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70年,印度药企开始仿制西方的原研药。
便宜是便宜,就是那个疗效过于一言难尽……就跟印度人开发的软件一样不靠谱。
王雪娇和一个心特别大的朋友在肯尼亚玩,去马赛马拉草原看动物,越野车开得那位朋友要吐,同车的两个外国人看她难受,就给她一颗印度生产的晕车药。
这姐们儿想都不想,就吞下去了。
当时王雪娇就震惊了:“陌生人给的陌生药,你就这么咽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们在大草原上狂奔,看狮子、看大象、还看到了来到肯尼亚的终极目标——角马的大迁徙。
而那位心大的姑娘在咽下药之后十五分钟,就开始沉睡,睡足了六个小时!
王雪娇摇一摇她,她就动一动,以示没死。
王雪娇也不管她了。
最后那位心大的姑娘唯一与一大堆角马迁徙的照片,是王雪娇硬架着她拍的,拍出来的效果像冥婚一样。
之后,此女得一外号“白雪公主”,取其什么都敢吃,吃了就昏睡之意。
王雪娇知道在印度很容易拉肚子,炎热的天气,也会有疟疾之类的热带疾病,她问前台经理有没有从中国带过来的药,或者这边哪儿有卖靠谱药的。
前台经理跟王雪娇聊得开心,便大方的带她到杂物间去看,里面有各位前辈留下来的精神和物质文化遗产——中国的挂面、中国的调料、中国的瓜子、中国的豆腐乳、中国的药、中国的炮仗……
“哇,都是好东西啊!”王雪娇由衷地感叹。
“喜欢什么就拿吧,反正都是别人不要的,你自己注意看保质期啊,我先去忙了。”
王雪娇替他们把瓜子扔了,已经发霉了。
拉肚子的药是密封在铝箔里的,还能吃。
炮仗……拿着吧。
面对的是军火贩子和器官贩子……她就是一个手无寸铁、柔弱无助的少女。
转了一圈,想了想,她又拿了一玻璃瓶豆腐乳,红红的铁皮瓶盖上写着“广合红方腐乳”,是她深爱的味道~
回到房间才发现一个不幸的事情:豆腐乳,它只有汁,里面的块块早就被人吃得干干净净。
“嘤嘤嘤……”王雪娇悲伤地把汁倒掉,洗干净,擦干,然后,把炮仗一个一个的拆开,把里面的黑·火·药全部倒进了装豆腐乳的玻璃瓶里,把从炮仗上拆下来的引线埋到火·药里,再出去找土,把火药压实,最后在瓶盖上钻了个小洞,让引线伸出来。
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她又把房间里的几盒火柴给拆了,火柴头和打火纸上的都刮下来,塞到搓好的小纸卷里面,做成虚伪的鞭炮,这个威力不如鞭炮里的正经火药,凑合拿着,用来冒充子弹响,还是有点像的。
距离彩星酒店一百米的地方,就是当地市政府所在地,街上来来往往的男人都是西装革履,女人衣服的款式各异,不过看料子和首饰,是好东西。
这一带也没有那么危险嘛,女人这不都是正常上班下班的吗。
王雪娇转头看了看西边的太阳。
太阳还那么高。
来都来了……
王雪娇把她的玻璃瓶、小鞭炮,以及从酒店顺来的一次性打火机放到塑料袋里,又用报纸裹了“波提”夹在胳膊下面,穿了身很普通的宽松运动服,打算出去逛逛。
刚出门,被地上扬起的灰尘赶回来,戴上刚刚从燕勇飞那里顺来的口罩,坚定的继续出去逛。
此时是下班时间,街上有很多人,大家都很正常,像疲惫地往家赶的社畜。
王雪娇觉得自己才是整条街上看起来最危险的人物:无所事事、眼睛还贼溜溜的东看西看、没有既定的目的地。
太阳,它也是要下班的。
等王雪娇感受到天黑,是因为,她走到了一段只有一个路灯还在半死不活的亮着的地方。
倒也无所谓,反正是大马路,她不打算往小巷子里面钻。
……前提是没有一个女人一边尖叫着,一边被几个男人抓着头发往小巷子里面拖。
王雪娇刚才看见了,她本来是骑在自行车上面的,然后自行车轮子被地上的铁丝绞住,她摔了下来,埋伏在旁边的五个男人吹着口哨跑出来,将她围住。
路上没有别人可以帮她。
她在拼命挣扎,脸上被抽了两耳光,肚子上也挨了一脚,她倒在地上,男人们狞笑着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往小巷里拖。
正当他们准备撕开女人衣服的时候,一个男人忽然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像被定住,接着,软软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四人猛然转头,看见一个提着弯刀的人影站在他们面前,人影挥动着弯刀,将空气割出“呼呼”的破空声,他们吓得跑出十几步。
王雪娇踢了踢那个坐在地上的女人,示意她快跑,结果她的腿已经被吓软了,踢来踢去,她就是不动。
可恶,怎么就遇上日式鬼片里的腿软桥段了!
“Goaway!”王雪娇恼怒的用力踢了她一脚,她终于动了,站起身,向外跑去。
那四个男人没听见追过来的动静,便停下转身,又听见王雪娇开口说话,知道她也是个女人,他们的精神放松了下来,还笑着互相说了几句话。
接着,那四个男人各自提着一根棍子向王雪娇跑来,棍子能把“波提”架住,只要一个人架住了刀,另外三个人就可以动手了。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王雪娇把刀扔了。
她怕了!这个女人害怕地把刀都扔了!
扔刀的同时,她点燃了打火机,她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点燃了?
王雪娇算准时间将点燃了引信的玻璃瓶抛出,转头疯狂地奔跑。
“啪!!!”玻璃瓶在四人面前炸开。
爆炸声很响亮,四个音色不同的惨叫更响亮。
拆了几个炮仗做出来的小东西,连砖头都炸不碎,但是,能炸碎玻璃瓶。
玻璃瓶的碎片飞溅,像刀子一样扎进了他们的身体、面部、眼睛……
王雪娇也不管什么了,一溜烟地狂奔回了彩星酒店。
前台员工在发呆,经理不在,没有人注意到她。
打开房门,张英山也还没有回来。
哦也~平安着陆。
黑灯瞎火的,不会有人知道这事是她干的,她是无辜的好人~
第143章
天彻底黑透了,隔着酒店的玻璃窗,主干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只有在市政府以及附近短短二十米的地方才有灯亮着,别的地方只有非常潦草的几个昏黄的灯,像半死不活的社畜。
可能是怕市政府的牌子被撬下来?
王雪娇扯扯嘴角,想起2020年广西公安厅的招牌被贼偷了的往事。
而且,就偷了“公安厅”三个字,贼看不起“广西壮族自治区”,说笔划太少,含金量不够。
她打开电视,电视里的印度人载歌载舞,吵吵闹闹,王雪娇拨通放在局里的大哥大。
现在这个大哥大被曾局拿在手里,片刻不离身,生怕王雪娇在想要请示的时候,他没接到,她就放飞自我,按自己的想法来了。
听到王雪娇是来问燕勇飞身份,而不是问“我杀了好几个印度人应该怎么办”,曾局悬着的心顿时踏踏实实地落回了胸腔。
“他是这边华商会的会长,我是他同学的爸爸的朋友……”
王雪娇疑惑:“你怎么会认识印度人?”
“他初中的时候在中国,买茶叶的时候认识的,五十年代想买好茶也不容易呐。”
王雪娇了然,这种人传人的关系,她也见识过,很多事情都得是这种路子才能搭上人脉。
她问道:“他就是普通的商人吗?他不知道我是谁?他知道你是谁吗?”
“他就是华商会的人,能在这边做生意的人都有一些人脉关。他对你我的身份都不知道,我告诉他,你的妹妹被人口贩卖集团绑架到这里,你是来找她的……这边的帮派很多,势力很大,与军警都有往来,谁也不敢惹,你……唉,你要是实在憋不住,和英山查一点证据,就赶紧回来吧,我知道劝不住你,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老杜不肯放你走,就是担心你,你要是刚到市局就出事,我怎么向老杜交待……”
此时的曾局就像一个无能为力的老父亲看着自己叛逆的女儿在往炸药库里扔打火机,抓又抓不到,劝又劝不动。
王雪娇觉得自己很冤:“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呐,燕勇飞打死也不肯带我去仓库,他只带了张英山,现在他们两个还在外面没回来,我也担心死了,等张英山回来,我帮你骂他!”
曾局:“……”
他尽力了,他只能无力地说道:“你要是惹出什么出类拔萃的祸来,国家是不会承认你身份的,你想清楚了。”
“我知道,我是金三角的余梦雪,放心,日后我惹出祸来,不会把你说出来的~不是……我怎么会惹祸,我现在分明是被扣在这里走不了了。我虽然不住在闻芷兰家,但是她不会放弃我的,我要是离开这座岛,就代表着我已经彻底放弃了与她结盟的可能,她会杀了我当礼物送给她名单上的下一个合作者。”
王雪娇又问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如果我能把人救出来,驻斯里兰卡大使馆能管吗?看距离,我离斯里兰卡比较近,不管是孟买还是新德里都太远了,我怕夜长梦多……”
曾局:“……”
她果然还不死心。
“能管……我尽量帮你协调……”曾局已经完全放弃了,他精明一辈子,以为这辈子最难带的兵就是钱刚了,如今他看钱刚也是老实巴交、内向胆小,循规蹈矩……
人啊,最怕的就是比较。
王雪娇欢欣鼓舞:“好咧~~”
曾局厉声:“好什么!我只是帮你协调,不代表你就可以什么事都干了,你要是被人追杀……大使馆也保不住你。”
“知道啦,这又不是玩游戏,’到家了‘就不能追啦~”王雪娇笑嘻嘻。
曾局恼怒:“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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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英山回来的时候,王雪娇窝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电视上正播放着一个复仇的女人将害她的丈夫推进湖里,湖中的鳄鱼群翻腾,水中一片血红。
“醒醒,到床上睡。”张英山拍拍她。
“嗯,抱我过去……”王雪娇眯着眼睛,伸手抓住他的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赖。
“我身上脏……”张英山向后躲。
“那就一起洗~”王雪娇促狭地看着他脸红闪躲的样子,手上更加用劲,张英山全身一抖,眉头猛然皱起。
王雪娇感到指尖传来的一点湿粘,瞬间清醒了,从沙发上弹起来:“给我看看!”
“没什么。”
“什么没什么!”王雪娇要看,张英山仗着个子高,转来转去,就是不让她看到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