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为什么要帮我?"
那只手突然离开了,床垫震动,陆砚卿站了起来。
宁枝听见他走向阳台的脚步声,听见打火机点燃的轻响。
烟草的气息飘进来,混合着雪松的味道。
宁枝数着他吸烟的节奏,一下,两下...
突然,打火机再次响起,烟味戛然而止。
脚步声重新靠近,陆砚卿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回到床边。
"睡吧。"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宁枝读不懂的情绪,"明天会很忙。"
宁枝轻轻点头,忽然感觉额头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等她回过神时,陆砚卿已经回到了他那侧的床上,雪松的气息重新变得遥远。
窗外,雪开始下了。
宁枝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雪粒敲打玻璃的声音,听着身旁男人逐渐平稳的呼吸。
她忽然很想知道,方才那个转瞬即逝的触碰,是真实的,还是她的一场幻觉?
第257章 攻略豪门世家少爷6
宁枝是被一阵窸窣的声响惊醒的。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身侧,床铺已经空了,只余一丝微弱的雪松气息。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紧闭的眼睑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少夫人,您醒了?"
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的轻响。
宁枝闻到了热牛奶的香气,还有...是蓝莓松饼?
"先生吩咐准备的早餐。"
管家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说您喜欢蓝莓。"
宁枝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确实喜欢蓝莓,但这是连宁家老宅的佣人都不知道的事。
陆砚卿是怎么...
"先生人呢?"她轻声问。
"一早就出门了。"
管家顿了顿,"不过留了话,说中午会回来陪您用午餐。"
宁枝端起牛奶杯,温热的白瓷熨帖着她的掌心。
牛奶里掺了蜂蜜,甜度刚好是她喜欢的程度。
她小口啜饮着,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是先生回来了?"
"不,是医生到了。"
管家的声音突然变得谨慎,"是...来看您眼睛的。"
宁枝的手指一颤,牛奶险些洒出来。
她没想到陆砚卿说的医生会来得这样快。
诊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宁枝坐在椅子上,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拨开她的眼皮。
"光感有反应吗?"医生的声音带着德国口音。
"有一点。"
宁枝诚实地说,"能感觉到亮光,但看不清形状。"
诊疗持续了很久。
当医生终于放开她时,宁枝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雪松的气息混着一丝室外的寒意飘了进来。
"怎么样?"陆砚卿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紧绷。
医生用德语说了什么,宁枝听不懂,但她感觉到陆砚卿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真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宁枝从未听过的激动。
"什么真的?"宁枝忍不住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一阵沉默后,陆砚卿的手轻轻覆上她的。
他的掌心很暖,甚至有些微微发烫。
"医生说..."
他的声音异常轻柔,"你的视神经没有完全坏死。"
宁枝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意思是...我能复明?"
"需要手术。"
陆砚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成功率...百分之四十。"
宁枝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她感觉到陆砚卿的手僵住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滴。
"害怕?"
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宁枝从未听过的温柔。
宁枝摇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害怕,而是...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认真地关心她的眼睛,关心她能不能重见光明。
"为什么..."
她的声音哽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砚卿沉默了很久。
宁枝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因为..."
宁枝感觉到陆砚卿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诊疗室里仪器发出的微弱嗡鸣。
她听见他深吸一口气,随后是西装布料摩擦的声响。
他站了起来。
"手术定在下周三。"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仿佛方才的温柔从未存在:
"我让管家准备一下。"
宁枝听见他转身离去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雪松的气息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陆砚卿!"
她突然喊道,声音在空荡的诊疗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脚步声停下了,但没有回转的意思。
宁枝的手指紧紧攥住扶手,指节泛白。
她想问的问题太多了。
为什么要取消巴黎的航班?为什么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为什么在她提到维也纳时突然沉默?
但最终,她只是轻声问道:"你会陪我去手术吗?"
长久的寂静。
"嗯。"
简单的一个音节,却让宁枝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听见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诊疗室的门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嗒"声。
宁枝独自坐在椅子上,忽然摸到扶手上有一处凹陷。
是被人用力握过的痕迹....
"宁小姐。"
医生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您的丈夫,很关心您。"
宁枝笑着摇摇头。
走廊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管家惊慌的声音:
"先生!您的电话——是巴黎那边..."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