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云被拖进来时,发髻散乱,嘴角渗血。
她惊恐地看着裴玄染血的衣袖:"王爷饶命!是王妃逼奴婢......"
"咔嗒"一声轻响。
暗卫拧断了她的脖子,像折断一根芦苇。
尸体软软倒下时,裴玄已经撕开染血的袖口:"
去叫府医来,把这里先处理干净。"
虞枝正站在厢房外,单薄的身子几乎要融进月色里。
她向好多人打听才打听到裴玄在长公主府的住所,拢了拢半旧的斗篷,纤细的手指在门板上悬了许久,才轻轻叩响。
"进。"
屋内传来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推开门,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裴玄半倚在榻上,墨发散乱,衣襟大敞的胸膛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抬眼望来,眼底翻涌的暗色让虞枝浑身一颤。
"王、王爷......"
虞枝立马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指尖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那本泛黄的账册,双手奉上。
"王爷,这是家父与兵部往来的密账。"
虞枝声音轻软,却字字清晰,"臣女愿献与王爷,只求两件事。"
裴玄眸色一暗,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热潮,指尖在榻边轻叩:"说。"
"其一,请王爷保全我姨娘性命。"
虞枝抬起小脸,月光透过窗纱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投下细碎光晕,
"其二...求王爷别让嫡母将我许给礼部侍郎的公子。"
裴玄忽然低笑出声,染着欲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过来。"
虞枝膝行至榻前,冷不防被一只灼热的大掌扣住手腕。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拽上锦榻,账册"啪"地掉在地上。
"王爷!账本..."
虞枝慌乱地挣扎,月华裙在纠缠中散开,露出雪白的脚踝。
裴玄单手就将她双腕扣在头顶,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你以为...本王需要靠这个拿捏虞家?"
说着突然闷哼一声,额角暴起青筋。
虞枝这才发现他浑身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亵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突然明白过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您、您中了药..."
"现在才看出来?"
裴玄冷笑,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虞枝的衣带,
"你那好姐姐送的葡萄酿..."
素白缎衣如花瓣般层层散落,虞枝羞得眼角沁泪,却不敢剧烈反抗:
"王爷冷静...臣女去唤太医..."
"晚了。"
裴玄咬住虞枝细嫩的颈子,在听到小猫似的呜咽时稍稍放轻力道,
"既然送上门来..."大掌顺着腰线往下,轻易制住她微弱的挣扎。
熏香燃尽时,鎏金炉里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
虞枝蜷在凌乱的锦被间,青丝汗湿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
她死死咬住唇,却还是有颗泪珠滚落,洇在鸳鸯枕上。
裴玄支起身,药性散去的眼眸恢复清明。
他盯着少女雪背上斑驳的痕迹,突然用指腹抹去她眼尾的泪:
"哭什么?"语气仍是冷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虞枝不敢答话,单薄的肩膀轻轻发颤。
裴玄皱眉,扯过狐裘将虞枝裹住,忽然道:
"礼部侍郎的儿子,明日就会因狎妓被革职。"
见怀中人怔住,裴玄捏起虞枝的下巴,望进那双湿漉漉的眼眸:
"至于你姨娘..."指尖抚过她红肿的唇瓣,"明日会有人接她去别院养病。"
虞枝瞳孔微颤,忽然挣开狐裘,赤着身子就要下跪谢恩。
却被裴玄一把捞回榻上,带着薄茧的掌心按住虞枝的后腰:"安分些。"
声音暗哑,"还想再来一次?
第122章 攻略摄政王姐夫5
晨光透过纱窗照进来时,虞枝才从混沌中苏醒。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入目的是自己闺房中那熟悉的藕荷色床幔。
"醒了?"
低沉的男声在身侧响起,惊得虞枝猛地坐起身,又因浑身酸痛而软倒回去。
锦被滑落,露出她肩颈处斑驳的痕迹,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目。
裴玄就坐在床边,一身玄色锦袍整齐利落,与昨夜判若两人。
他手中还把玩着那枚染血的铜钱,虞枝这才发现自己的袖袋不知何时已被翻过。
"王、王爷..."
虞枝的指尖揪紧了被角,不敢直视裴玄的眼睛。
只能盯着裴玄腰间那块墨玉玉佩,上面雕刻的蟒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这铜钱上的血,是谁的?"
裴玄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虞枝身子一颤,下意识摸向自己空荡荡的袖袋。
那是姨娘给她的护身符,上面沾的是...
"是姨娘的。"
虞枝终于抬起头,眼眶微红,"之前嫡母罚姨娘跪碎瓷片,姨娘膝盖流血时...我用手帕沾了些..."
裴玄眸光一暗,指腹摩挲过铜钱上暗褐色的痕迹。
他忽然倾身向前,吓得虞枝往后缩了缩。
"怕我?"裴玄冷笑,"昨夜送上门时,怎么不见你这般胆小?"
虞枝的脸刷地白了,她记得自己是如何颤抖着敲开那扇门。
如何跪在地上献上账册,又是如何在药性发作的裴玄身下无力挣扎...
"臣女...臣女只是..."
虞枝的声音哽咽了,像只被雨淋湿的雀儿。
裴玄忽然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重,只是迫使虞枝抬头与他对视。
"虞家四小姐,"
裴玄慢条斯理地说,"你可知昨夜之事若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虞枝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一颗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恰好滴在裴玄的拇指上。
那滴泪烫得惊人,裴玄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求王爷...别告诉姐姐..."
虞枝的声音破碎不堪,"臣女...臣女什么都愿意做..."
裴玄眸色转深,他见过太多故作柔弱的女子。
可眼前这个...她颤抖的样子不像装的,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真实的恐惧。
"你以为,"
裴玄忽然换了话题,"本王会相信你只是'恰好'在昨夜出现?"
虞枝愣住了:"臣女...确实是打听到王爷在此..."
"然后带着足以让虞家满门抄斩的密账来献宝?"
裴玄冷笑,"你父亲若知道账册在你手里,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虞枝的嘴唇颤抖起来,她当然知道这有多危险,可为了她和姨娘...
"王爷明鉴,"虞枝鼓起勇气直视裴玄,
"臣女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任何惩罚。臣女...臣女真的走投无路了..."
裴玄审视着她苍白的小脸,晨光中,虞枝未施粉黛的面容清丽如枝头初绽的白梅,眼下却有淡淡的青影,显然长期不得安眠。
她纤细的脖颈上还留着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咬痕,看起来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