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澜道:“这个游戏叫我有你没有,所有人伸出五根手指,轮流说出自己做过的事情,如果其他人没做过,就弯下一根手指。如果其他人也做过,就不需要动。五根手指全部弯下去人,就要受罚,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如何?”
晏无辛应和道:“好好好!听着就有趣,咱就玩这个。”
游戏开始,陆锦澜第一个开头,“我曾经被罚最后一名录取。”
“嗐。”众人接连发出哀声,每人都折下一根手指。
项如蓁道:“我曾经打死过一头将近五百斤的猛虎。”
“嗐。”众人又叹一声,也是齐齐折下手指。
这时方卿忍不住道:“妻主、两位少娘,你们女人做出的那些丰功伟绩,我们男人可都够不上。再这么说下去,我们还没开口,就得受罚了。”
晏无辛正不知道说什么,一听这话忙接道:“卿郎说得对,这儿是玩乐山庄,又不是考场,你们俩在这儿争状元来了?咱们聊点儿风花雪月的事儿,照顾下这些男儿家。我有了,你们听我说。”
众人看向她,只见她摆出一个“八”的手势,“我有八个应子。”
项如蓁无奈的笑道:“聊风花雪月,可算聊到你心坎上了。”
大家一阵哄笑,方卿拉着晏无辛的手臂,说道:“妻主,这一轮我们八个不该弯手指。您想啊,你有八个应子,就是我们,我们也只有您一个妻主。这游戏叫你有我没有,可您有我们,我们也有您,这不是正好吗?”
晏无辛连连点头,“说得对,是这个道理。”
于是这一轮,只有项如蓁、陆锦澜、凛丞和楼雨眠四个人弯下手指。
陆锦澜笑着对凛丞道:“说个她们没有的,不然咱们吃亏了。”
凛丞举着仅剩的两根手指看了一圈,灵机一动,“有了!我逃过婚。”
众人震惊的看了他一眼,除了陆锦澜,全部折下一根手指。
气氛越来越热烈,楼雨眠只剩一根手指了,情况有些危急,他一咬牙,说道:“我参加过花郎大选。”
“啊……”众人惊叹一声,连凛丞都满眼诧异的看向他。
沦落青楼这种落魄事,换了旁人,会当做生死秘密守护。也不知道楼雨眠是求胜心切还是怎的,就这样当众说了出来。
旁人何种目光,楼雨眠不以为意,他只道:“各位没参选过的,请弯下一根手指吧。”
空气凝固了一下,陆锦澜不知道楼雨眠为什么要说,但他既然说了,她便起了维护的心思,不忍让他独自承受异样的目光。
陆锦澜出声道:“看来我不用弯手指了,我投过花郎大选,这算你有我也有了。”
晏无辛闻言连忙把弯下的手指立起来,喜道:“这么一说,那我也不用弯手指,我也投过。”
晏无辛都这么说了,她的那些应子自然不敢多言。只是凛丞眼神复杂的看着陆锦澜,而陆锦澜硬着头皮假装没看见。
方卿笑着推了下楼雨眠:“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让我说什么?我得好好想想。”
方卿眼睛转了转,“有了!我曾经流落风尘,幸遇妻主相救。”
晏无辛高兴得把他拉到怀里,“我的卿郎最聪明,我救的你,这一轮我也不用弯手指了。”
众人唉声叹气,陆锦澜犹豫要不要弯手指的时候,忽听凛丞冷声道:“我输了,我认罚。我不会什么歌舞,只能舞剑,请给我拿一把剑来。”
方卿笑道:“这可巧了,雨眠也会舞剑。”
“是吗?”凛丞望向楼雨眠,“那咱们对打,如何?”
楼雨眠微微勾起嘴角,“好啊,奉陪。”
陆锦澜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暗自感叹:人家无辛娶了八个男人,都能和平相处。我只和两个男人有些牵扯,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第25章 被钓鱼执法了
叶游很快选了两把利剑送了过来,众人又退开些,几个小男仆手脚利落的将杂物挪开,留出一块足够厮杀的空间。
陆锦澜眉头紧锁,悄声问晏无辛:“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晏无辛表示爱莫能助,“我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这儿都是嗲夫,没有武夫,谁让你专挑凶悍的招惹?不好处理吧?”
“啧。”陆锦澜一想也是。她总是按照自己的审美,挑选高大强壮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光想着脱了衣服性张力拉满,没考虑到他们碰到一起,火药味儿也拉满。
凛丞和楼雨眠各自手执一柄长剑,相对而立。
项如蓁实乃钢铁直女,完全没有领会到二人之间的微妙。她从腰间取下一支长笛,“我也输了,我来吹奏乐曲,算咱们三个一起受罚。”
众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都在疑惑:关你什么事啊?
如蓁不察,晏无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把我的琵琶拿来,我和如蓁合奏。”
屋外雨声滂沱,屋内笛声肃杀,琵琶声激荡。
乐声一响,楼雨眠率先出剑,凛丞黑眸微抬提剑相挡,冷刃相撞,发出铿锵的声响。
二人瞬间战至焦灼,曲声紧张急迫,招式也越发激烈。
晏无辛按住琵琶,低声感叹:“不错啊,虽然不能和女人比,但男人的剑术能学到这个水准,也足以自保了。”
陆锦澜微微点头,她看得出二人都是童子功,从小修习。不过二人各自路数不同,楼雨眠学得是务虚剑术,招式漂亮,力求安稳,守招多攻招少。而凛丞恰恰相反,他的剑术十分务实,以猛攻代替防守,招招都可要人性命。
见二人打得如火如荼,那些不会武功的应子们早就吓得不敢吭声,他们紧张得挤成一团,身体不自觉的后仰。
陆锦澜眼瞅着楼雨眠落了下风,便有些按捺不住,她实在不希望任何人因为她而受伤。
可事与愿违,楼雨眠动作一慢,手臂瞬间被划了一剑。凛丞一愣,没有继续上前,楼雨眠看了眼被划烂的衣袖,不服道:“再来!”
两人又战到一起,陆锦澜气道:“别打了!”
二人跟没听见一样,气的她不得不亲自下场。
只见陆锦澜跃至二人中间,正赶上楼雨眠不敌凛丞,向后跌去,陆锦澜便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以内力震开凛丞的剑。
刚猛的力道震得凛丞手臂一麻,长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
陆锦澜顺势拿掉楼雨眠手中的剑,对二人道:“别打了。”
她拉过楼雨眠的手臂,“伤到没有?”
楼雨眠小声道:“没事,只是衣服破了。刚刚幸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凛丞,你……”陆锦澜一回身,“人呢?”
晏无辛撇了撇嘴,“当然是气跑了。”
陆锦澜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他。”
陆锦澜敲了敲凛丞的房门,“你没事吧?”
里面闷声回答:“不用你管。”
标准的赌气式回答,陆锦澜叉着腰站在门口,陷入沉思。
客服老太:「怎么还不走?人家不想见你。」
陆锦澜:「他为我伤心,我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客服老太:「是不是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陆锦澜:「我应该是做错了什么,不然……」
“哎呦!”她久违的挨了系统一拳。
理由:过度反思自我,严重违反男频男主老子永远没错的基本精神。
陆锦澜捂着肩膀翻了个白眼,她竟然被系统钓鱼执法了。
好好好,她卡系统BUG,系统钓鱼执法。人家宿主和系统齐心协力,她和系统斗智斗勇。
行吧,老娘永远没错。
她转身离开,脑海里反复念叨男频精神:老娘没错,都是别人的错。就算老娘做错了,也是有苦衷的。就算老娘没有苦衷,错了就错了,又能把老娘怎样?
陆锦澜默念三遍,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良好。其实冷静下来,她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应这种一对多的复杂情感关系,哄完这个哄那个,比在学院上课还累,还是给自己减负吧。
当晚,陆锦澜下定决心来到了楼雨眠的房间,开门见山道:“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为你赎身,不是为了占有你。”
楼雨眠一愣,脸上的笑意还未漾开,便仓促得转为惊愕。
“什……什么意思?”
陆锦澜叹息着坐到椅子上,斟酌措辞道:“我觉得你很好,读书识字,还会些拳脚。你心性清高,又不会巧言令色左右逢源,根本不适合在那种地方生存。我为你赎身,是希望你拥有自由,然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都可以去长洲找你的家人。”
楼雨眠瞳孔一震,声音轻颤的问:“你非要把我赶出京城吗?”
“不是,你又误解我。”陆锦澜急道:“我是在帮你想出路,你想在京城也可以啊。神京这么繁华,人口又多,你可以嫁给一个厚道人家,从此生女育儿,过幸福的小日子。”
楼雨眠冷笑一声,“你帮我想的出路,就是嫁给别人?”
陆锦澜一愣,“这不对吗?不然,你想做生意?这世道,好像不允许你们男儿家抛头露面……”
“陆锦澜!”楼雨眠眼眶发红,第一次愤怒而伤心的喊出她的名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你的男人,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我还怎么嫁给别的女人?”
见他反应这么大,陆锦澜惊惶的站了起来,试图去拥抱他,温声劝慰:“你别激动,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什么给不给的?你不是个物品,你永远属于你自己,你听我说……”
“我不听!”楼雨眠挣开她的手,跌坐在地。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他的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仿佛一声声叩问着她的心脏。
许久过后,他仰起头,抓着她的衣摆哽咽着质问:“就因为我曾沦落风尘,你便觉得我人尽可妻吗?”
陆锦澜凝视着他梨花带雨的脸,深深的叹息一声。她伸手轻抚着他发红的眼尾,俯身将他拥入怀中。
“好了,别哭了。我从来没有那样想,你多心了。我只是……应付不来,不想你们一个个的,都倍感冷落。”
楼雨眠恳求道:“你不用应付我,你可以冷落我。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你偶尔肯给我一个眼神、一点安慰,让我知道你没忘了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陆锦澜沉默片刻,终于应道:“好。”
楼雨眠的眼泪顿时止住,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露出一丝欣喜又尴尬的笑意。
陆锦澜笑着摇了摇头,“这就高兴了?”
她终于明白,男频男主在感情中是什么地位。仿佛手握着对方的心脏,然后毫不珍惜的玩弄着。
漫不经心的一言一行,随意的一个举动,都能主宰对方的情绪。
但,她并没有因为她是手握心脏的那个人感到得意。
当对方在她怀中痛哭的时候,她也会有一丝心疼。
她想,这是她和男频男主的本质区别。她绝不以玩弄异性为荣,至少,那不是她的初衷。
当晚,陆锦澜没心思留宿在楼雨眠那儿,去找项如蓁喝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