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云枝的发梢滴落，她站在校园人工湖边的柳树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那条署名"沉"的短信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某个上锁的抽屉。
云枝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却在第一声铃响前挂断。
说什么呢？质问他为什么插手她的生活？还是感谢他承诺解决谣言？
手机再次震动，是舞蹈系主任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云枝的心沉了下去。系主任向来以严厉著称，最厌恶学生"品行不端"。
她攥紧手机，转身朝图书馆走去，至少那里能给她片刻安宁。
与此同时，靳氏集团顶层的灯光依然亮着。
靳沉坐在办公椅上，俯瞰城市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来。
他手中的威士忌只剩冰块，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在玻璃上，与夜色融为一体。
"靳总，校方已经同意删除帖子，但..."
周谨站在办公室门口，却欲言又止。
"但什么？"靳沉的声音很轻，却让室温骤降几度。
"论坛管理员说帖子传播太广，即使删除也..."
靳沉抬手打断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三位数的短号："李校长，我是靳沉。"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有礼，"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对，关于那个不幸的谣言...当然，我相信贵校的处置能力...
对了，医学院那栋新实验楼，靳氏很乐意追加捐赠..."
通话不到两分钟，靳沉放下电话时，周谨的手机已经收到校办群发的紧急通知：
所有涉及云枝同学的帖子立即删除，转发者将面临纪律处分。
"林雨薇，"靳沉忽然开口，"她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
周谨点头："小型家族企业，主要承接二包工程。"
"我记得西郊项目正在招标。"靳沉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
"告诉招标委员会，靳氏不与合作商家的直系亲属有不正当竞争行为。"
周谨会意地退出办公室，靳沉拿起手机，看着那个未接来电的提示，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
他点开相册，最新一张照片是云枝在校园舞蹈大赛上的独舞，她穿着白色纱裙，像一片雪花落在舞台中央。
第二天清晨，云枝顶着黑眼圈推开系主任办公室的门，却看到主任正满脸堆笑地迎向另一位访客。
"云同学来了！"
主任的态度与昨晚短信中的严厉判若两人，
"这位是靳氏集团的周助理，专门来澄清昨天的误会。"
周谨西装笔挺地站起身，递给云枝一个烫金信封："靳总委托我送来国际芭蕾舞团的VIP门票，他们下个月来华演出。"
他转向系主任，"靳总是云小姐的赞助人，纯粹欣赏她的艺术天赋。"
系主任的眼镜片后闪过精明的光："当然当然，我们舞蹈系以云枝为荣！"
走出行政楼时，云枝发现校园里投向她的目光变了，从昨日的鄙夷变成了好奇甚至羡慕。
论坛上关于她的帖子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则校方声明：严禁传播不实信息。
林雨薇在宿舍见到她时，脸色苍白得像见了鬼：
"你...你到底和靳沉什么关系？我爸今早接到三个合作方的解约电话！"
云枝没有回答，她打开手机，回复了那条陌生短信："见一面。地址你定。"
回复来得飞快："今晚七点，青云会所。车会到校门口接你。"
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校门口，司机恭敬地为云枝拉开车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座椅上放着一个丝绒盒子。
云枝打开它，呼吸一滞，里面是一双镶嵌水晶的芭蕾舞鞋。
会所坐落在城市最高的云塔顶层，电梯直达88楼。
门开的瞬间，城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而靳沉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剪影修长挺拔。
"坐。"
他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喜欢那双舞鞋吗？"
云枝攥紧手中的包带："靳先生，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
"三年前，国家大剧院。"
靳沉忽然转身，深邃的眼睛直视她，"你跳《天鹅之死》，谢幕时鞋带断了。"
云枝倒吸一口气，那是一场非公开演出，观众不超过五十人。
"我从那时开始收集你的演出视频。"靳沉走向酒柜，倒了两杯柠檬水，
"上周你在舞蹈教室练习到凌晨三点，保安要锁门才离开。"
"你监视我？"云枝的声音微微发颤。
靳沉轻笑，递给她一杯水："是保护。就像处理那些谣言。"
他忽然俯身，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茉莉香，"但你不喜欢这种方式，对吗小雪花？"
云枝猛地站起，水杯打翻在地："我不是你的收藏品！"
"当然不是。"
靳沉慢条斯理地擦拭溅到袖口的水珠，"收藏品不需要舞团首席的位置，不需要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推荐信，更不需要..."
他停顿一下，"让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云枝的瞳孔骤然收缩，靳沉拿起茶几上的平板，屏幕显示着林雨薇父亲公司的股票走势——今天暴跌45%。
"这只是开始。"
靳沉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念情诗，"告诉我，你还讨厌谁？"
"疯子！"云枝后退两步，"我不需要这种...这种..."
"权力？"靳沉替她说完，"可它很好用。就像现在，"
他按下桌上的铃，"校董事会已经全票通过你代表学校参加下月的国际青年舞蹈家大赛。"
门开了，侍者推着餐车进来，银质餐盖下是云枝最爱吃的提拉米苏，她只在半年前的微博提过一次。
"尝尝看，"靳沉切下一小块蛋糕，
"人生就像甜点，有时候需要有人帮你去掉不喜欢的部分。"
云枝看着递到唇边的银叉，忽然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男人，而是一头精心伪装成绅士的猛兽。
而她，正站在兽笼边缘。
第145章 攻略控制欲强金主5
暴雨过后的清晨，云枝独自站在练功房中央。
距离欧洲交流选拔赛还有三周，她必须将《吉赛尔》第二幕的独舞练到完美。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她的白色练功服镀上一层淡金色。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开始旋转，三十二个挥鞭转，这是《吉赛尔》中最考验技术的部分。
转到第二十圈时，右脚拇指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是旧伤。
云枝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汗水顺着她的脊椎滑下，练功服后背已经湿透。
镜中的自己开始模糊，但她不能停。欧洲交流项目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也许是她摆脱目前困境的唯一出路。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就在最后一个旋转时，云枝的视线突然发黑。
她感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接着是右踝传来一阵剧痛。
她摔倒了，而且扭伤了脚踝。
"嘶——"云枝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抱住受伤的脚踝。
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脚底窜上脊背，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练功房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大多数学生还没起床。
她尝试站起来，但脚踝刚一受力就疼得倒抽冷气。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爬去拿放在墙边的手机时，练功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有人吗？帮帮我..."云枝虚弱地喊道。
脚步声快速接近，然后在看到她时骤然停住。
云枝抬头，逆光中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靳沉…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松开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刚结束什么正式场合。
"别动。"
靳沉单膝跪在云枝身边，声音低沉而克制，"伤到哪里？"
云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右脚踝...只是轻微扭伤，我可以..."
话还没说完，靳沉已经轻轻托起她的右脚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