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眼睛恢复了平常的灰蓝色，但那些星尘般的光点依然隐约可见。
　　更奇妙的是，她后颈的腺体不再疼痛，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结束了吗？"苏枝轻声问，声音嘶哑。
　　程厉低头吻她的额头："结束了。"
　　六个月后，滨海小镇诊所。
　　苏枝正在整理药柜，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她的白大褂口袋里装着刚刚收到的信——来自其他逃散的实验体，他们也都恢复了正常生活。
　　"苏医生。"
　　熟悉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也看完了。"
　　苏枝微笑着向后靠去，感受程厉结实的胸膛。
　　自从实验室爆炸那天起，他们的信息素就恢复了正常Alpha和Omega的水平，不再有那种近乎病态的吸引力。
　　但奇怪的是，程厉依然保持着每天闻她腺体的习惯，就像现在这样，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后颈。
　　"痒。"苏枝缩了缩脖子，却并没有躲开。
　　程厉低笑一声，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今晚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苏枝转身面对他，手指习惯性地抚上他锁骨下的疤痕。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条淡淡的银线，"不过别放太多辣椒，上次——"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门铃打断。程厉皱眉，大步走向门口，苏枝紧随其后。
　　门外站着一个小女孩，怀里抱着一束新鲜的栀子花。
　　"请问是苏枝姐姐吗？"小女孩怯生生地问，"有个叔叔让我把这些花给你。"
　　苏枝接过花束，发现里面藏着一张卡片。她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生日快乐，小栀子花。——C"
　　"程厉？"
　　苏枝抬头，却发现Alpha不见了踪影。
　　小女孩神秘地笑笑："叔叔说，让你去老地方找他。"
　　苏枝的心跳加速，她匆忙锁上诊所，沿着海边小路向镇外跑去。
　　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浪花拍打着礁石，奏响熟悉的韵律。
　　老地方——他们第一次以普通人身份见面的废弃拳场。
　　如今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花园，而程厉就站在花园中央，周围是盛放的栀子花。
　　"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苏枝走到他面前，手中的花束散发着甜香。
　　程厉的灰蓝色眼睛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我记得我们相遇的每一天。"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材质奇特，像是某种金属与玻璃的混合体，在阳光下折射出银蓝色的光芒。
　　"这是..."
　　"用实验室废墟里的材料做的。"
　　程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用他们试图束缚我们的枷锁，锁住你一辈子。"
　　苏枝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伸出手，让程厉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仿佛生来就属于那里。
　　"我愿意。"
　　她在程厉开口前就说，"一千次一万次，我都愿意。"
　　程厉站起身，将苏枝拥入怀中。
　　他们的信息素在夕阳下交织，雪松与栀子花的香气随风飘散，再没有任何程序能够控制或预测。
　　在这个普通又非凡的黄昏，两个曾经被称作怪物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最平凡的幸福。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94章 攻略末世第一大佬
　　超市的自动门早已失灵，陆尘用军靴踹开最后一道障碍时，腐臭的空气扑面而来。
　　货架倒塌如多米诺骨牌，地上凝固的血迹呈现出不祥的棕黑色。
　　陆尘抬手做了个战术手势，身后五名队员立刻分散开来。
　　"三十分钟。"
　　陆尘的声音低沉冷硬，像他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尼泊尔军刀，
　　"药品区优先。"
　　这是末日降临的第二百零七天。
　　T病毒席卷全球后，超市成为最危险的场所之一——
　　不仅有游荡的感染者，还有比丧尸更凶残的掠夺者。
　　但陆尘需要那批抗生素，为了安全区里高烧不退的十七个孩子。
　　他熟练地检查每个角落，军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狼藉的货架。
　　突然，一丝不协调的气味钻入鼻腔——不是腐肉味，而是某种柔软的、带着甜味的香气。
　　陆尘的肌肉瞬间绷紧，他无声地抽出军刀，循着气味走向员工通道。
　　储物间的门虚掩着，锁芯有新鲜撬动的痕迹。
　　"出来。"
　　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数到三。"
　　储物间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小动物受惊时的颤抖。
　　陆尘眯起眼睛，猛地踹开门——
　　月光从通风口斜射进来，照在那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那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布料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却依然能想象它曾经多么精致。
　　她抱着膝盖，栗色长发垂落如瀑，发梢沾着干涸的血迹。
　　最刺眼的是她脚上那双红色芭蕾平底鞋，一只鞋带断了，用布条勉强系着。
　　听见响动，女孩惊恐地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她的眼睛大得不合比例，湿漉漉的像是随时会落泪。
　　当看清陆尘手中的刀，她立刻捂住嘴，把尖叫咽了回去。
　　"名字。"
　　陆尘没有放下武器，末日里最危险的往往不是丧尸，而是活人。
　　"苏...苏枝。"
　　苏枝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有..."
　　陆沉舟皱眉，他听过这个名字，末日前的财经报纸上，苏氏集团千金被称为"人间茉莉"。
　　而现在，这朵温室花朵居然独自存活了七个月？
　　"起来。”陆沉冷声道。
　　苏枝试图站起，却踉跄了一下。陆沉舟这才发现她右脚踝肿得厉害。
　　她咬着嘴唇不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废物。"
　　陆沉舟嗤之以鼻，他最厌恶这种菟丝花般的幸存者，靠依附强者苟活。
　　但当他转身要走时，衣角却被轻轻拽住。
　　"那个..."
　　苏枝怯生生地指着货架，
　　"最下面一层有阿莫西林...冷柜后面藏着胰岛素
　　还有那个后面的药被他们藏在那个上面怕别人找到..."
　　陆尘猛地回头，药品区在超市另一端，而苏枝在这里，怎么可能知道？
　　仿佛读懂他的疑惑，苏枝小声解释：
　　"我...我记忆力很好。上周躲在这里时...看见穿白大褂的人藏药..."
　　陆尘审视着她，七个月末日生活足以让最优雅的名媛变成....
　　可眼前这个女孩眼中依然有种不合时宜的纯净。
　　陆尘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能走吗？"
　　苏枝摇头，眼泪终于落下来："我的脚扭伤...走不了路...."
　　陆尘低咒一声，单膝跪地检查苏枝的伤势。
　　手指碰到脚踝时，苏枝疼得吸气，却硬是没叫出声。
　　他注意到她手腕上有注射痕迹，手臂布满淤青——
　　是人类的，不是丧尸的。
　　"谁干的？"
　　苏枝枝瑟缩了一下："之前...收留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