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帆:分赃不均?
王雪娇摇头:他们也没有什么可分的吧,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有四个月没拿到工资了。
张英山:他们汇报的对象都不在了,发信息给谁?
王雪娇:美国。
韩帆:???
王雪娇:狗给我叼来的密码本对应的是英文字母,今天恽给我看的,他挖出来的密码本,对应的是俄文字母。我怀疑,林知跳槽了。
韩帆:恽不知道?
张英山:也许不是同一个上线。
王雪娇:恽就是一个接单的外包,不是正式编制,中情局的食堂都不管他的饭,怎么可能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韩帆:“格尔木的接头人,是美?”
张英山与王雪娇一起点头认同这个想法。
如果是俄的话,人早走了,不发工资还留在这干嘛,又不是打卫国战争,有信念支持着。
王雪娇想了想:到格尔木再慢慢摸底。
笔谈完毕,王雪娇把写过的纸扔进取暖火炉里,看着它彻底化成灰烬。
王雪娇忽然想起狗剩脖子上地球仪里还放着的名单,现在名单的任务已经结束,她把地球仪打开,把名单也扔进了火炉。
“哎,这地球仪的空壳好像正好能装得下一个微缩胶卷。”王雪娇把弄来的胶卷放进去试试,果然,正好能卡进去。
“还得是毛子啊,口红枪是他们的,戒指照相机还是他们的。明明能做出那么多好看的手工,为什么轻工业垃圾成那样。”王雪娇摇摇头。
张英山的眼睛看着火炉里的纸灰,他觉得纸灰看起来很危险:“不一样。”
纸灰和取暖的燃料块烧出来的残余物完全不一样,特别明显,明天来收拾帐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们俩给我立字据!”王雪娇突然关掉了正在播放热闹迪斯科的收音机,她提高了声音,声音大到足够让外面的人都听见。
张英山和韩帆一愣,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王雪娇大声说:“你们要给我保证,以后永远不会再吵架,不要再问我最爱谁!不要再争谁第一,谁第二!你们必须给我写下来,滴血为誓!”
两人疑疑惑惑地看着她,老实的韩帆真要拿笔和纸写字,被张英山含笑按住手。
王雪娇抿嘴看着他笑。
过了一会儿,王雪娇又大声说:“现在你们的誓言都已经被火神看见了!将来谁要是违誓,就会死于烈火之中!”
早上,收拾帐篷的人果然看见了纸灰,并告诉了恽诚,恽诚不以为意:“金三角那边信火神,定的约要写给火神烧一份,让火神做见证。”
收拾帐篷的人摇摇头:“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
继续埋头收拾帐篷,忽然他左眼皮猛跳,遂大喜:“哎呀,我今天要发财。”
第119章
车队出发前,王雪娇又去买了一大包葵花籽,没炒没放料的还真香~
狗剩蹲在一边看,用脑袋拱着塑料袋,强烈要求吃两把。
“怎么连壳都吃,你看看别人家的鹦鹉,不仅会念诗,吃瓜子还会吐壳。”王雪娇点点它的脑袋,“你要反思!”
狗剩不反思,狗剩把头伸到塑料袋里,又塞满了一嘴。
“你家的小狗真好玩。”老板娘笑眯眯地看着狗剩,从厨房里拿来一块肉骨头,喂给狗剩,狗剩不理她,高傲地嚼瓜子。
王雪娇接过肉骨头:“它不吃别人给的东西。”
“驯得真好,像军犬似的。”
王雪娇不动声色:“你见过军犬?”
“嗯,我姐夫在部队里嘛,他说军犬特别懂事,哎,我都想养一只,就是不会驯。”
王雪娇:“对了,你说你姐在格尔木开店?在哪啊?我去照顾照顾她家的生意?”
“好呀,就在主路上,特别好找,给你写个地址。”老板娘在练习本上撕了一张下来红星拥军饭店。
王雪娇将地址收好:“她们家有什么招牌菜啊?”
“就牛羊肉吧,哎,对了,还有饺子,我姐包的饺子特别好吃,胡萝卜羊肉馅,香菜牛肉馅,都好吃!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有什么不好说,反正都是时鲜菜,大白菜猪肉馅也是好吃的!”
“看你说的我现在都想吃了。”王雪娇抓起葵花籽,拉着狗剩:“那我去格尔木一定得尝尝了。”
车队继续前行,快到格尔木的时候,周围开始出现汽修店、加油站以及等等,肉眼可见的繁荣起来。
格尔木早在吐谷浑时期就已经有人居住,不过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像样的独立政权,解放后这里成为部队入藏的最佳休整地区,于是变成了兵站。
光是格尔木的行政辖区内就有十四个兵站,此时的高原兵站条件很差,士兵睡在帐篷里,氧气瓶也只有卫生队才有,实在缺氧缺到难受的人才能去吸两口。
许多年后的新闻里曾拍摄过兵站环境,意为展示条件艰苦,看着钢筋混凝土的房子,睡觉时人手一个的氧气面罩,曾经在这里服役过的老兵眼露羡慕的光:“现在条件这么好了啊!”
恽诚过来就是要为格尔木城区和兵站提供医疗援助。
在《盗墓笔记》大火之后,王雪娇曾经来过一次,并问当地人:“你们这边有疗养院吗?”
当地人万分困惑:“没有,连树都没几棵,谁会到这儿来疗养啊?”
同一年,还有一个轻生的女生去可可西里自杀,最后遗骨在荒原上被找到。
结果网上很多人把离可可西里不远的格尔木城市说得好像鬼城,荒凉残破无人烟,只有狼群与飞鸟,根本不会有人去那里旅游,只有寻死的人才会去。
王雪娇看见网上评论的时候,正坐在格尔木荒凉的必胜客里,吃着残破的至尊双拼,下午三点的大堂里确实无人烟,到处都是空桌,随便坐。
现在的格尔木当然还没有必胜客,不过也已经相当繁华,比盐湖镇热闹多了。
这里有一半的人口是军人,其他的人是随军家属,以及看见商机,过来提供配套服务的商人们。
根据合同约定,王雪娇到格尔木之后,还有几段宣传片要拍,以及要参与一些会议和活动。
车队的人先在主干道上的一家大旅馆门口下车,然后车队再开到另一处停着。
这间旅馆是本地条件最好的一家。
王雪娇进门之后拍了拍床单:“哇,床上居然没有土!!!”
“哇,被子不会响~”
“哇,卫生间里有牙膏~”
“哇,大哥大居然有信号耶~”
进来帮她检查房间里是否有窃听设备,以及测试隔音效果的张英山笑道:“才几天没进城,怎么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恍若隔世啊~”王雪娇感叹道,顺手拨了个117,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非常清晰的机械女声:“现在时刻,北京时间10点49分。”
“哇,手机的声音居然这么清楚耶~”
张英山提醒:“一分钟一块钱。”
还是绿藤市局付。
这个大哥大号码往来的都不是凡人,详细通话信息都会被记录在案。
不是一块钱花不起,就是怕到时候还得跟曾局解释,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疯了,要花一块钱查时间。
“手痒。”王雪娇哼哼唧唧。
对房间内部检查完毕,张英山把韩帆叫进屋,王雪娇拨通市局电话,电话那头的康正清听见王雪娇的声音,声音里都带着欢快:“可算是等到你们的消息了。”
“路上没信号。”
王雪娇把路上遇到的事对康正清说了一遍:“我觉着这事已经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是不是应该找国安?你看能不能找个靠谱的联系人?单是非法测绘这一条,就应该能抓了吧?还有非法记录导弹数据。”
“这还不容易。”康正清的话特别轻松。
王雪娇认真说:“得是靠谱的联系人哦,别找着了他的内应,那我就玩完了。”
康正清的声音充满无奈:“你要多靠谱?国安的老大吗?”
“哎!能吗!那可以~”
“想得美!我看曾局都够不着,别说你这边就一个非法测绘和一个记录导弹数据的证据,别的地方非法买卖红头文件的案子都到不了他手上。”
那倒也是,王雪娇悻悻:“那好歹找一个地区级的”
现在她唯一能相信的,就只有新闻出版总署的铁规定:在网文里,一定级别以上的人不能是反派。
不然按照现实里被爆出来的那些卖国贼身份,王雪娇是真的谁都不敢相信。
对她的要求,康正清十分无奈:“还地区级的,你要不要来个军区级的?就会跟我提要求,我连见夏厅,都是在全体总结大会上,远远地看她一眼。你让我跟地区级的国安负责人递消息,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你跟张英山在一起的时间太久,被他带坏了!整天疑神疑鬼的,要是都这么怀疑,工作也没法干了,我是不是也得被你审一遍才行啊?”
一旁的张英山开口:“那倒不用。我已经查过了。”
康正清:“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张英山:“不客气。”
康正清:“气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行了,我尽量,行了吧!我帮你转达,上头愿意帮你转到哪一步,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啊!我总不能天天去夏厅办公室门口帮你跪着递陈情书。”
王雪娇:“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帮你缝‘跪得容易’呀~”
康正清:“滚蛋!”
恽诚已经出去跟人谈物资捐赠仪式和一些活动的细节,摄制组的人扛着照相机和摄像机去街上,想拍摄一些素材,之后可以用在宣传片里。
他们看到什么有意思就拍什么,对着马路、商店,还有各种建筑物一能穿拍摄,做为宣传大使,王雪娇自然也得跟着,有需要的时候,就要过去摆几个造型,伪装成街拍。
拍了没一会儿,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过来制止:“胶卷拿出来,这里不许拍。”
照相师分辩道:“我没拍你,我就拍的马路。”
“这条边都不能拍!”
照相师一脸懵。
在他看来,我们是来支援你们的,你们应该笑脸相迎,处处配合,怎么还这么强势。
他还想据理力争,保住胶卷:“你这边也没说不准拍照啊哪里说不让拍了啊?”
王雪娇看到一个没挂招牌,也没有任何标识的院子,院子门口一左一右地站着两个戴着钢盔,手中持枪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