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想去国家画廊看透纳的真迹?"
晨光穿过雾气,为沈厌的轮廓镀上柔和的边。
沈枝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沈厌浑身是血地躺在沙发上,现在却能陪她在伦敦的晨雾里讨论印象派。
"笑什么?"沈厌挑眉。
沈枝踮脚吻他嘴角:"在想你怎么突然爱我~。"
"沈大画家,"沈厌搂紧她的腰,
"你毕业论文的资料,我都能背下来了了。"
他们穿过特拉法加广场时,沈枝突然停下。
喷泉边有个华人女孩在画速写,手法稚嫩却认真。
就像二十年前,母亲第一次带她去少年宫学画的那个下午。
沈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掏出支票本。
"你干嘛?"沈枝慌忙按住他。
"资助艺术人才。"
沈厌一脸正经,却在看到沈枝瞪圆的眼睛时笑出声,变魔术般从大衣口袋掏出两张票:
"下午茶预约好了,在你最喜欢的那家。"
画廊里,沈枝站在《仲夏夜》前出神。
沈厌的手机不停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关机。
"不接?"
"林家的残余势力。"
沈厌轻描淡写,手指穿过沈枝的指缝,"哪有陪我的枝枝看画重要。"
黄昏时分,他们坐在花房的玫瑰丛中 沈枝的素描本上多了幅速写:
沈厌的侧脸映着彩绘玻璃的光,凌厉的轮廓被柔化成水彩般的温柔。
"沈太太,"
沈厌突然凑近,"你画错了吧?我有这么好看?"
沈枝红着脸合上本子,却被他连人带本子抱进怀里。
沈厌的唇贴在沈枝的耳畔:"今晚有个惊喜。"
当黑色宾利停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前,沈枝惊讶地发现今晚是《月光奏鸣曲》首演。
更让沈枝震惊的是,沈厌带她去的不是包厢,而是乐池,沈厌包下了整个乐团今晚只为她演奏。
"你疯了?"
沈厌笑着吻沈枝的指尖:"我们枝枝学艺术管理,总得见识顶级演出怎么运作。"
深夜回到别墅,沈枝在玄关就被满墙的画惊呆。
从她十二岁的水彩习作,到去年在沈园随手画的速写,全被精心装裱。
最中央是幅未完成的作品,病床上沉睡的沈厌。
"你偷我画!"
"合法持有。"
沈厌解开领带缠住沈枝的手腕,"画家本人都是我的,何况画作?"
沈枝被他压在画墙上亲吻时,瞥见茶几上的文件。
《沈氏艺术基金会章程》,受益人栏写着她的名字。
"这是什么?"
"嫁妆。"
沈厌轻轻咬着她的锁骨,"宝宝,以后你养我。"
窗外,伦敦的雨轻轻敲打玻璃。
第91章 攻略权势滔天叔叔18
皇家艺术学院的哥特式礼堂里,管风琴的余韵仍在穹顶盘旋。
沈枝站在鎏金讲台前,学士帽的流苏随着她鞠躬的动作轻轻晃动。
沈枝抬眸的瞬间,目光越过满座宾朋,径直撞进第一排那道沉静的目光里。
沈厌交叠的长腿微微调整了姿势,定制西裤在膝盖处折出了褶痕。
当沈枝俏皮地眨动左眼时,沈厌喉结几不可察地滑动了一下,唇角扬起只有她能看懂的弧度。
暮色中的校园草坪铺满碎金,香槟塔折射着晚霞。
沈枝被同学们围在中央,雪白耳垂上那对珍珠耳环随着笑声轻颤,那是沈厌今早亲手为她戴上的。
"枝枝!"
她循声回首的刹那,时间突然变得粘稠。
沈厌不知何时穿越了喧闹的人群,修长身影割开斑驳的光影。
他左手插在西装口袋,右手捏着一张泛黄的相纸,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这是......"
沈枝的指尖悬在半空,认出照片里是自己十岁时。
沈厌的拇指抚过相纸右下角的时间戳,看清背面钢笔写的小字:
给阿厌,枝枝的第一幅获奖作品。
"妈妈她......"
"每年生日都会寄一张你的照片给我。"
沈厌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震得她心口发麻,
"直到......"
沈枝的眼泪砸在相纸上,沈厌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温热的唇拭去咸涩的泪水。
当沈厌从内袋取出那枚戒指时,泰晤士河面的夕照正好穿过蓝宝。
"这是?"
"西伯利亚冻土层的蓝刚玉。"
沈厌托起她的左手,金属戒圈触到肌肤的瞬间带着他的体温,
"里面封存的是你第一次画我时用的群青颜料。"
沈枝的哽咽卡在喉咙里,她想起那个雨夜,自己在故意让沈厌教她画画…
"你偷我的画具!"
"物归原主。"
沈厌将戒指推过沈枝的指节,突然单膝触地,"现在,物主愿意......"
沈枝扑进他怀里的力道让两人跌坐在草坪上。
她嗅到他领口熟悉的气味,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却只捕捉到沈厌落在耳畔的那句:
"枝枝...你愿意嫁给我吗?"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沈枝站在"Shen Gallery"门前,仰头望着这座崭新的建筑,一时恍惚。
这座画廊,是沈厌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不,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他亲手为她打造的梦境。
沈厌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搂着在沈枝的腰,低声问:
“枝枝,喜欢吗?”
沈枝没回答,只是慢慢走进去,指尖滑过雪白的墙壁、原木色的展台、头顶可调节的灯光系统……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这里……”
沈枝停在中央展厅,声音微哑,“是按照我最喜欢的那个巴黎画廊设计的?”
沈厌唇角微扬:“嗯。”
“这个灯光系统……”
“和你论文里写的一模一样。”
“那这个……”
沈枝指向角落里的一间独立画室,门牌上刻着她的名字。
沈厌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看到画室里,颜料、画架、调色盘,
甚至她惯用的那款法国水彩纸,全都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仿佛早已等待她多时。
沈枝的眼眶开始发热,转身看向沈厌:“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沈厌垂眸,指尖轻轻拨开沈枝脸颊边的碎发:
“从你跟我说,想开一间自己的画廊那天起。”
那是三年前,她刚来伦敦的第一年,在某个深夜的电话里,她随口提了一句。
而他,记到了现在。
沈枝深吸一口气,突然拽住沈厌的领带,迫使他低头:“沈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