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个缅甸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走在路上还带着炸·药啊!
守贞洁的好女人就应该晚上不出门,白天出门也得蒙着面纱,让男性亲属陪着。
原本印度的司法机构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自从新闻报道拉梅斯沃勒姆帮派清理事件的原委之后,女人们发现原来贞洁不必靠缩在家里不出门才能守着,武器也可以。
许多年后,在印度北部,出现了一个名为GulabiGang的粉红帮,成员都是低种姓的女性,她们身穿粉红色的纱丽,手持棍棒,争取妇女权益,反对家暴和压迫,教姑娘们自己养活自己,成员超过四十万。
她们之中的很多人都是文盲,家中贫穷,没有上过学,没有看过电视,更不知道新闻,她们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曾经有那么一个女人,独自走夜路的时候,一个人干翻了五个强奸犯。
在那之后,有了更多女性反抗的故事,习惯于退让和认命的女人们从“她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我们哪能跟她比”,变成了“原来我也可以这样”。
这样的想法如一点火花,从一个人传给另一个人,从一个地区传到另一个地区。
对于在印度的中国公司也是如此。
往日不管是帮派,还是政府部门,都很喜欢找中国公司的麻烦,因为中国商人习惯性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交点小钱就能解决问题。
每天都找点理由,今天交一千卢比,明天交两千卢比,一点点试探。
结果来了一个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越想越气的女人,就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不仅重伤了那五个人,还迁怒其他帮派,让议员、警察和军方联合对帮派进行围剿。
最后还有几个人,就因为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亲吻,也被重伤送进监狱了。
据说,其实不是因为亲吻,而是因为那里是华商会的码头,他们在华商会的码头搜人,就是不给华商会面子。
不给华商会的面子,就是不给余小姐面子。
不给余小姐面子,下场大家都看见了。
牢里的帮派分子天天在琢磨,这个女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魅力,她到底是用金钱把他们都砸服了,还是把他们都睡服了?!
最后他们得出结论,这个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动手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反应那么快,不知道杀过多少人。
——别否认!我们还不知道这心态是怎么养成的吗!我们自己就是的!
缅甸人,说不定是金三角的大毒枭!
在这装什么正义的使者!
这一点,在某位流蹿至此的北方邦豪杰嘴里得到了证实,金三角地区确实有一个叫余梦雪的大毒枭,杀人放火就算了,还烧人家的地!直接导致海洛因价格翻倍,简直丧心病狂!
北方邦豪杰出狱后,综合了帮派分子和警方的消息,把另一个故事带回金三角:
余梦雪的小白脸被拉梅斯沃勒姆的帮派强暴后,那些不长眼的帮派还想调戏她本人。
余梦雪一怒之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调集了印度的陆军、海军、警察的力量,从贫民窟追到海上,一口气屠尽拉梅斯沃勒姆的黑帮。
·
·
在海上的王雪娇对此事一无所知,她在忙着晕船。
不愧是四大洋中风浪最大的印度洋,上次过来的时候风平浪静只是大自然稍稍给她的一个新手大礼包。
现在她躺在床上,不想吃、不想喝、不想动,大脑一片空白。
“要吃点晕车药吗?”张英山问道。
王雪娇惆怅地摇头:“印度产的吗……算了,我怕吃了就醒不过来了。”
“应该不至于,我试过了,五分钟起效,昏睡四小时,醒来后无不良反应,不然我也不敢给你吃。”张英山晃晃手里的药片。
王雪娇看着药片,虚弱地问道:“磨成粉一样管用吗?融于水吗?无色无味吗?”
“有点混浊,放在酒里也会变色,只能放在汤里。”
“哦……”王雪娇闭上眼睛,“留着它吧,说不定很快就要用上了。”
越过印度洋的风浪,穿过马六甲海峡,孔雀公主号到达南中国海,紧贴着十二里领海线停下。
洪春艳带着做好的证件来接阿兰、珍珍和王雪娇下船,其他人原地待命。
几人顺利上岸,王雪娇问道:“阿兰,你要在澳门休息吗?做一下身体检查。”
“还是赶紧去内地吧,澳门也不太平。”洪春艳说。
就在前几天,有一群从百色来的大圈仔持枪洗劫了一家赌场,去年他们就已经抢过一回了,现在又来,于是各家赌场都找了帮派的人做保护,赌王也在紧急调动人手,约人谈判,想要保证澳门的宁静,免得赌客们都不敢来了。
现在还在没谈拢的状态,而澳门已是帮派云集,这么多社会不安定因素聚在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
与之相比,内地简直是人间天堂。
从珠海顺利过境,阿兰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绿油油的行道路,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真是太舒服了。”
她的房子在羊城西关的深处,往外走两步,是人来人往的上下九,第十甫路,往里就是安静的小楼。
这里是羊城自古以来的繁华之地,富商大贾云集,相对的东山口,则是政界名流云集处,因此有了“东山少爷西关小姐”之说。
阿兰在这里的房子正是清末一位富商后人转卖给她的。
单是门就有三层,最外面一层是半截,如同屏风一般的木门,雕着喜鹊登梅之类的吉祥图案,中间则是十几根如擀面杖粗细的圆木,名为“趟栊门”,防盗用的,现在家里有人,只有这两道门关着,能让风吹进,而人不能进。
洪春艳将门打开,客厅里有几扇对外的套色彩刻玻璃的“满洲窗”,配着旁边的青砖墙,与欧洲的教堂相比,有着完全不同的味道。
“哇,好漂亮啊!”珍珍激动地大叫。
阿兰微笑道:“喜欢这里,还是印度呀?”
“嗯……不知道……”对珍珍来说,反正都是在屋子里玩,她什么都不知道。
“来,这是你的小姐房。”阿兰抱着珍珍走上二楼,推开彩窗,一阵尖尖的哨声从外面传进来,一个穿着大公鸡衣服的人一边走一边吆喝:“鸡公榄有辣有甜有唔辣~”
阿兰对外面叫一声:“要一包甜的。”
说罢将钱从窗口投了出去,穿着大公鸡衣服的人将找的钱和甜味橄榄一起扔进窗。
“哇~好厉害。”珍珍又在鼓掌,她捡起橄榄,乐颠颠地跑去找王雪娇:“雪姨,这是大公鸡下的蛋!”
正在看房屋构造的王雪娇看着橄榄,一脸茫然:“大公鸡?下的蛋?”
“嗯!!!”珍珍用力点头,“大公鸡飞到窗户,下的蛋。”
回到国内,就有打电话的机会了,王雪娇和张英山把还没有花完的美元又兑换成人民币,买了一个没名没姓的大哥大。
王雪娇借着出去玩的机会,和张英山两人一起爬到白云山顶,确定四周无人后,往局里打了个电话。
“曾局,我回来了。”王雪娇说。
曾局霍然站起,伸头向市局大门口看了一眼:“哪呢?”
“羊城。”
曾局又坐下:“你怎么回来的?闻芷兰呢?”
“闻芷兰带我回来的,她还要带我去见张小强。”王雪娇的声音越来越小。
曾局:“张小强?在大陆?!”
自他犯下几起大案之后,港岛警方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虽然猜测他到了大陆,但是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这次就更不得了了,由于他的好兄弟叶阿欢在港岛落网,他立志要救出好兄弟,为此,他写了很多封信给保安局局长,要求他善待在赤柱监狱里的叶阿欢,否则就弄死局长。
张小强对待好兄弟的态度,比美国对待盟友强多了。
美国无差别加税,张小强除了写信恐吓之外,是真的用了很多种方法,试图救出叶阿欢。
无奈在大榄女子监狱搞出爆炸且成功越狱的事件之后,全港所有监狱都提高了防卫等级,严防死守,一点机会都不给留。
张小强屡战屡败,能想到的手段都使过了,统统失败,这让他感到非常愤怒。
他决定干一票大的,上个月,他放话说再不放叶阿欢出来,他就要把港岛所有高官宅邸、警务处和法院统统炸上天。
港岛没放人,张小强也没有继续写信。
所有人都认为,他应该是真的要动手了。
以他的一贯作风,绝对会搞出一件大案出来,但是,港岛找不到他,大陆也找不到他。
港岛已经与大陆通气,将张小强列在两地联合办案的名单上。
王雪娇以警察的身份抓他,哪怕是他暴力拒捕的时候杀了他,都是合情合理的。
曾局陷入沉默,无力的找到一个理由:“可是你没有枪。”
“没有就没有嘛,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要是你没有意见的话,我就先见见张小强,再回来?哪怕我抓不住他,至少能提供一下线索嘛,总比在几亿人的国内满世界找一个人。他买的那些炸药,万一在大陆炸了呢,他肯定不会把炸药藏在深山老林,不是城市的民房,就是农村的民房,至少也得是个仓库,附近也有人住的呀……”
曾局也不劝了,现在确实只有王雪娇深得闻芷兰的信任,换任何一个人想跟踪,或是卧底,都不容易。
时间紧,任务重,不是她,也得是她了。
曾局坚定地对她说:“你先等等!别乱动!我先确认一下情况!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王雪娇一报完号码,电话就挂断了。
过了十分钟,曾局打电话过来:“羊城和鹏城的公安都已经掌握了张小强的下落,并且在严密监视中,你不要去添乱,打乱他们的行动计划。”
“真的不用我了吗?那我现在就回来?”王雪娇还是很想凑热闹的,那可是世纪贼王唉,能抓住他好有面子的~不过既然曾局说不让她管,那她就不能管。
“对!马上回来!”曾局话音未落,王雪娇就听见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应该是曾局桌子上的电话机。
“就这样。”曾局不再多说,便将电话挂了。
王雪娇惆怅地把大哥大放回包里,愁眉苦脸地对张英山说:“这个手机也太不吉利了,打出去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办事不利,我要发卖了它!”
“也可能是号的问题。”张英山一本正经地说。
“没用的东西,扔了它!”王雪娇作势要把包扔出去,忽然,大哥大响起。
王雪娇赶紧拉开包,接下接听键:“喂。”
曾局的声音响起:“你们还没买票吧?”
“买啦~你叫我马上回来,我哪敢不从啊。”王雪娇哼哼。
曾局这次没有跟她开玩笑,打哈哈,就吐出五个字:“退掉,有任务。”
“咦?”王雪娇一下子挺直了身子,“什么任务?”
在港岛警方对张小强发出通缉令之后,大陆这边就有线人说曾经见到过他,但是张小强出入的地方都是豪宅会所,而且监控森严,墙上都装着报警器,车子一进大门,线人就再也跟不上了。
羊城和鹏城是改革开放后最先富起来的地方,有很多娱乐场所,很多港澳的商人过来玩,他们特别注意隐私,这些地方为了迎合他们的需要,对安保工作特别上心,升了好几个档次。
有些娱乐城还是外商开的,属于对外招商引资的一部分,像硬闯进去搜人这种事情,不方便做。
而想要进门,必须是会员,或者是会员邀请。
谁也不知道张小强会在什么时候就突然拐进哪个会所,又会什么时候消失,申请搜查令都没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