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她总安静地跪坐在殿角,看玄霄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
夜深时,玄枝蜷在偏殿的寒玉床上,怀里紧紧抱着玄霄给的一截剑穗。
她不会说话,但眼睛格外明亮。
玄霄练剑时,她就用树枝在雪地上比划;
玄霄打坐时,她就盯着师尊垂落的睫毛数数。
有次玄霄突然睁眼,正对上玄枝来不及躲闪的目光。
玄枝慌得打翻了茶盏,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过来。"
玄霄指尖凝出一柄冰晶小剑,
"今日教你第一式。"
玄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柄冰晶小剑,剑身透亮,映出她欣喜的小脸。
"握紧。"
玄霄的声音依旧清冷。
玄枝的手指刚碰到剑柄就冻得一颤,但她立刻死死握住,生怕师尊反悔。
冰晶寒气刺骨,很快就在她掌心留下红痕。
玄霄眉头微蹙,手指轻弹,冰剑顿时覆上一层薄雾,寒意骤减。
他站到玄枝身后,虚虚环着她的姿势,却刻意保持着距离。
"抬手。"
玄枝笨拙地模仿着师尊平日的起手式。
霜寒剑突然出鞘三寸,湛蓝的剑光在她脚前划出一道弧线。
"再抬高三寸。"
就这样,一个教得冷淡,一个学得认真。
日影西斜时,玄枝已经能完整比划出第一式。
虽然动作歪歪扭扭,但至少没再摔跤。
"明日继续。"
玄霄收剑入鞘,转身欲走。
玄枝急急追了两步,又想起规矩,赶紧停下。
她攥着那柄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剑,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玄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抛来一个小玉瓶:
"涂手上。"
瓶中是碧绿的药膏,抹在冻伤处清清凉凉。
玄枝捧着玉瓶,看着师尊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霜寒剑的剑穗换了,正是她前天编的那条歪歪扭扭的蓝色穗子。
那天夜里,玄枝抱着剑穗睡得格外香甜。
而主殿的灯,破天荒地亮到了三更。
第二日清晨,玄枝发现偏殿门口多了把木剑。
剑柄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摸上去柔软温暖。
她雀跃地抱着剑转了个圈,没看见回廊转角处,一片雪白的衣角一闪而过。
我感觉这个世界是我除了哥哥和枝枝,最喜欢的世界~
再次感谢大家给这本的评论和五星
真的很谢谢大家喜欢枝枝~
喜欢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催更,加加书架,写写五星书评(有一捏捏不好意思)
还有昨天有宝宝关心我,谢谢
第97章 攻略孤高清冷师尊6
玄枝抱着木剑,在雪地里一遍遍练习昨日学到的剑式。
木剑比冰剑趁手多了,缠着布条的剑柄也不再冻手。
她练得太过专注,连身后何时多了个人影都未察觉。
"错了。"
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惊得玄枝手一抖,木剑差点脱手。
玄霄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霜寒剑的剑穗在风中轻轻晃动。
"手腕太僵。"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腕,带着她重新比划了一遍剑招。
玄枝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轻了。
师尊的手修长有力,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让她想起冬日里温暖的阳光。
"继续。"
玄霄松开手,退到一旁。
玄枝红着脸点头,更加认真地练习起来。
这次她刻意放慢了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日复一日,这样的教学成了常态,玄枝的剑法渐渐有了模样,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师尊的万分之一,但至少不会再把自己绊倒了。
某个雪后的清晨,玄枝照例早早来到练剑场,却发现师尊已经在那里了。
霜寒剑悬在半空,剑尖垂下一串晶莹的冰凌,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今日教你御剑。"
玄霄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玄枝瞪大了眼睛。
御剑术是筑基期才能学的,她才刚入门不久。
"怕了?"
见玄枝呆住不动,玄霄眉梢微挑。
玄枝连忙摇头,小跑着上前,却在离师尊三步远的地方自动停下,这是玄枝给自己定的规矩,不能靠得太近。
玄霄看了她一眼,突然伸手将玄枝拉到身侧:"看仔细。"
霜寒剑应声而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玄枝看得入神,没注意到师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试试。"
玄枝接过木剑,学着师尊的样子掐诀,木剑颤颤巍巍地浮起一寸,又"啪"地掉在地上。
她懊恼地咬着唇,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再来。"
这一次,玄霄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掐诀。
木剑稳稳地浮了起来,虽然只离地三尺,却让玄枝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谢谢师尊!"
她在心里默念,转头对玄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玄霄别过脸去,却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角晃了晃。
霜寒剑在空中转了个圈,剑穗上的冰晶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是在偷笑。
玄枝的木剑终于能稳稳悬在空中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可刚离地半尺,剑身就剧烈摇晃起来。
她慌乱地伸手想扶什么,却抓了个空,眼看就要摔下来,一道灵力突然托住了她。
"心不静,剑不稳。"
玄霄站在一旁,神色淡淡,可玄枝分明看见他指尖未散的灵光。
她红着脸点头,重新调整呼吸,再次尝试。
这一次,木剑终于缓缓升起,虽然只比膝盖高一点,但至少没再摇晃。
玄枝忍不住回头,想看看师尊的反应。
玄霄只是垂眸,指尖轻点,霜寒剑倏然飞出,在她周身划出一道湛蓝的轨迹,那是御剑术的进阶路线。
"明日,练这个。"
玄枝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第98章 攻略孤高清冷师尊7
外面的雪下得极大,簌簌的落雪声压得屋檐都在轻颤。
玄枝蜷缩在寒玉床上,感觉被褥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玄枝将师尊的那截剑穗紧紧贴在胸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可寒气还是从脚底一寸寸往上爬,冻得她脚趾都发僵,却始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玄枝怕惊扰了隔壁殿内打坐的师尊。
窗外风声呜咽,像极了灵溪村那夜的妖兽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