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识里无声地重复着系统的警告,极其冷静、近乎冷酷的评估意味,开始在她混乱的思绪中悄然滋生。
【保护色…接近策略…】
系统的话像冰冷的代码刻入脑海。
她慢慢走到床边,将那杯冰凉的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洒在她苍白精致的小脸上。
她望着那杯牛奶,粉嫩的唇瓣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攻略哥哥嘛~有趣】
将脸埋进玩偶柔软的布料里,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还在哭泣。
但无人看见的角度,那张漂亮得惊人的小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不再是纯然的委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冰冷现实的接受与初步的武装。
那是一种与她柔弱外表形成微妙反差的、近乎冷酷的早熟痕迹,如同初雪覆盖下悄然冻结的嫩芽。
第27章 攻略淡漠冷血哥哥2
清晨,谢疏寒从睡梦中醒来,冷白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畔。
他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谢父的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小疏,我和你江阿姨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你和小枝在家里好好待着。可能要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枝了,你江阿姨说她很乖的。】
谢疏寒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照顾江枝?麻烦。
他冷着脸,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这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几乎是下一秒,谢父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小疏,你不是一直想搬出去住吗?只要这段时间里,你只要负责她的三餐,我就同意你在我们回来之后搬出去。】
谢疏寒盯着屏幕,眸光微沉,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OK】
三餐还需要照顾?
他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傍晚,他才从三楼的书房出来。
偌大的别墅安静得近乎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冷清。
谢疏寒走到餐厅,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餐桌——没有食物,甚至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的眉头骤然拧紧,一种不悦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拨通了刘管家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喂,刘管家,今天保姆来做饭了吗?”
电话那头,刘管家的声音明显一滞,随即小心翼翼道:
“少爷,阿姨有事请了年假,前天就跟先生说过了……因为您的午饭一直是专人送上去的,所以这个就没提前通知您,是我的失误。”
谢疏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薄唇微启,只吐出两个字:
“领罚。”
电话挂断,谢疏寒站在原地,沉默了一瞬,随即迈步走向江枝的房间。
他抬手敲门,无人应答。
耐心耗尽,他直接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倒在飘窗上的江枝。
她蜷缩在窗边,纤细的身体几乎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唇色淡得近乎透明。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让人怀疑她是否还在呼吸。
谢疏寒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大步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滚烫。
江枝是在一阵眩晕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慢慢聚焦——谢疏寒坐在她的床边。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手上插着输液针,冰凉的药液正缓缓流入血管。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疏寒的袖口:
“哥哥……哥哥?”
谢疏寒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直直地望过来,江枝的手指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怯怯地收回了手。
谢疏寒的声音低沉而冷硬:
“没饭吃,不知道找人?”
江枝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哥哥……整个别墅都没有人……”
谢疏寒的眼神更冷了:
“我不是人?”
江枝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哥哥……我怕打扰你。”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点病中的虚弱,像是某种小动物无意识的呜咽。
谢疏寒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只是冷冷地站起身,丢下一句:
“下次再敢饿晕,就别醒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江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蜷缩进被子里,指尖轻轻攥紧了被角。
哥哥……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没等江枝多想,房门再次被推开。
谢疏寒去而复返,修长冷白的手指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炖得晶莹剔透的燕窝粥和一碗香气四溢的牛肉面。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将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吃了。”
他的声音冷硬,像在发布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
江枝怔了怔,随即乖巧地点点头,努力撑起身子。
可她右手还插着输液针,只能用左手笨拙地去够碗。
纤细的手指微微发抖,指尖刚碰到碗沿,就因无力而滑开,差点打翻。
她咬住下唇,有些无措地抬眼看向谢疏寒,睫毛轻颤,像只犯了错的小动物。
谢疏寒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一把将碗端起。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筷子,夹起一截面条,直接递到江枝唇边。
“哥哥……我能自己来的……”
江枝小声嗫嚅,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谢疏寒眸光冷沉,不为所动,只吐出一个字:
“吃。”
江枝不敢再推拒,乖乖张开粉嫩的唇,小心翼翼地含住筷子。
面条滑进口中,她小口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仓鼠。
谢疏寒垂眸看着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纤细的脖颈和因低头而露出的精致锁骨。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领口微微滑落,隐约可见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迅速移开视线,手上的动作却未停,继续一筷一筷地喂她。
江枝全程低着头,耳尖通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惹他不耐烦。
可当一口热汤滑入喉咙时,她还是忍不住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谢疏寒瞥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冷漠。
麻烦……倒是挺乖。
谢疏寒将空碗放在托盘上,起身时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床上的江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的三餐到三楼来跟我一起。"
江枝闻言猛地抬起头,水润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猫咪。
她下意识揪紧了被角,纤细的手指在纯白布料上蜷缩:
"可...可是哥哥,三楼是你的私人空间,我怕..."
"没有可是。"
谢疏寒打断她,修长的手指在托盘边缘轻轻敲击,
"保姆休年假,我不想让其他陌生人踏足这里。"
江枝却突然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好奇的纯真表情:
"哥哥,没有保姆的话...这个..."她指了指空碗,声音越来越小,
"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