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起身,目光投向瑶池中央的创世神殿:
"传朕旨意,令三十六天罡各持一面昊天镜,分别镇守瑶池三十六方位。"
随着天罡星就位,三十六道金光从昊天镜中射出,在瑶池上空交织成一张光网。
光网缓缓下沉,触及池面的刹那,水中突然显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这些黑线正源源不断地将圣力输往神殿方向。
"果然如此。"
玄霄袖袍一展,九道金符应手而出,精准地切断了最粗的几根黑线。
被切断的黑线立即化作黑烟消散,对应的那片池水顿时恢复了清澈。
就在这时,创世神殿的大门无声开启。
一道黑影缓步而出,正是魔尊炽邪,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魔剑,剑身不断吞吐着从池中汲取的圣力。
"玄霄,你来得比预计的要快。"
炽邪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响,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玄霄平静地看着他:"以魔族禁术'万魂噬灵'污染圣水,倒是好算计。"
炽邪轻笑:"若非如此,怎能瞒过你的感知?"
他举起魔剑,"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这柄噬魂剑已吸收了大半瑶池圣力,再过片刻,就能完全觉醒。"
玄霄目光扫过魔剑,注意到剑柄处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黑色心脏:
"你竟用自己的心魂为祭?"
"为了今日,本尊筹备了千年。"
炽邪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待噬魂剑觉醒,便是三界易主之时!"
玄霄不再多言,天帝剑应声出鞘。
剑身流淌着日月星辰的光辉,与噬魂剑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双剑相交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震。
金光与黑气在瑶池上空激烈碰撞,震得周边云海翻腾不止。
每一次交锋,都有细碎的空间裂痕在剑锋相接处产生又弥合。
"没用的。"
炽邪狞笑,"噬魂剑已与瑶池同源,你越是攻击,圣力流失得越快。"
玄霄剑势不变,却在暗中传音给太白金星:
"速去请老君开炉,以乾坤鼎炼制净世莲台。"
两人从池面战至云端,所过之处莲台尽毁,池水倒卷。
炽邪的攻势越来越猛,噬魂剑吸收的圣力让他实力暴涨。
突然,玄霄卖了个破绽,任由噬魂剑刺穿左肩。
金色的神血洒落池中,那些沾染神血的枯萎圣莲竟奇迹般重新绽放。
"什么?"炽邪一愣。
就在这个瞬间,玄霄右手结印,三十六面昊天镜同时转向,将光芒聚焦在噬魂剑上。
镜光过处,剑身上的黑气如冰雪消融。
"你故意受伤?"炽邪惊怒交加。
"神血至纯,可破万邪。"
玄霄语气平静,"更何况是与瑶池同源的天帝之血。"
噬魂剑开始剧烈震颤,剑身上的圣力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
炽邪试图稳住魔剑,却发现圣力正沿着黑线倒流回瑶池。
"不!"
他发出不甘的咆哮,"本尊千年谋划,岂能毁于一旦!"
玄霄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天帝剑化作万丈金光,直劈而下。
这一剑不仅斩向炽邪,更斩断了所有连接噬魂剑的黑线。
失去了圣力支撑,噬魂剑寸寸碎裂。
炽邪遭受反噬,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开始消散。
"玄霄......"
他死死盯着天帝,"即便败了,魔族也不会......"
话未说完,他已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玄霄缓缓落地,肩上的伤口仍在流淌神血。
他望着恢复清澈的瑶池,轻声道:"老君,可以开始了。"
早已候在一旁的太上老君立即祭出乾坤鼎。
鼎中飞出无数金色莲籽,落入池中后迅速生根发芽,转眼间便开满整个瑶池。
这些新生的金莲散发出比原先更纯净的圣力,缓缓流向三界各地。
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紊乱的灵脉逐渐平复。
太白金星上前禀报:"陛下,北极封印已恢复稳定。"
玄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瑶池。
池中央,一朵特别的金莲缓缓绽放,莲心处隐约可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这是......"老君惊讶地睁大眼睛。
玄霄唇角微扬:"创世神的祝福。"
金莲完全绽放,莲台中浮现出一枚晶莹的莲子。
玄霄伸手接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传令三界,"
他转身面对众仙,"瑶池重生,当普天同庆。"
仙乐声中,瑶池之水泛起粼粼金光,映照着满池新莲,也映照着玄霄眼中深藏的释然。
第27章 神界27
瑶池重生的第七日,玄霄正在批阅奏折,忽然感应到西北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他指尖的朱笔微微一顿,墨迹在奏折上晕开一小片。
几乎同时,天枢星君匆忙入殿:"陛下,北极深渊有异动!"
玄霄放下朱笔:"说清楚。"
"被封印在深渊下的......那位魔尊,封印松动了。"
天枢星君声音发紧,"看守深渊的玄武神将传来急讯,封印裂痕正在扩大。"
玄霄起身走向殿外,望向西北天空。
那里原本清澈的天际,此刻隐隐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传四方神将即刻前来。"
他语气平静,袖中的手却微微收拢。
当神将们齐聚凌霄殿时,玄霄已经换上了战甲。
银白色的铠甲上流转着淡淡的金光,这是自仙魔大战后,他首次披上这身战甲。
"陛下要亲自前往?"
青龙神将担忧道,"那位魔尊非同小可,不如让臣等......"
玄霄抬手打断:"唯有天帝剑能彻底斩灭他的魔魂。"
他目光扫过众将,"本座不在期间,由青龙暂代天庭事务。"
众将领命而去后,玄霄独自走向偏殿。
远远地,就听见枝枝在院中哼着歌,正在给新移栽的金莲浇水。
"陛下?"
见到他这身装束,枝枝手中的水壶微微一颤,"您这是......"
玄霄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拂去鬓角的水珠:
"枝枝,本座要离开几日。"
"殿下,你...你去何处?"
枝枝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北极深渊。"
玄霄没有隐瞒,"有个老朋友醒了,需要去处理一下。"
枝枝的手收得更紧了:"危险吗?"
"无妨。"
玄霄轻轻握住她的手,"很快回来。"
她仰头望着他,眼圈微微发红:"上次您也是这么说,结果......"
玄霄想起瑶池之战时受的伤,唇角微扬:"这次不同。"
他指尖凝出一朵小小的金莲,别在她发间:
"这是瑶池本源所化,若它一直盛开,就代表本座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