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就不高兴?
可是你们三个昨天晚上都那样了
难道是能做不能说?
他看了看张英山,小伙子容貌俊秀,气质斯文,会说话,会来事,别人开他玩笑,说他像妈妈一样体贴,他也不生气。
就连恽诚都替张英山感到悲伤:“你对他们是怎么想的?最后总得选一个。”
王雪娇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恽董,如果一个女人在你最低落的时候安慰你,在你被所有人背叛的时候不离不弃,随时都会为你准备好你需要的东西,她在的时候,你觉得一切理所应当,她不在了,你才发现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处处透着寒气。
另一个女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为你挺身站出,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她拿出自己全部助你东山在起,为你坐牢,为你笼络了几千个兄弟,让你登顶一方霸主。
现在,这两个女人都对你情深似海,痴情一片,一个百依百顺让你永远有安全感,一个时常有些小脾气,撒娇委屈哭哭,但是你心烦的时候,绝不会到你面前添堵,只会自己找别的出口发泄。
你告诉我,你应该选谁?放弃谁?然后要怎么说出口?”
谁不喜欢内有小白脸温柔多情,伺候大小事务,外有小黑脸热情似火,能拼能冲,帮着打下万里江山。
男人也想要岳父家的实力帮忙,少走三十年的弯路啊。
恽诚想了又想:“嗯嗯嗯感情这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王雪娇沉重地点头:“是啊,顺其自然吧,幸好他们从来不在我面前要我回答我最爱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如果他们打起来,我会帮他”
王雪娇指指张英山:“我更同情弱者。”
那确实,张英山看起来会被韩帆一拳打死。
看了看恽诚的表情,王雪娇叹道:“我应该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爱上两个人的人吧。”
“你不是。”恽诚真诚地回答。
我好像吃过杀青宴了。
我似乎应该已经拍完了。
这是哪里,我是谁
杀青宴结束一个小时后,王雪娇穿着西辽女皇的服饰,坐在椅子上,张英山在给她化妆。
“难怪服装师昨天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原来她早已算准了,我今天又得穿回去。”
上午,绿藤市局那边帮王雪娇确认过了,她要签“余梦雪”的话,这个合同她不用负法律责任。
用钱刚的话说就是:“吴局说了,如果这么签都能有法律效果,他都能替你拍片了。”
在杀青宴前,王雪娇就把签好字的合同交还给恽诚。
本以为起码要等到明天才开工,谁知道,这么快。
万恶的资本家就是见不得打工人能多歇一天!非得无缝衔接。
下午,别的演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王雪娇顶着西辽女皇的妆造,跟着拍摄团队去了盐湖、草原实地取景,拍一些硬照。
执镜的导演还是卫健,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换成了恽诚带来的人,他们话不多,动作麻利,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力气还特别大,搬东西瞬间到位,简直是完美的打工牛马。
说全换了,其实不太准确,跟组编剧还是那个跟组编剧。
列英奇事儿逼归事儿逼,但是他在支付编剧费方面还是相当给力的,今天已经把尾款付过来了。月哥欠
本来跟组编剧是想走的,她在剧组里煎熬了这么久,现在只想回家躺平,好好享受她这段时间辛苦挣来的窝囊费。
王雪娇见到她的时候,好奇:“咦,向老师,你不是说回家了吗?我记得你火车票都买好啦。”
跟组编剧:“恽董对我说,他非常欣赏我的文字功底。”
王雪娇:“就因为这个?”
跟组编剧:“他说剧本写作的事情完全由我和卫导做主,完全不干涉。”
这对于编剧来说,创作自由确实挺重要的。
但是创作自由真的比“去他妈的上班”更重要?
王雪娇怀疑地看着她:“可是,你不是说这是你想了很久的旅行吗?”
“主要还是恽董特别真诚。”跟组编剧无限感慨:“我从来没有见过一次付清全款的老板。”
看她一脸欢喜,想来那笔全款的数字也令人惊喜。
王雪娇点头:“那确实太真诚了。”
在合同中规定,王雪娇需要参加慈善宣传片的拍摄,同时也要跟恽诚一起出席当地的活动和新闻发布会等等,从盐湖镇出发,一共有六站。
最后一站是格尔木。
绿藤市局让王雪娇签这个合同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格尔木离盗猎重灾区可可西里就差一百多公里,隔一个昆仑山口。
那里是除了西宁之外的另一个重要交易地点,有些没什么路子,也没有野心,只求混口饭吃的盗猎者,在那里就会把打到的野生动物卖给中间商,中间商可能会从西宁走,也可能就擦着西宁城区,拐弯直接南下,卖给终端消费者。
也许恽诚是想去那里直接收更便宜的货。
虽然,王雪娇以她的经验,还是觉得波音公司的大老板不可能亲自跑到铁矿山检查每一块铁矿是不是符合他的采购需要;宝庆银楼的老板也不会去缅甸矿坑看翡翠原石。
不过万一呢,老板怎么说就怎么做咯,反正不缺她的外勤补贴。
刘智勇难得做人的问了一句:“那边是高原,你们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张英山和韩帆不知道,我现在还行,目前海拔三千,格尔木两千八,要是有需要追进可可西里,我就真参加不了了。”
“不会让你进可可西里的,你又不是巡山队的,也不是林业局的。”
王雪娇脑袋嗡嗡:“呸呸呸,快呸,不许说!”
刘智勇:“好好好,呸呸呸,不说了。”
挂了电话,王雪沉痛地看着手里的大哥大,以现在的无线信号发射基站分布情况来看,这一路上,大哥大做为板砖的防身功能,更甚于通讯功能。
2021年的青海,往北走六百多公里的路,只有几个移动信号塔,时不常能跳出来一格信号意思意思,电信和联通死得透透。
现在就更别提了,大哥大也就在盐湖镇的核心区域里有信号,可能因为镇政府旁边就是电信局,里面有基站。
本来摇人就不是即时性的,现在想摇人都没信号,难道她得养一群鸽子,飞鸽传书吗?
王雪娇很烦恼。
比她更烦恼的是羊胡子和豁牙刘。
两人在道上都有朋友,前几天听说国际大倒爷恽诚要光临西宁,他们已经准备好去西宁觐见,没想到恽大爷亲自到盐湖镇来了。
他们托人找到恽大爷的下榻之处,想见恽大爷一面,没想到,恽大爷直接包了一整个招待所,一楼门口就守着他的保镖,招待所的普通服务员都只能做扫地拖地之类的粗活,到恽大爷所在的楼层都必须经过检查,更别提进恽大爷的房间了。
羊胡子和豁牙刘一向觉得自己在道上还是有头有脸的,平时别人也是一口一个“哥”“爷”的叫着,叫多了,自己都对自己的影响力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毕竟中国有句古话:强龙不压地头蛇。
结果人家强龙,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托人带话,带话的人说话已经带到了,但是连个回音都没有。
还有更让他们尴尬的事情:他们觉得只要恽诚一到盐湖镇,他们就包能攀上恽诚,不用在意事儿逼的余小姐。
结果,恽诚都没理他们,反倒天天跟余小姐混在一起。
他好像真的是来做慈善,而不是收购标本和羊皮的。
羊胡子每次都是武长春武长庆兄弟俩帮他跟南方的老板们沟通,他不直接接触。
现在这兄弟俩都没了,他要建立关系没这么容易。
豁牙刘的人脉关系,去了东莞之后,再也没了音讯,也不知道是死那了还是有别的事。
现在两人手上有大量的货,却没有买家,虽说他们有自信,警察一时半会儿追不到他们的仓库,但是总不出货,兄弟们是要吃饭的。
他们跟着进山,风里来雨里去的折腾几个月,是为了赚钱,又不是他们就缺那么一口肉吃,缺那么一块皮穿。
街东头。
张英山在路边看见水果摊上的苹果不错,挑了几个,正要掏钱,立马有人上前替他付账:“杰哥,好久不见,您到我们这边来,是贵客,怎么能让你掏钱呢?算我的,算我的!”
“杰哥,您最近辛苦了,看都瘦了一圈瘦点好,我看余小姐就喜欢瘦的那个又高又壮的看着就很粗鲁,不会疼人,我要是女的,也选杰哥你这样的余小姐最近有没有提起要买标本的事?”
街西头。
韩帆双手揣在兜里,双眼在一排排香烟上扫过,神色肃穆。
这么一个小破镇的路边小店,有软中华?
怎么看着这么可疑呢。
“老板,你这烟是真的吗?”
“怎么不是真的!都是盐业公司里的人拿出来卖的!他们平时应酬多,好烟多呢。”
韩帆半信半疑地指着一包价格中间的烟:“给我拿一包。”
店老板应了一声,正要拿,一个人影闪出来:“哎,你给我小凡哥拿什么烟呢!从下面拿最好的!我给钱!”
店老板愣了一下,拿出一包递给韩帆。
那人满脸堆笑:“韩哥!哎呀,韩哥好久不见,最近可好?余小姐呢?都好就好韩哥最近也没少锻炼吧?看这块练的,真好!像我怎么练都练不出来那个小白脸跟您站在一起,就是个屁!女人就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对了,余小姐她最近是不是太忙啦?怎么都没说标本的事了?”
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余小姐,现在正在第五运输队的经理室翻所有纸质文件。
根据王雪娇之前与这些司机接触打听到的消息,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司机没什么脑子。
就是标准的工具人,武氏兄弟让他们干啥就干啥,不关心自个儿运的是什么东西,也不关心这些东西值多少钱,更不关心运这些东西是不是犯法。
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跑这趟车会路过什么地方,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以及路上能不能虚开餐饮住宿发票。
就他们在武氏兄弟贩运案的参与度来看,他们几个说不定会指控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王雪娇相信人类有天生的反社会型人格,不过这种天生暴戾的人,应该属于“变态”,而不在正常标准之内。
大多数人类的道德水平,还是随着环境变化而变化。
只有真光脚的才不怕穿鞋的。
如果这些人真的失去工作,从月入近万元,跌落到一分钱收入都没有,王雪娇不知道他们会去干什么。
抢劫?偷窃?
然后在抢劫和偷窃的过程中,把无辜的人捅死。
以前王雪娇看过类似的案例,这也是国家对贫困地区进行一系列帮扶的原因:扼止罪恶不能仅靠杀杀杀,也要把滋生犯罪的土壤铲了。
当一个地方可以运出数亿美元的毒品,却运不出一公斤芒果的时候,想要活下去的人会选择做什么,是显而易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