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走回来,拇指粗暴地擦去她的泪水:"不,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他捏住她的下巴,"你只是还没学会接受被真正在乎是什么感觉。"
那天之后,两人陷入诡异的冷战。
云枝照常去排练,靳沉不再出现,但她能感觉到无处不在的视线。
或许是司机,或许是某个"偶然"路过的公司员工,甚至可能是舞蹈团新来的清洁工。
排练厅里,马可担忧地看着她:"你最近怪怪的。"
云枝勉强笑笑:"只是累了。"
"那个中国富豪还在控制你?"
马可压低声音,"团里都在传..."
"没什么。"
云枝立马打断了他。就算这样,她也不想听到任何人说关于靳沉的坏话,"我们继续排练吧。"
导演宣布下周有个重要演出,需要云枝和马可增加双人舞部分的排练。
当马可的手扶上她的腰时,云枝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脖子上的银链毫无征兆地发烫,仿佛在发出警告。
当晚,靳沉罕见地准时回家,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推掉下周的演出。"
他将文件扔在茶几上,那是云枝的医疗证明,写着"脚踝扭伤建议休息两周"
但字迹是靳沉的。
云枝抬头看着靳沉:"我没受伤。"
"现在你有了。"
靳沉解开袖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或者,你的意大利朋友可以试试没有赞助的滋味。"
云枝握紧拳头:"你不能这样。"
"我能。"
靳沉微笑,那笑容让云枝感到有些脊背发凉,"要试试吗?"
第二天的排练,云枝故意迟到了。
她穿着靳沉最不喜欢的那条短裙,任由马可的手在她腰间停留得比必要时间长了几秒。
当托举动作让她的裙摆飞扬时,她甚至对着后门的方向笑了笑。
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过。
"云枝!"导演突然喊停,"专注一点!"
排练结束已是傍晚。
云枝独自走向更衣室,门刚关上就被一股大力按在墙上。
靳沉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威士忌和怒火。
"玩得开心吗?"
他咬住云枝的耳垂,声音低沉危险。
云枝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放开!"
靳沉的手滑向她大腿,粗暴地掀起裙摆:"他碰你哪里了?这里?"
手指划过她内侧肌肤,"还是这里?"
"你疯了!"
云枝抬腿想踢他,却被靳沉轻易制住。
"我说过,"
他单手解开领带,将她的手腕绑在一起,"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云枝突然有些害怕起来。
这个眼神阴鸷的男人与她认识的靳沉判若两人。
当他的手指再次检查般滑过她全身时,她忍不住啜泣出声。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靳沉头上。
他猛地停住,看着云枝红肿的手腕和泪湿的脸颊,表情瞬间变得惨白。
"天啊..."
靳沉松开领带,踉跄后退,"我在做什么..."
云枝滑坐在地上,抱紧双膝。
靳沉跪在她面前,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她:"对不起...枝枝...对不起..."
他声音里的痛苦如此真实,云枝抬头看他。
靳沉眼眶通红,左胸那道疤在剧烈起伏,像是要再次裂开。
"我控制不了..."
他抓住云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每次看到别人碰你,这里就像被火烧..."
云枝感受到掌心下疯狂的心跳,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妈妈...也是这样吗?"
靳沉僵住了。
良久,他缓缓点头:"她走后,我父亲烧了她所有的东西。"
他苦笑,"只留下那间上锁的舞蹈室。"
"带我去看看。"云枝轻声说。
靳沉抬头,眼神脆弱得像个孩子:"现在?"
"现在。"
第161章 攻略控制欲强金主21
舞蹈室在巴黎郊区一栋老宅的顶层,积满灰尘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原貌。
墙上的演出海报已经泛黄,地板的划痕记录着无数个旋转的瞬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的人形立架,上面挂着一件褪色的芭蕾舞裙。
"她最后的角色是《吉赛尔》。"
靳沉轻抚舞裙,"发疯那场戏,她演得太好..."
他的声音有些哽住了,"因为那时她已经真的疯了。"
云枝走向窗边的老式留声机,上面放着一张黑胶唱片。
她轻轻放下唱针,悠扬的旋律立刻充满房间——是《吉赛尔》的选段。
靳沉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云枝笑了下,向靳沉伸出了手:"跳支舞?"
"我不会..."
"我教你。"云枝固执地伸着手。
靳沉终于握住她的手,在母亲曾经的舞蹈室里。
他笨拙地跟随云枝的引导,像个初学的孩子。
当音乐进行到悲伤的段落时,靳沉突然将脸埋在云枝的肩头。
"她总说...爱情会杀死一个舞者。"
靳沉的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比她聪明..."
云枝抱紧他:"你不是她,我也不是。"
回程的车上,靳沉异常沉默。
夜幕降临,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他侧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云枝偷偷看他,发现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疤痕。
回到公寓,靳沉直接走向酒柜,却在碰到酒瓶时缩回手。
他转向云枝:"我需要给你看些东西。"
卧室里,靳沉解开睡袍。在灯光下,云枝第一次看清他身上的全部伤疤。
除了左胸那道,他的后背、腰侧、大腿内侧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有些明显是旧伤,有些还很新鲜。
"这些..."
"有些是她留下的,"靳沉平静地说,眼神深邃
"有些是我。"
他指向左腕内侧一道特别深的疤痕,"这是她走的那天。"
云枝有些心疼的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靳沉穿上睡袍,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个多么扭曲的人。"
"不..."
云枝轻轻摇了摇头,"你只是...太痛了。"
那晚,靳沉第一次没有抱着她入睡,半夜,云枝醒来发现床边空无一人。
她慢慢走到客厅,看到靳沉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药瓶。
月光下,他仰头吞下药片的样子像个绝望的囚徒。
云枝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