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勾勒出他们相拥的轮廓,空气中漂浮着微尘,静谧而美好。
却与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一点一点地,先从这令人窒息的亲密中挣脱出来。
她微微动了动肩膀,想要挪开一点距离。
搭在她腰间的那条手臂却似乎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将她更往怀里带了带。
林枝:“!!!”
他醒了?!还是睡梦中的本能?
她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就在她不知所措,快要被这甜蜜又可怕的煎熬逼疯时。
头顶传来一个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和慵懒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耳语:
“早。”
仅仅一个字,就让林枝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他果然醒了!而且听起来……并不生气?
她不敢回头,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明显的慌乱和羞赧:
“早、早……”
她感觉到搭在她腰间的手臂缓缓松开了。
身后的温暖源稍微撤离了一些,给了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林枝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跌了下来,踉跄着站稳。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皱巴巴的校服,头发凌乱,脸颊绯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去看沙发上的人。
江屿已经坐起了身。晨光中,他金色的锁链格外醒目,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他抬手,略显不便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口,动作依旧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像只受惊兔子般站在那里的林枝身上,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视线。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似乎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睡得还好?”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冽,但少了那份刺骨的寒意。
林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
最后自暴自弃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如细丝:
“还、还好……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我不是故意钻你被子的,不是故意缩你怀里的,不是故意用尾巴缠着你的……
这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江屿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没有再追问。
他的视线掠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翅膀尖,和那条依旧无意识地在空中轻轻摆动、似乎还在留恋刚才缠绕触感的尾巴。
“早餐。”
他忽然说,语气平淡自然,仿佛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我饿了。”
林枝猛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早餐?在这种情形下?
但她对上他那平静的目光,似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摆脱当前尴尬局面的台阶,连忙点头:
“好、好的!我……我去看看有什么……”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对着里面寥寥无几的食材发愁,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
沙发上,江屿看着厨房里那个慌乱的身影,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微微动了一下被铐住的脚踝,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那条柔软尾巴缠绕过的、微妙触感。
他垂下眼眸,无人看见的角落,唇角极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晨光正好,将昨夜所有的惊心动魄和冰冷对峙,都融化在了这一室看似荒诞却莫名温情的暖意里。
第296章 攻略清冷校草20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轻微的碰撞声,夹杂着林枝有些手忙脚乱的窸窣动静。
江屿依旧坐在沙发上,晨光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厨房门口那个时隐时现的、带着翅膀的慌乱身影上。
金色的锁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发出清浅的撞击声。
他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指尖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白皙脆弱。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腕间那圈柔软的红色绒布。
没过多久,林枝端着一个盘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盘子里是两片煎得有些焦黄的吐司,和一只勉强算是成形的煎蛋,旁边放着一杯牛奶,卖相实在算不上好。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声音细弱:
“只……只找到这些……可能不太好吃……”
江屿的目光从腕间移开,落在盘子里那略显惨淡的早餐上,又抬眼看了看她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抬起了被铐住的双手,意思很明显。
林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需要她喂。
脸颊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她蹲下身,拿起一片吐司,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江屿就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咀嚼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恶。
接着是煎蛋,林枝用叉子笨拙地叉起一小块,递过去,他依旧平静地接受。
整个过程,他都非常配合,甚至没有对她糟糕的厨艺发表任何评论。
只是他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
看着她因为靠近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咬住的下唇。
那目光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林枝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喂他吃完早餐,又看着他喝了几口牛奶,林枝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你……你还想吃点什么吗?或者喝点别的?”
她收拾着盘子,小声问道,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
江屿摇了摇头,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似乎有些疲惫。
“不用了。”
他的拒绝让林枝心里莫名空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现在该做什么?继续把他锁在这里?然后呢?
阳光越来越盛,客厅里一片明亮,昨晚那种阴郁恐怖的气氛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但一种新的更加粘稠的尴尬和不确定性弥漫在空气中。
林枝看着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江屿,他安静的样子削弱了那份攻击性,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美好。
锁链的存在提醒着她他们之间扭曲的关系。
但清晨那个意外的拥抱和他此刻的平静,又让她产生了一种危险的错觉——
仿佛他们之间,并非只有胁迫与被胁迫。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退回到那个冰冷的墙角。
而是抱着膝盖,在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离他不远不近。
她偷偷打量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鼻梁很高……
她想起昨晚唇瓣擦过他嘴角的触感,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尾巴在她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显示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江屿忽然睁开了眼睛。
林枝偷看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被他捕捉个正着,她吓得立刻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无聊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枝连忙摇头。
江屿的视线扫过她无处安放的尾巴,又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
“想出去吗?”他忽然问。
林枝猛地抬起头,紫眸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出去?他是在问她?还是……他自己想出去?
她看着他被金色锁链束缚的手脚,又看了看抵在门后的椅子,喉咙有些发干。
“出……出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