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丞冷笑一声,“呵呵,还是选楼公子看中的吧。反正我这人糙,用什么餐具都能吃得下。”
二人双双看向陆锦澜,陆锦澜抿了抿唇,看向老板。
老板大概是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立刻道:“其实像您这样的大户人家,每个院里都有自己的小厨房,买两套也是常事。”
陆锦澜立刻领会,“没错,那你们就挑自己喜欢的,以后在各自院里用。”
凛丞这次决定先下手为强,他立刻拿了一个花色走到陆锦澜面前,“我选了这个,你喜欢吗?毕竟我们以后要经常一起吃饭,你如果不喜欢,我就选别的。”
陆锦澜:“可以,就这个吧。”
楼雨眠立刻把人拉过去,“你帮我选,你选哪个,我就喜欢哪个。”
凛丞听见这话暗自咬牙,逢春楼到底教了些什么东西?他怎么这么会哄女人开心?
陆锦澜叹了口气,“你选你的,我再选一套。瓷器易碎,多买点备着。老板,结账,给我送到家里去。”
老板喜笑颜开:“好嘞!一等餐具三套!”
陆锦澜留下地址付完钱,转身就走。
二人先后跟上,凛丞:“我买了你爱吃的蟹粉酥,还热着呢,你尝尝。”
陆锦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楼雨眠立刻也递过来一块雪花酥,“这个也好吃,你尝尝。”
两人你喂一口我喂一口,一口甜的一口更甜的,陆锦澜又想起一句小品台词:快喂出糖尿病了。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吃摊,她暗暗牙疼,路过一间茶馆,她立刻道:“我去喝口茶,你俩自己逛会儿。”
也就喝了半壶茶,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仁姊,站在门口吆喝:“大家快去看!不知道谁家的两个小公子,在街口大打出手!”
第39章 很爽
陆锦澜两眼一黑,开始反思自己的审美。无辛说得对,她怎么专挑凶悍的招惹?
这个世界遍地嗲夫,会武功的男人是稀罕物。但她陆锦澜偏偏不喜欢大众款,看中了两个又高又硬又能打的。
他们在她面前暗自较劲,也就算了。好家伙,离了她竟然打起来了?
陆锦澜一脸不高兴的跟着看热闹的人群往街口走,走着走着发现不对,报信的人怪会误导人的,怎么只提两个小公子大打出手,不说他们被一群女人给围攻了呢?
对方大约七八个打手,目测全是练家子。凛丞和楼雨眠被围在中间,哪怕两人都有武功在身,奋力抵抗,仍然不是对手。
陆锦澜远远的瞧见楼雨眠挨了两脚,顿时眉头一皱,几个纵跃冲入包围圈,上去就使了一套翻云手。
实话说,在整个皇家学院,陆锦澜练武是最不用功的。练武场上每天必到的是项如蓁,她天生神力,依旧勤学苦练。晏无辛嘛,虽然在文课上偷懒,但酷爱习武,每日也至少练一两个时辰。
而陆锦澜出现在练武场只有以下几个目的:找项如蓁、找晏无辛、找她们俩……
她天天睡到饱,然后踩着点去上课。项如蓁提醒过她,“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再这么懒下去,筋骨会越来越软,发不出力。”
陆锦澜:“我骨骼惊奇,能在睡梦中修习进益,不信你试试。”
两人一交手,项如蓁吓了一跳。陆锦澜不仅出手快如奔雷,且招式诡谲,距离二人上次交手相距差不多一个月,陆锦澜内力大增,平常人苦练一年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虽然陆锦澜的力量还不能和项如蓁相抗,但招式之绝妙之刁钻,让项如蓁都觉得不好招架需得小心应对。
一个月前,二人实力三七开,如今差不多是四六开了。
这都是系统的功劳,随着陆锦澜生命值的暴增,系统商城经历了数次升级,里面的武功秘籍越来越高阶。
陆锦澜生命值又多到用不完,本着便宜没好货的原则,她专挑贵的兑换。每日睡前开启修炼模式,呼吸之间功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最近这本翻云手就是陆锦澜新练的高阶掌法,今天正好拿来实战。
那些打手忽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冲入战局,起初还不当回事。所谓少壮功夫老始成,习武需要积累,十六七岁还是个半大孩子,能有多高的修为?
然而却见陆锦澜出手敏捷,一把擒住其中一人的手臂,对方本能的想要挣脱,陆锦澜如早料到一般,利用这个间隙对准她心口就是一掌。
来人也是不善,她一只手被钳制,另一只手连忙举掌相应。哪知陆锦澜此招乃是虚招,她手腕一翻,如游鱼一般,别住对方手掌的同时转向她背后,对着她后心就是一掌。
啪一声,来人顿觉脊背发麻五脏一震,腥甜的气味涌上喉咙,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陆锦澜已经接连击倒三四个,几记凌空连环脚将余下人等击退,抓住领头的按在墙角,抬手就要给她一掌,忽听凛丞惊呼道:“手下留情!”
陆锦澜看了他一眼,凛丞一脸为难,“她们……她们是我母亲身边的人。”
领头的趁机劝道:“公子,跟我们回去,家主她很惦记你。”
凛丞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走,情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总之,我很好,你们自己回去吧,我回头会跟母亲解释的。”
原来这拨人是来抓凛丞的,大概把他逮回去,又要逼着他成亲,嫁给那个他不喜欢的人。
陆锦澜气道:“听见了吗?他不想回去,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把亲事退了,我娶他。等我有空,就去你们家提亲。”
领头那人冷笑一声,嘲讽道:“你是哪冒出来的小丫头?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你知道他是谁吗?你想娶他?你也配。”
陆锦澜不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口气怪大的。我告诉你,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要娶他。他是我的人,他亲娘也别想乱点鸳鸯谱。今日我放你们一马,再敢大街上抢人,我就送你们去京兆府,滚!”
领头的眼看不敌,无奈的叹了口气,搀扶起伤者,灰溜溜撤了。
凛丞面上有些不自在,低声道:“你怎么随口乱说,什么我是你的人?我娘听了怕是要气昏过去。”
陆锦澜一笑,“我不这么说,她能死心吗?难道你还想回去嫁给别人啊?”
凛丞薄唇微抿,欲言又止,最后只闷声道:“我先回去了。”
陆锦澜还打算细问几句,身后的人嘶了一声。
她转过身,看见楼雨眠捂着肩膀,痛得皱眉。
陆锦澜:“那些人出手不轻,伤着你了?”
楼雨眠:“嗯,怪我学艺不精。”
陆锦澜笑道:“也不能怪你,凛丞他娘派来的人,不敢往他身上招呼,自然冲着你来。走吧,我带你去久安堂,让医师好好给你看看。”
楼雨眠忙拉住她,在她耳边低声密语:“不用去久安堂,你看看就行了。反正,我是你的人。”
陆锦澜笑着摇了摇头,他在这儿等着呢?
“好吧。”陆锦澜牵起楼雨眠的手,打道回府。
回到家,解了衣裳一看,楼雨眠的肩上有两处碗口大的红印。
陆锦澜眉心微蹙,有些后悔,“我还以为是你们两个小打小闹,没有急着赶过去。早知道就快点过去,你也不至于受伤。”
楼雨眠忙道:“不碍事。你之前都叮嘱我了,我怎么会和凛公子动手呢?不过,我倒是好奇……”
陆锦澜将药油涂在手心,揉在他的伤口处,“好奇他还不是我的人?”
“嗯,为什么啊?我能问吗?”
陆锦澜无奈的叹了口气,“因为,他家教森严,成亲之前要留住他的守贞砂。他说别的事都可以依我,但这是他的底线。”
“哦,原来是这样。”楼雨眠轻声应道。
陆锦澜见他噙着笑,眼睛转来转去的,便捏了把他的脸,“偷偷想什么美事呢?”
楼雨眠按住她的手,嘴角死活压不下去,“那这么说,咱们搬到新宅,你也不会和他住在一起?”
陆锦澜噗嗤一笑,“他要守身如玉,我和他住一起干什么?为了练定力啊?你是不是想着,我不和他住一起,就能天天和你住一起?”
楼雨眠凑上来,讨好的亲了亲她的下巴,“和我住一起不好吗?你可以随心所欲,难道这些天,我伺候得不好?”
陆锦澜闭上眼,嘴角微扬,回味着点头,“不得不说,逢春楼有点东西,你确实让我很满意。”
楼雨眠俯下身,口中衔住她的腰带,眼波流转,“我还能让你更满意。”
陆锦澜深吸一口气,“受伤了还不安分?”
楼雨眠含糊道:“其实没怎么疼,不耽误行事。”
陆锦澜轻笑一声,微微点头。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有装的成分,不过也没拆穿。
她理解了那句话: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她享受他为了争宠挖空心思讨好她的感觉,很爽。
*
转眼间已经入学一个月了,新生迎来了第一次月考。发成绩那天,大家都颇为紧张。
代理学监司徒梅抱着一摞试卷,站在讲台上,开始宣读名次,“本次月考共计十门科目,总成绩第一名的是……陆锦澜。”
“哇!”晏无辛带头鼓掌起哄。
“第二名,项如蓁。”
“哇哦!”晏无辛还在起哄。
“第三名,晏……”司徒梅扫了台下一眼,晏无辛指了指自己,“我吗?”
司徒梅摇头,“晏钰。”
班里一阵哄笑,这仨人天天在一起,都知道她们关系好,习惯了她们名字挨在一块,没想到这回挨不上了。
晏无辛无奈的扶额,陆锦澜和项如蓁一左一右的拍着她的肩膀,也忍不住笑。
晏无辛严重偏科,十门功课里,只有《武艺》、《骑射》、《兵法》三门武课能够拔尖,其他的七门那叫一个稀里糊涂。
班里总共一百人,前十名除了晏钰,全是外地的。而晏无辛,排到了五十一名。这个成绩很中等,跟家里也能说得过去。
她暗自感叹:幸好今年皇室塞了不少关系户进来,不然没这些皇亲垫底,我恐怕要排到下等。
试卷发下来,陆锦澜和项如蓁围过来,“让我们看看你怎么写的。”
晏无辛随手抽出一张《水利》试卷给她们,只见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零分。
二人仔细一看,顿时笑出了声。题目是复杂河道,流程较长,考虑沿途耕地、民房、其他河流汇入等因素,至少需要设计三处水利工程。
晏无辛图省事,大聪明劲儿上来,直接在主干道最上游设计了道堤坝,再往旁边一改道,直接把河水引入海了。
这么一来,倒是不用担心水患了,村民如果没渴死,就得忙着打井抗旱了。
气得水利课师傅给她打了个零分都不解气,还在试卷上留下一句:尔毒甚于水患!
翻译过来就是:你比水患还可怕!
陆锦澜笑道:“咱今天必须得为无辛庆祝一下,她比咱们最先明确方向,未来一定是个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