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姐儿点头。
随后跟人说了说最近流行的故事。
一是仙侠类。除了她们写的复仇题材,还多了恋爱题材。比如和同门师姐弟、师尊、妖尊等的爱恨情仇。
二是市井生活类。贪官污吏、寒门书生亦或富家千金的故事,长盛不衰,一直都卖的很好。
沈南珏又听了两部最近很流行的话本的故事梗概。
她道:“对方写的很好。”
题材虽然有些旧,但起伏跌宕,人物敢爱敢恨,主人公受伤的时候,自己心都跟着揪起来,想一起落泪。
一看就是写话本的老手。
经验丰富,写了很多年。
沈南珏:“我们和人家没办法比,得另辟蹊径。”
她和瑜姐儿才写了一本。
不可能在短时间就能让写作的技术突飞猛进,和这种老手有相同的水平。
瑜姐儿的眉微动:“珏哥儿,你想好写什么了?”
沈南珏点头。
随后将简单的故事梗概写在纸上。
主人公原本是商户人家的女儿,但夜里被人害了。
凶手未知。
瑜姐儿接着写:然后有人帮忙报官?
沈南珏摇头:“阿姐再猜一猜?”
瑜姐儿思考片刻:她变成了鬼,亲自寻找凶手报仇?
沈南珏笑了笑。
继续往下写故事。
主人公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死亡前三十日。
她重生了。
有三十天的时间寻找凶手。
重生题材,大周出现的也比较少。
也是沈南珏选择写这个故事的原因。
她问道:“阿姐觉得怎么样?”
短短的几行字,就惊艳到了瑜姐儿。
她眼神一亮:比我说的两种故事,吸引力都要大。
沈南珏:“那我们接下来,就写这个故事?”
瑜姐儿怕人反悔,连忙点头:有大纲了吗?
她是真喜欢这个故事。
沈南珏:“还没,阿姐和我一起想想细节。”
多亏了从前的大学舍友喜欢看小说,经常在宿舍分享,她才能够想出来一些新颖的故事。
瑜姐儿也抽出一张纸,将故事写在纸上。
添加着自己的想法。
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做正事,巧娘不打扰。
只是眼看夜色深了,还没睡觉的迹象,她就催了:“瑜姐儿,珏哥儿,该睡了,明天再忙。”
“娘,知道啦”,沈南珏将草稿收在一起。
不自觉打了个哈欠。
巧娘看着好笑:“明日我去汤饼铺,瑜姐儿和珏哥儿要去吗?”
“去吧”,沈南珏道:“正好和二婶、三婶说一说印刷坊的事情。”
巧娘惊讶:“明天就要说啊?”
她还琢磨着,等印刷坊开起来再聊呢。
“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她道:“早点儿说,松哥儿和柏哥儿多认些字,往后干活也轻松。”
瑜姐儿听到弟弟要去,自己也点头:我一起过去吧。
“行”,巧娘让两人打水洗漱:“我们明天一起过去,午食就在铺子里吃。”
一边聊着,一边舀了水到盆里。
沈南珏双手掬起一捧,闭着眼睛,泼到脸上,睫毛都被润湿了。
瑜姐儿则相反。
湿了帕子,慢慢擦着脸。
巧娘看两个孩子,眼神不自觉带着温柔。
她先是问道:“珏哥儿,谁教你这样洗脸的?”
“书院里的人都是这样”,日日跟人相处,习惯不自觉就改了,沈南珏道:“洗的比较快,早上能快点到讲堂。”
天蒙蒙亮,就是学生们起床的时间。
夏天五点,冬天六点多。
起来的时候总是带着困意,水一泼,既能让自己清醒过来,还不用睁开眼睛,能多眯一会儿。
巧娘心疼,然而书院里的学子都是这样。
都吃着苦呢。
她叹口气,提醒道:“左边的头发有些湿了,也擦一擦。”
“好。”沈南珏笑笑。
巧娘又问瑜姐儿:“水凉吗?若是凉了,之后烧些水,不用省着柴火。”
入了秋,夜里就带着些凉意。
水没烧过,容易冰人。
瑜姐儿:还好。
她向来都没什么要求。
能忍的地方就忍过去了。
因此巧娘没听,过去捏了捏人的手:“有些凉,明日灶上烧一壶水,别再用冷水了。”
瑜姐儿只能点头。
洗完脸又去刷牙。
沈南珏道:“娘,牙粉好像没了。”
“我买一些”,巧娘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顺便给你们带回来些。”
沈南珏刷着牙,声音含糊道:“哈嘎嘎。”
巧娘重复了一遍:“山楂干。”
沈南珏立刻点头。
阿娘懂我。
“你从小就喜欢吃山楂干”,巧娘笑着问另一个孩子:“瑜姐儿呢,吃绿豆糕还是梅子姜?”
瑜姐儿比了个1。
意思是前者。
沈南珏咕噜咕噜将嘴里的水吐出来,终于能口齿清晰地说话:“娘,绿豆糕和梅子姜都买吧,我也想吃。”
没记错的话,这两样阿姐都爱吃。
巧娘自然答应:“可以。”
末了,进了屋,看两个孩子都到床上,盖好被子。
随后才道:“八百两,不知道能买多少梅子姜了。”
饶是答应了开印刷坊,还是心疼银子。
沈南珏故意道:“阿娘,那明日不要买山楂干了,我们省一些钱吧。”
“睡吧。”
巧娘捏捏她的脸蛋:“山楂干还是吃得起的。”
瑜姐儿弯着眼睛笑。
自家娘亲最是嘴硬心软。
一夜好眠。
隔天。
巧娘和瑜姐儿先去了汤饼铺。
沈南珏没着急走,她认识汤饼铺的路,写完第二篇赋,才自己走了过去。
过去的时候,正好是午食。
店里忙得脚不沾地,食客来来往往。
她没急着吃饭,帮忙端盘子,收拾桌子,减轻些巧娘的压力。
芸娘见到,提醒道:“珏哥儿,别烫到自己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