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先生摇头,目光在沈夜和林枝之间游移:“再猜猜。”
沈夜拿起相册,眉头紧锁:“我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你当然不记得,”
老人平静地说,“那是在塞勒姆家族对你施咒之前。1935年,上海。”
林枝的心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仔细端详照片中的女子,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她自己。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魏老先生又翻过一页,这次是一张更古老的黑白照片——
一个穿着清代服饰的女子,同样有着与林枝惊人相似的容貌,而她的身旁,依然是沈夜。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是吗?”
老人轻啜一口茶,看向沈夜,“你一直以为自己是最近才遇见她的?”
沈夜的表情变得凝重:“你到底在暗示什么?”
“不是暗示,是陈述事实。”
魏老先生合上相册,“林枝,你与沈夜的缘分,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远。
你们的命运,在数个轮回中始终交织。”
林枝感到一阵眩晕:“轮回?”
“你的灵魂,孩子,你的灵魂在数个世代中都与他相遇。”
老人的目光变得悠远,“每一次,你都选择成为守护他存在的关键。
每一次,你都因他而死,而每一次转世,你都失去了前世的记忆。”
沈夜猛地站起:“这不可能!如果我曾经认识她,我一定会记得!”
“记忆可以被抹去,沈夜,尤其是被施了沉睡咒之后。”
魏老先生平静地说,“伊莎贝拉·塞勒姆不仅困住了你,还抹去了你部分关键的记忆——
关于那个总是出现在你生命关键时刻的人类女子。”
林枝的手微微颤抖:“所以那些梦境...那些关于红眼睛和古老城堡的梦...”
“是前世的碎片。”
老人点头,“你的灵魂记得,即使你的意识已经遗忘。”
沈夜跌坐回椅子上,神情恍惚,他看向林枝,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
“我竟然...完全忘记了...”
“这不怪你,”
魏老先生叹息,“塞勒姆家族的魔法强大而残忍。但有趣的是,”
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无论他们如何抹去记忆,如何阻止,你们总会再次相遇。就像河流终将汇入大海。”
林枝伸手,轻轻握住沈夜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颤抖。
“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血能唤醒你,”
她轻声说,“不是因为偶然,而是因为...我们本就相识。”
沈夜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他眼中翻涌着数百年的困惑与突然的了悟:
“在城堡醒来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我以为那只是血统的吸引。”
魏老先生微笑着看两人交握的手:“灵魂的记忆,远比头脑的记忆更深刻。
现在,也许你们该好好谈谈。我去准备些吃的。”
老人识趣地离开,留下两人在静谧的室内。
阳光透过窗棂,在沈夜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手,极轻地触碰林枝的脸颊,仿佛担心她会如幻影般消散。
“如果我曾经让你死去...”他的声音沙哑,充满痛苦。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林枝打断他,眼中含着泪光却带着微笑,“每一世都选择守护你,这说明你值得。”
沈夜闭目,额头轻轻抵上她的:“我怎能承受这样的重量?你的每一次死亡...”
“但每一次,我都回来了,不是吗?”
林枝轻声说,“就像现在。”
这一刻,所有的疑感都有了答案——为何她对一个吸血鬼如此轻易地信任。
为何他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保护欲,为何他们的默契仿佛经过漫长岁月的打磨。
“魏老先生说你是不同的,”
沈夜睁开眼,深深望进她的眼睛:
“这一世,你是混血,拥有前所未有的力量。也许这一世,结局会不同。”
林枝微笑:“也许这一世,轮到你教我如何运用这力量,让我们都能活下去。”
沈夜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我发誓,这一世绝不会再让你因我而死。”
“不要立下无法保证的誓言,”
林枝摇头,“只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共同面对。”
门外,魏老先生听着屋内的对话,露出欣慰的微笑。
他翻开相册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优雅的笔迹写着:
“下一次,我们会找到不同的结局。——林,1921年冬”
老人轻声自语:“这一次,也许真的会不同。”
第311章 攻略冷漠电竞手1
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混杂着网吧劣质耳机里漏出的枪声、技能音效,还有队友时高时低的吼叫。
空气里浮动着泡面、烟草和属于网吧大厅的独特气味。
“野哥,真没包厢了,将就下吧,训练赛不能断啊。”
旁边的胖子,ID“阿哲”,一边盯着屏幕里瞬息万变的战局,一边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池野没应声,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他戴着黑色耳机,碎发垂落,遮住部分眉眼,只留下高挺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在网吧明明灭灭的光线下,侧脸轮廓深刻得惊人。
他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冷酷。
他讨厌大厅。
毫无隐私,干扰太多,但就像阿哲说的,训练不能停。
又一次极限操作,屏幕灰掉之前换掉对面两个核心。
他松开鼠标,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腕关节,身体微微后靠。
也就是这一靠,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身旁。
隔着一个空位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女孩。
很扎眼。
在这种充斥着男性荷尔蒙和竞技硝烟的地方,她像个过于精致的幻象。
穿着质地柔软的浅米色连衣裙,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蓝眼睛的布偶猫,正安安静静地蜷着睡觉。
女孩面前摆着一台轻薄笔记本,屏幕上放着部老电影,色调昏黄,没有声音,只有字幕静静流淌。
她看得专注,长而卷翘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尖小巧,唇瓣是天然的嫣红,带着点被娇养出来的、不谙世事的无辜和柔软。
整个人透着一股“我不好惹也别来惹我”的娇气。
池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纯粹是雄性生物对过于出众异性的本能审视。
漂亮,但跟他不是一个世界。
他很快收回视线,重新戴上耳机,将外界的一切噪音,包括那女孩和她怀里猫的存在,再次隔绝。
训练赛进入白热化,键盘敲击声愈发急促。
青轴特有的清脆响动,在他自己听来是战斗的鼓点,在旁人耳中,或许就是恼人的噪音。
突然,手臂被人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池野皱眉,侧头。
是那个抱猫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暂停了电影,正微微蹙着眉看他。
她怀里那只布偶猫也醒了,睁着那双湛蓝如玻璃珠的眼睛,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女孩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指了指他手下的键盘,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猫,嘴唇微微嘟起,带着点显而易见的不满。
网吧太吵,池野只听清几个模糊的字眼:“……吵……”
他下意识抬手,将一边耳机稍稍推开,挂在了脖颈上。属于大厅的喧嚣瞬间涌入耳膜。
“……你的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