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第一次哭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连最基本的生活尊严都没有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不去上学,不接电话,整日对着斑驳的墙壁发呆。
有时枝枝怯生生地敲门,端来泡面,他会暴躁地把碗打翻:
"别管我!"
直到那个雨夜,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几个醉醺醺的债主找上门来,用酒瓶砸门,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他像往常一样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试图用枕头堵住耳朵。
就在这时,他听见门外传来细碎的声响。
透过门缝,他看见瘦小的枝枝正费力地拖着一把破旧的木椅,想要抵住大门。
雷声每响一次,她就会吓得瑟缩一下,但还是固执地继续着。
突然,门外传来更用力的砸门声,枝枝吓得跌坐在地上。
她回头望向他的房门,带着哭腔小声说:"哥哥别怕,枝枝保护你。"
那一刻,仿佛有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拉开门,看见他的小妹妹坐在地上,小脸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努力对他挤出笑容。
羞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第二天,他重新背起书包,走进教室时,他听见同学们的窃窃私语,看见有人对他指指点点。
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
放学后,他走进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老板娘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
"我们这不招童工。"
"我十六岁了。"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什么活都能干。"
第一天上工,他被开水烫了满手水泡,被老板娘骂得狗血淋头。
晚上回家,他躲在洗手间里,用冷水冲洗红肿的手掌,疼得直抽气。
"哥哥,"
枝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举着一管捡来的烫伤膏,"我给你涂药。"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一边涂药一边轻轻吹气。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手上的疼痛都不算什么了。
第一个月发薪水,他攥着八百块钱,在蛋糕店橱窗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走进去,买了一个最贵的草莓蛋糕。
回到家,枝枝看到蛋糕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哥哥先吃。"
他摇头:"我不喜欢甜的。"
那是谎言。
他看着她吃得满脸幸福的样子,突然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往后的日子,他学会了更多,学会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学会修理漏水的龙头,学会在追债人上门时第一时间把枝枝藏进衣柜。
最艰难的时候,他们连续吃了一周的泡面。
枝枝从不说苦,反而会把碗里唯一的火腿肠夹给他:"哥哥辛苦,多吃点。"
有一次他发烧,枝枝守在他床边,用湿毛巾一遍遍给他擦额头。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她小声祈祷:
"神仙阿姨,求求你让哥哥快点好起来,枝枝可以不吃蛋糕..."
就是从那时起,他发誓要变得强大。
不是为了重振家业,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永远不再让身后这个小姑娘受一点委屈。
沙发上,傅砚辞睁开眼,梦境渐渐散去。
他转头看向床上熟睡的枝枝,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旧兔子——
那是他们最困难时,他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他轻轻起身,走到床边,为她掖好被角。
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脸颊,那些艰难岁月里的画面又一次浮现:
她拖着椅子想要保护他的模样,她给他涂药时认真的表情,她吃到蛋糕时幸福的笑容...
这些记忆,比任何血缘鉴定都来得真实。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哥哥在。"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无论未来如何,无论她是谁的女儿,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小女孩。
这份守护,从十四岁那年的雨夜开始,就将持续一生。
【祝宝宝们中秋节快乐~永远快乐,幸福~发大财,万事如意!
谢谢大家,真的很感恩大家的陪伴!】
第311章 攻略冷峻哥哥12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林枝脸上跳跃。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直到看见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记忆才如潮水般涌来。
傅砚辞已经醒了,正靠在狭小的沙发里看手机。
晨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傅砚辞立即抬头,放下手机走到床边。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枝摇摇头,目光落在他皱巴巴的衬衫上:"你一晚都没睡好..."
"没事。"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纸袋:
"先去洗漱,然后吃早餐。我让助理送来的,是你最喜欢的那家虾饺。"
林枝洗漱出来时,傅砚辞已经将早餐摆好。
小小的茶几上,虾饺还冒着热气,配着她最爱的豆浆。
"哥,"
她小口咬着虾饺,突然抬头,"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傅砚辞将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今天陪你。"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公司的事已经安排好了。"
吃完早餐,傅砚辞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接了几个电话,语气越来越冷。
"今天的会议由副总全权负责,给副总年终奖多发10%"
"所有行程都推掉。"
林枝坐在床边,听着他一个个推掉重要的工作安排,心里五味杂陈。
"哥,"
等他挂断电话,她忍不住开口:
"你真的不用这样。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傅砚辞放下手机,深深地看着她:"枝枝,你还记得我们住在老房子的时候吗?"
她点点头。
"那时候我答应过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傅母。
傅砚辞开了免提。
"砚辞,枝枝还好吗?"
傅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
"你爸爸一晚上没睡,一直在书房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