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她身上,却仿佛驱不散那层淡淡的失落。
顾霆琛的心又揪了一下。
他看到那个叫林凡的男生又出现了,似乎想上前跟苏枝说什么。
但苏枝只是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便和女伴们快步走开了。
看到林凡吃瘪,顾霆琛心里并没有感到多少快意,反而更加沉闷。
他的枝枝,连追求者的讨好都无心理会了,都是因为他...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老板异常阴沉的神色,大气不敢出。
“回家。”
良久,顾霆琛才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地吩咐。
回到别墅,气氛比早上更加凝滞。
苏枝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对着电视屏幕发呆,连他进门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情绪复杂,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叫他,但最终只是小声说了句:“daddy,你回来了。”
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看着电视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抱枕的流苏。
那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顾霆琛的心上。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转身准备上楼,“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隔绝了空间,却隔绝不了心里的烦躁和担忧。
他根本看不进任何文件,只是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中,眼前全是她失落的小脸。
晚餐时间,气氛更加尴尬。
长长的餐桌上,菜肴精致,却安静得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苏枝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学校的趣事。
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让他夹远处她爱吃的菜。
顾霆琛食不知味。他几次想开口,想问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排练顺不顺利,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一开口,建立起来的疏离感就会瞬间崩塌。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沉默和冷淡,正在一点点消耗着她的热情和依赖,也在一刀刀地凌迟着他自己的心。
这顿晚餐吃得无比漫长而煎熬。
饭后,苏枝小声说了句“daddy我上去写作业了”,就低着头快步上了楼。
没有像往常那样腻在客厅里挨着他看电视,或者缠着他给他讲芭蕾舞剧的故事。
顾霆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中的雪茄久久没有点燃。
夜里,果然又下起了雨,伴随着隐隐的雷声。
顾霆琛几乎一夜未眠。他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以往这种天气,她早就抱着枕头跑来敲他的门了。
然而,一夜过去,隔壁房间始终安静着。
她没有来。
她宁愿一个人害怕地躲在被子里,也没有再来找他。
第295章 攻略冷漠daddy8
车子驶离别墅,苏枝强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无声地任由泪水滑落。
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变得模糊不清,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片混沌和冰凉。
daddy真的不要她了吗?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早上他那冷漠的眼神,疏离的语气,还有那刻意保持的距离...
每一个细节都在清晰地告诉她——她被推开了。
为什么?
就因为她说喜欢他吗?
那种喜欢,就真的那么让他厌恶,甚至不惜收回所有过去的温柔和宠溺?
她想起他曾经是如何将她捧在手心,如何对她有求必应。
如何在她害怕时给她最安稳的怀抱...
那些记忆越是温暖,此刻就越是显得讽刺和残忍。
原来所有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她必须乖乖做他的“女儿”,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旦越界,就会被无情地放逐。
心口的疼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到了学校,她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练功时,她试图用高强度的训练来麻痹自己,却在做一个简单的旋转时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同学扶住。
“苏枝,你没事吧?脸色好白。”同学担心地问。
她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谢谢,可能有点没睡好。”
午餐苏枝一口都没吃,她感觉毫无胃口。
下午的文化课,老师讲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写满了“daddy”和“为什么”。
放学时,林凡又出现了,手里拿着两张音乐会的票。
“苏枝,周末有场很不错的音乐会,我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票,要不要一起去?”他脸上带着期待和紧张。
若是以前,她会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但此刻,看着林凡真诚的眼神。
再想到daddy那冰冷的背影,一种叛逆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是不是她真的去接触别的男生,daddy就会满意了?就会觉得她“正常”了?
她看着那两张票,鬼使神差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拒绝。
而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是daddy的车?
他来了?他来看她了?
苏枝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望去,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然而,那辆车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黑色的车窗紧闭,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动静。
他没有下车。
他甚至没有按下车窗看她一眼。
他只是在那里,冷眼旁观着。
一瞬间,苏枝感觉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那点可怜的欣喜被彻底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难堪。
原来...他不是来看她的。
或许,他只是来确认她是不是“听话”地开始接触同龄人了?
他是不是觉得,看到她和其他男生说话,就能证明他的“纠正”是有效的?
巨大的失望和伤心瞬间淹没了她。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还在等待答案的林凡。
之前那一瞬间的动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疼痛和愤怒。
“对不起,学长,我没空。”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气:
“以后也不要再给我送东西或者邀请我了,我不感兴趣,谢谢。”
说完,她不再看林凡错愕的表情,也不再看向街角那辆让她心碎的车,拉起旁边好友的手,近乎逃跑般地快步离开。
回到别墅,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依旧存在。
daddy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在看财经新闻,但紧绷的侧脸线条显示他并不放松。
苏枝低着头,想无声无息地溜上楼。
“回来了?”
他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脚步不停。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又问,像是例行公事。
怎么样?她能怎么样?她的心都快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