“好飒!”
这一操作看呆了梨园的侍从,等他把梨放回姜辛夷的篮子,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赞扬道。
“徐指挥使身手不凡。”徐鹿鸣用这样的方式摘了不少树顶的梨,待姜辛夷的篮子装不下了,他也学着旁人夸了一句。
徐鹿鸣脸有点红,都快当爹的人,怎么还管不住自己的中二病,他岔开话问姜辛夷:“好不好吃。”
徐鹿鸣在摘的时候,这些侍从很有眼力见地打来水给姜辛夷洗梨,这会儿他正拿着一个在啃。
“还不错。”姜辛夷把手中手掌大的梨放在徐鹿鸣唇边,“你尝尝。”
“好甜。”徐鹿鸣顺着姜辛夷的牙印咬了口,眼睛亮起,“多吃点,让咱闺女也尝尝。”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提着篮子出了梨园。
“他们的感情真好。”醒来的三皇子隔着敞开的窗户,见着两人浓情蜜意地从回廊走过,眼神落寞不已。他的妻子,在他腿瘸那一日,就不怎么搭理他了。
凌霄不敢触主子霉头,只能硬着头皮说:“太子妃也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三皇子冷嗤,这会儿他脸上才显露出一个皇子该有的威仪来:“什么苦衷,不过是皇后梦破碎,觉得我已成了废人,再也给不了她家助力,连正眼都懒得瞧孤,一心扑在她家那位嫁给九弟的庶妹身上,她从前可是最瞧不上她那位庶妹的。”
凌霄低下头不敢说话。
“……”
徐鹿鸣和姜辛夷回了家,正打算洗些梨出来给赵二娘他们吃,耿县令火急火燎地找来:“姜大人,今儿得麻烦你一趟,那巡查御史忒难伺候了,非要你去诊个平安脉。”
巡察御史要来的消息,姜辛夷昨儿也收到了,但他有孕在身,又是医官,跟御史八竿子打不着,便没关注。
没想到这火还能烧在自己身上。
“行,我陪你走一趟。”姜辛夷很不喜欢这种被逼上门,但想到万一是病人病情紧急呢,跟着耿元亮回了趟衙门。
“都说了不用哥儿大夫医治,非要用。”
“一个哥儿怀一个哥儿,霉上加霉,万一病没治好,还更严重了咋办。”
姜辛夷刚迈进县衙大门,听到这声音,脚步立马退了出来,脸色十分不好看地对耿元亮说:“换个人给她医治,我治不了这种侮辱哥儿的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祖宗,不治了。”耿元亮追上来,“你不去,我怎么跟御史大人交代。”
“我管你怎么交代!”姜辛夷又不是没脾气的人,甩了他一句,直接把门关上,任由耿元亮如何敲门都不开。
“怎么了?”徐鹿鸣正在洗梨的实籽,他看姜辛夷还挺喜欢吃这梨,打算种一些在空间。一抬头看见他苍白的脸色,问了声。
“没事,我有点不舒服,我去睡会儿。”姜辛夷摇摇头,回房间躺下了。
从来不做噩梦的他,今天竟然做起了噩梦。梦里,他好像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里,看不到也听不到,偶尔只有一些模糊的声音传来。
“要生了,要生了,要是生个哥儿咋办?”
“没事生了再说,要真是哥儿,咱们就扔了喂狼。”
“这可是你说的。”
“造瘟的,闻乾坤,真是个哥儿!”
“没事的,我拿去扔了。”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算命的说,我这辈子与哥儿儿子犯冲,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别走,这是哪儿,哥儿是什么?
姜辛夷看不到,只觉得自己很弱小,很弱小,发出的声音也是婴儿声。
我怎么变成婴儿了,好冷……
“不冷,不冷。”一双大手握住了他的手,姜辛夷被暖意烫醒,一睁眼就看到徐鹿鸣那双乌而亮的眼睛,正关切地看着自己,“怎么了,是不是魇着了。”
“有点儿。”姜辛夷从噩梦中醒来,摸了摸身上被冷汗濡湿的衣裳,直接脱掉道,“徐鹿鸣,我想做。”
“不好吧。”徐鹿鸣挪开眼。
“过了三个月,可以的。”姜辛夷凑过去摸徐鹿鸣,没摸到一点反应,咬牙切齿,“徐鹿鸣,你是不是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没有,忍着呢。
第62章
“没有,行着呢。”徐鹿鸣回身抱住姜辛夷,亲他:“你还怀着身孕呢,咱都忍忍。”
徐鹿鸣太了解自己,他一碰上姜辛夷就跟狼遇到肉一样,压根停不下来,他怕伤到他。
“轻轻地,可以的。”姜辛夷不管,他现在就是想要。他觉得徐鹿鸣太能忍,睡在一起好几个月,居然能一点欲望都没有。
“……木兰,不要。”徐鹿鸣抱着姜辛夷,滚着喉咙,想躲姜辛夷的触碰,可姜辛夷的手犹如藤蔓般蔓延上来,一下把他身上压抑的情绪全都激了出来。
姜辛夷满意地吻住徐鹿鸣,在他身上四处点火。他的吻太黏腻,太缠绵,徐鹿鸣如何招架得住,很快就钻进被窝,回吻他,取悦他。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眼睛憋得通红,也舍不得用一下力。期间怕姜辛夷还在梦魇中没回过神来,时不时地抽出身来替姜辛夷拍一拍:“摇一摇,小鬼散。”
姜辛夷好笑,谁家好人会在这种时候拍小鬼?可望着徐鹿鸣那双红得不能看的眼睛,他有感觉自己做得好像有点过份,待身上那股迫切想要的欲望过去,他拉住得不到解脱,要去洗冷水澡的徐鹿鸣:“过来,我帮你。”
“这能怎么帮啊?”徐鹿鸣不解。
姜辛夷半圈住徐鹿鸣,攀上他肩膀,附在他耳边,很自然地说:“这样啊,你以前不是经常自己做吗?”
徐鹿鸣耳朵瞬间被吻得红温,全身像是被沸水煮过烫得冒烟,姜辛夷似觉得还不够,又往里面加了把火:“我做大夫的,更能明白怎样能让你舒服,你应该会很满意。”
结果确实如此,徐鹿鸣全程都快疯掉了。半瘫在姜辛夷身上,仰头与他接吻,淌着眼泪与他表达爱意:“木兰,我好喜欢你。”
姜辛夷鼻尖一酸,先前他不明白徐鹿鸣为什么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哭,但此时此刻,那种被爱意包裹的滋味,幸福得让他也不禁掉下眼泪来:“我也是,小鹿,我也好喜欢你。”
他们相互舔舐着彼此的眼泪相吻着,没有哪一刻有这一刻的爱意浓烈。
“……”
姜辛夷不愿意去给御史夫人看病,耿元亮没有办法,只得让姜慕荷顶上:“这是我们县衙的女大夫,医术不比那位哥儿差的。”
闻夫人满意:“女子好,女子没有哥儿晦气。”
姜慕荷原来还在好奇,什么样的人令她哥不愿意来看病,一听御史夫人这话,心里顿时冷了下去。
她的接生术很好,还有姜辛夷教的侧切法,遇到难产的也不怕。也见过不少不喜女子、哥儿的人。可像耿夫人这种厌恶哥儿,厌恶到哥儿来给她看病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也想学她哥不给这位夫人看病,又怕他们都不给她看病,惹祸上身。
姜慕荷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来:“夫人,为了避免玷污到你的手,我隔着帕子与你诊脉吧。”
闻夫人诧异:“还能这样看病?”她满意到合不拢嘴:“女子就是比哥儿懂事。”
姜慕荷眼观鼻鼻观心地给她诊着脉,你想这是你嫌哥儿晦气,我也嫌你晦气呢。
“夫人得的是常见的带下病加心火燥而引起热病。”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御史夫人,但姜慕荷也不会侮辱自己的职业,还是尽心尽责地替她治了病,“我开几服药方,夫人先照着这个方子,试着吃吃看看效果。”
闻夫人一听不能一次根治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想到她找别的大夫,别的大夫也这样说,便没再说什么地点了点头:“行吧。”
随后姜慕荷又提着药箱给闻乾坤和闻祥瑞看了看病,闻乾坤还好,身体没什么大病,闻祥瑞却是年纪轻轻身体就虚浮,一诊就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姜慕荷很委婉地说:“公子平时还需饮食清淡,多行动,赏花游水。”少去烟花之地。
闻祥瑞听不懂姜慕荷的言外之意,还觉得姜慕荷比其他大夫说的话令人动听。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女子大夫。姜慕荷从小被姜辛夷养得很好,衣裳也穿得得体。
有种小家碧玉的坚韧劲。
闻祥瑞心里的那颗猎奇心被勾起,他问姜慕荷:“你可愿意到我府上做个侍妾?”
“嗯?”他的话一出口,闻乾坤和闻夫人都像姜慕荷看了过来,那上上下下打量的眼神,令人十分不舒服。
姜慕荷瞬间被恶心到说不出话来,她动作敏捷地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得体地离开了:“我已成婚,还请公子见谅。”
她一走,闻夫人埋怨地问儿子:“好端端地怎么看上了个医女?”
“医女才好呢。”闻祥瑞转过身道,“我这么多年没有子嗣,母亲又生了病,找个医女侍妾,能帮我调理,又能替母亲治病,两全其美。”
“你这么说有几分道理。”闻夫人被闻祥瑞说动,叹气一声,“可惜人家成婚了。”
闻祥瑞倒是觉得无所谓,侍妾嘛,一个玩物,贞洁什么的都不重要。
“……”
工坊招募有白文竹的加入进行得很顺利,因来的都是女子、哥儿,引得那些男子、汉子不好意思再来应募,徐鹿鸣觉得药皂厂也用不上太大的劳力,后头便主动把男子去掉,只收女子、哥儿。
找了几个处事有条理还识字的女子、哥儿做作坊管事。一下就把那些担心自家哥儿、女子跟作坊里头的男子不清不楚坏了名声的父母的疑虑打掉了。
来应募的人更多。
且徐鹿鸣要的人多,左邻右舍那些曾经进药坊没有进去的女子、哥儿都能进去。
原本还觉得赵二娘和姜大年有些不近人情,不大爱跟他家走动的邻居们,重新走动起来。
“二娘,你福气真好,前有姜大夫,慕荷这样好的儿子、女儿,后有徐大人、曹捕头这样的哥婿、女婿。”
谁不喜欢被夸呢,赵二娘被这些人吹捧得合不拢嘴:“哎呀,都是他们自个的造化。”
姜大年这儿也有人主动找过来:“走啊,大年,今儿有空,一起去喝点酒。”
“行,我把牛牵回去就来。”来了城里住了一年,姜大年深知不跟邻居交往不行,人家一叫他,他也应着。
徐鹿鸣在外头办完事,习惯去菜市场走一圈,买点没吃过的菜,再从空间偷渡些东西出来。
今儿也是如此,刚买到一半,下了值从衙门里出来的曹俊虎把他拉到一旁,十分气愤地说:“鹿鸣哥,你有没有办法教训那个御史公子。”
徐鹿鸣问:“怎么了?”
“那玩意儿太不是个东西了。”曹俊虎把闻祥瑞要姜慕荷做侍妾的事说了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慕荷以为他问一问就过去了,谁知他今日在县衙堵住慕荷,说每月给她十两银子,让慕荷跟了他,慕荷不愿意,他就要去跟县令说她不检点,让县令把她撤职了。”
曹俊虎说完一拳锤一旁的废墙上,墙都被他锤得晃了晃,拳头上的指节沁出血来也浑然不觉:“官大了不起吗,就能这样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吗?”
要不是他人微言轻,又怕做错事连累姜家,连累姜慕荷,他当场就想冲到御史家,把闻祥瑞给打一顿。
徐鹿鸣听了心里也来气,他虽然跟姜慕荷的交流不多,可因着姜辛夷的缘故,也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哪个当哥哥的也舍不得自家妹妹被这样欺负。
“走。”徐鹿鸣当下菜都不要了,随手塞给一个独自卖菜的婆婆,扯过曹俊虎,“我们去会会那个闻祥瑞。”
这下轮到曹俊虎着急了:“鹿鸣哥,你不要冲动,他爹是御史,弄你和大哥易如反掌。”
“我知道。”经过一年的历练,徐鹿鸣成长许多,“我不会鲁莽行事的。”就算鲁莽也不要让人怀疑到他和姜辛夷身上。
曹俊虎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