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能走——"
"别动,"
季宴礼压低声音,"万一又变回去怎么办?"
这句话成功让阮枝枝安静下来,她把脸埋进季宴礼的颈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同学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窃窃私语声不断。
走出泳池区域,季宴礼的脚步才稍稍放慢。
"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关切。
"腿...还在,"阮枝枝小声回答,"但感觉随时可能变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刚才...是你碰到我的时候,鱼尾就变回腿了。"
季宴礼眉头紧锁:"老者..."
他的话没说完,医务室已经到了,校医不在,季宴礼轻轻把阮枝枝放在检查床上。
"试试看我不碰你会怎样。"他说着,松开了手。
几乎是立刻,阮枝枝的双腿又开始泛起蓝光,鳞片若隐若现。
她惊慌地抓住季宴礼的手:"别放开!"
季宴礼立刻回握住她,鱼尾的变化立刻停止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惊。
"所以...只要我碰着你,你就能保持人形?"季宴礼总结道。
阮枝枝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坐在床上,季宴礼站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单上。
他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让她心跳加速。
"我们得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季宴礼说,声音比平时低沉,"老者说的'真心'到底指什么..."
阮枝枝咬了咬下唇:"也许...是指你真心想帮我?"
季宴礼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让阮枝枝浑身发热。
"也许吧。"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季宴礼迅速坐到阮枝枝旁边,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我建议你今天就请假回家,"他低声说,"我会一直...这样陪着你。"
阮枝枝点点头,突然觉得这场意外似乎也没那么糟糕了。
第227章 攻略桀骜不驯大少爷8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刚刚敲过,阮枝枝在床上翻来覆去。
自从下午从学校回来,她就一直感觉双腿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应该没事的..."
她小声安慰自己,手指轻轻抚过小腿,"季宴礼说过,只要不碰水就..."
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脚底直窜上来,阮枝枝猛地蜷缩起身子。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脚趾间竟然生出了透明的蹼,皮肤下隐约可见蓝色的鳞片在闪烁。
"不...不要..."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却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双腿像是被火烧一样疼痛,她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开始融合,蓝色的鳞片刺破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比白天更糟的是,这次的变形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阮枝枝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尖叫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的鱼尾完全成形了,但鳞片却呈现出不健康的暗蓝色,部分区域甚至开始剥落。
"好痛..."她颤抖着摸出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能救她。
电话接通得很快,仿佛对方一直在等着。
"季宴礼..."
阮枝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又变回去了,而且这次好痛..."
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坚持住,我马上到。"季宴礼的声音紧绷如弦,"别挂电话。"
阮枝枝蜷缩在地毯上,鱼尾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电话那头传来衣物摩擦墙壁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落地声。
阮枝枝努力撑起身子往窗外看,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敏捷地攀爬着外墙的藤蔓。
"你疯了吗?"她小声惊呼,"会摔下去的!"
季宴礼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窗台的边缘,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一个用力,他翻上了阳台,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阮枝枝拖着鱼尾艰难地挪过去,颤抖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打开锁。
季宴礼几乎是跌进来的,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淡淡的汗水气息。
"让我看看。"他立刻跪在她身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鱼尾。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剥落的鳞片时,阮枝枝疼得一缩。
"比白天严重多了,"季宴礼眉头紧锁,"这些鳞片..."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异常的部位,突然停顿,"等等,我碰到的地方好像好转了。"
确实,被他触碰过的鳞片逐渐恢复了光泽,疼痛也减轻了些。
阮枝枝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会..."
季宴礼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阮枝枝心跳停滞的动作——他翻身上床,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季...季宴礼?"阮枝枝的声音细如蚊呐,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直接传达到她的后背,
"老者说过,真心能解除咒语。也许...需要更多的接触。"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手掌轻轻覆在她的鱼尾上。
确实,那些疼痛的部位在他的触摸下逐渐平静下来,鳞片重新变得光滑。
阮枝枝悄悄抬头,看到季宴礼的下巴线条紧绷,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着。
月光描绘出他深邃的轮廓,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发现他的眼睫毛竟然这么长。
"好点了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阮枝枝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亲密——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季宴礼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快得不像话。
"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她小声问,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季宴礼沉默了一会儿:"我查了些资料。
传说人鱼离开水太久会虚弱,就像鱼离开水一样。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接触足够的水分。"
阮枝枝恍然大悟:"所以我的鳞片才会..."
"嗯。"季宴礼的手无意识地抚过她的鱼尾,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得想办法让你接触到水,但又不能完全泡进去,否则鱼尾会更难变回腿。"
他思考了一下,突然松开她翻身下床。
失去接触的瞬间,阮枝枝就感到一阵刺痛袭来,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季宴礼立刻返回,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再忍一下。"
他用另一只手从她的梳妆台上拿了几瓶保湿喷雾,然后又从浴室拿来几条湿毛巾。
回到床上,他重新将阮枝枝搂进怀里,然后开始用湿毛巾轻轻包裹她的鱼尾,时不时喷上些水雾。
"这样既能保持湿润,又不会完全浸泡。"
他解释道,手指灵巧地调整着毛巾的位置。
阮枝枝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鼻子一酸。
"谢谢你..."她小声说,眼眶发热。
季宴礼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上的工作:"别多想。"
但他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处理好鱼尾后,季宴礼重新将她搂紧。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阮枝枝的鱼尾在他的持续触摸下逐渐恢复正常,疼痛也慢慢消退。
"睡吧,"季宴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出奇地温柔,"我会一直这样...不会松手的。"
阮枝枝想说什么,却突然打了个哈欠。
这一晚上的折腾让她精疲力尽,而季宴礼的怀抱又出奇地安心。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靠在他胸前沉沉睡去。
朦胧中,她似乎感觉到有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发顶,还有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