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回床前,单膝压上床榻,带着烟草味的手指捏住她下巴:
"沈小姐昨夜可不是这个态度。"
她迎着他的目光轻笑,指尖划过他绷带边缘:"疼吗?"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突然撬开了什么。
季临渊眸光一暗,俯身咬住她耳垂:"你试试?"
沈枝突然发力,将他反按在锦被间,翡翠耳坠晃出一道碧色弧线。
她长发垂落在他胸膛,像一场温柔的围剿:"季临渊,你欠我一条命。"
他喉结滚动,看着她慢慢低头,唇瓣贴上他渗血的绷带。
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副官在门外硬着头皮报告:
"大帅,督军府急电!"
季临渊纹丝不动,只盯着身上的人:"继续。"
沈枝却已起身,捡起他的军衬衣套在身上,宽大的下摆刚好遮到大腿。
她赤脚走向妆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珐琅盒子:"转过去。"
盒子里是南洋来的药粉,止血极好。
她跪坐在他身后,指尖沾着药粉抚过伤口,听见他呼吸骤然加重。
"沈枝。"
他突然扣住她手腕,"你知道给我上药意味着什么。"
窗外传来早春的第一声鸟鸣,她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气息拂过他耳廓:
"意味着......"
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被拽进怀里。
季临渊的吻落下来时,药盒打翻在地,雪白的粉末洒了一地,像一场小小的雪崩。
副官还在门外焦急踱步,屋内却只听见军装扣子崩落的声音,和沈枝带着笑意的喘息:
"季临渊,你属狗的?"
晨光愈盛,照见床头的翡翠耳坠,和纠缠在一起的武装带与金线嫁衣。
季临渊的副官在门外踱了第三十七圈时,终于听见房内传来大帅沙哑的传唤:
"进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副官的眼皮狠狠跳了跳——满地散落的军装扣子,翻倒的珐琅药盒。
还有那件价值千金的苏绣嫁衣,此刻正可怜兮兮地挂在西洋座钟上。
沈枝已经换上了月白缎面的旗袍,正坐在梳妆台前挽发。
从镜中看见副官僵硬的表情,她唇角微翘:
"王副官,劳烦把地上的武装带递给我。"
季临渊披着睡袍站在窗前,闻言挑眉:
"我的武装带,你要来做什么?"
"改个腰封。"
沈枝指尖转着一枚捡到的铜扣:"正好配我那件墨绿色的大衣。"
副官冷汗都要下来了,这分明是大帅军装上的第一颗纽扣,据说还是老帅当年亲手钉上去的。
季临渊却低笑出声,走到沈枝身后,就着她的手将那枚铜扣按在梳妆台上:
"改什么腰封。"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沈枝耳尖瞬间通红,反手就用玉簪朝他刺去。
副官识相地退出去时,听见里头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混着沈枝的嗔怒:
"季临渊!我那套珐琅茶具——"
"赔你十套。"
"那是御赐的!"
"把紫禁城搬来给你。"
午膳时分,三十六重院落的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据说大帅亲自去小厨房盯着熬了一盅血燕,结果被沈小姐嫌弃火候太老。
更离奇的是,素来最重规矩的大帅,竟允许沈小姐把早点端进了书房——
那可是连老夫人都不许踏入的禁地。
书房里,沈枝正用银匙搅着燕窝,忽然瞥见桌角压着一封电报。
她故意用碗底蹭了蹭,留下个圆形的湿痕。
季临渊头也不抬地批着公文:"好奇就打开看。"
"谁稀罕。"
沈枝撇嘴,却瞥见了"日本商会"几个字。
"三日后有个舞会。"
季临渊突然开口,"你父亲会出席。"
沈枝的银匙在碗沿碰出清脆的声响,她垂眸看着燕窝里自己的倒影:
"需要我配合演戏?"
"需要你..."
季临渊终于放下钢笔,伸手抹去她唇角并不存在的痕迹:"站在我身边。"
窗外春光正好,一枝红杏探进窗棂。
沈枝突然倾身,将那支红杏别在他军装口袋:
"季大帅,你衣领沾了口红。"
季临渊捉住她要收回的手,在腕间落下一吻:
"正好缺个女主人帮我打理。"
当夜,季府库房的管事捧着账本在卧房外等到深夜。
隐约听见里头沈小姐在抱怨:
"...这么重的头面,脖子都要断了。"
接着是大帅的低笑:"昨晚怎么没见你喊累?"
管事老脸一红,正要退下,忽听沈小姐扬声道:"外头是谁?进来吧。"
他战战兢兢进屋,只见沈枝散着长发靠在榻上。
而素来威严的大帅正单膝跪地,为她试穿一双珍珠缀面的绣鞋。
季临渊的掌心托着沈枝的脚踝,指尖摩挲过她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别动。"
他低声命令,手上却放轻了力道,替她系上绣鞋侧边的珍珠扣。
沈枝斜倚在软榻上,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故意用脚尖蹭了蹭他的军裤:
"季大帅伺候人的本事,倒比打仗还熟练。"
他抬眸,眼底暗色翻涌,掌心猛地收紧,捏得她脚踝微微发疼:
"沈枝,你自找的。"
管事捧着账本站在一旁,额头沁出冷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沈枝却忽然轻笑,从果盘里拈了颗蜜饯,手腕一翻,精准地丢进管事怀里:
"辛苦您跑一趟,账册放下吧,明日我亲自去库房对。"
管事如蒙大赦,躬身退下时,余光瞥见大帅已经将那珍珠绣鞋褪了下来,沈小姐莹白的足尖正抵在他心口位置。
房门关上的瞬间,季临渊突然发力,将人整个拖到榻边。
沈枝惊呼一声,长发垂落如瀑,发梢扫过地上的账册。
"亲自对账?"
他咬住她耳垂低语,"季太太这是要夺权?"
沈枝反手勾住他脖颈,指尖划过他后颈的伤疤:
"怎么,季大帅怕我卷了你的家当跑路?"
季临渊眸色骤深,单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箭伤:
"跑得了吗?"
第243章 攻略冷峻强势大帅6
季临渊的指尖在那道箭伤上轻轻摩挲,眼底暗潮翻涌。
沈枝却忽然笑了,指尖抵在他心口,慢条斯理地画着圈:
"季大帅,你该不会以为,我父亲会像那些老顽固一样,任由你摆布吧?"
他眸色一沉,扣住她作乱的手:
"沈督军若真如传言那般刚正不阿,就不会在此时赴日本商会的宴。"
沈枝笑意不减,却微微倾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
"那你猜,他知不知道……他的女儿现在在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