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觉得自己不太正常,脸上的温度一直到回到教室还很高。
鉴赏课后没有其他正式课程,大家只是例行回来拿书取物,韩逾白将书包往桌面一丢,探出手再次触碰她的脸。
她正气着大腿的事呢,往后撤了半步。
韩逾白从她后脑勺一摁,强制将她拽过来,额头撞上他掌心。
冰凉而宽厚的触感,让她一下子找到了舒心的感觉。
“……路音。”韩逾白叹了口气,“我觉得你发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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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测不知道,一测吓一跳。路临初烧到了38.5。
难怪脑壳蹦蹦的,画面闪过很多,就是没有重点。寻思着自己也没继续想黄色的东西,为什么浑身滚烫。
“走了,送你回家。”
韩逾白拉着她的胳膊。
“我不想回去,家里没人。”路临初说冉正英又去照顾她那个“住院”的朋友了,老实说让一个腿有疾的中年妇女去照顾一个病友,听着多少有点搞笑。要么是这位病友要死了,要么是黄昏恋的借口。
“不是回你那个。”韩逾白说,“回我家。”
那还可以。
路临初很快妥协了,但死活不想坐他那车了。韩逾白原本也没想骑车,就这么骑在路上,估计还没到家就得把身后的人弄丢。
两人坐上出租车。
路临初将脑袋靠在他肩上,韩逾白一边在网上买药,一边频频触碰她的温度。
惹得前面的司机一直向后看,眼中全是“现在的学生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谈恋爱”的叹息。
“……”
韩逾白说,“我们是成年人了。”
司机:“成年人还穿着校服,你们在cosplay?”
路临初发着烧也哧哧笑出声,心想司机叔叔你还怪潮的,还知道cosplay。
“没错。”她闷着声音回复,“我们cos学校里的同桌,cos兄妹,还cos情侣。”
韩逾白:“……”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说错。
出租车只能停在小区外,路临初下了车就懒癌上身,走不了一点路。伸长两只胳膊拖着沉重的步伐抱怨:“我的命好苦啊,有的人把人家仍在冰天雪地半个小时,又不顾人家死活骑上机车,现在还要病重的人家走这么长的路。”
韩逾白看了看“冰天雪地”的世界,其实也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被感染了风寒。
双手将书包挂在前胸,高大的身躯蹲了下来,韩逾白还没开口,后背便自动贴上了过度的柔软。柔软像流水,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向前走动的动作,前后左右滑动。
“……”
韩逾白:艹。
偏偏路临初脑袋昏沉,看着自己快要滑下去了,还使劲往上爬。
韩逾白:double艹。
她将双手圈在他脖子上,呼吸急促地洒在耳边,眯着眼迷瞪瞪地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音乐会上靠女生这么近说什么呢?”
还念着呢。
韩逾白往上抬了一下臀部,放慢了脚步,没了此前在礼堂逗弄的心思,缓声说:“是尹昭然的朋友。”
“看见我第一时间就骂我,让我滚远点,说我不娶何撩。”
路临初:?
“我说大家都是联姻的受害者,对她冷漠不给机会才是最好的方式。”韩逾白继续说,“然后她问我为什么不对你冷漠,我……秉持着假恋爱的原则,说我自己的人生已足够混乱,实在没有精力,去祸害其他女生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
但路临初听了,还是心思微动,抿着唇在心里骂此男甚会。
“她认识尹昭然,自然清楚我们在小说里的关系,立马对我倒胃口至极。”他相信经过这一趴,尹昭然也会对他倒尽胃口。
路临初:“……虽然我觉得你很无辜,但是换做是我,我也会无条件站朋友,就像我现在听了也会很生气她骂你。”
韩逾白笑了声:“我谢谢你的换位思考。”
路临初:“不客气。”
上了电梯,到了11层的出租房。两人艰难地越过房门,路临初分出一只眼睛,看见了玄关反光镜中,他埋头背着自己的模样。
双手筋骨凸起,白里透着红。
小心翼翼越过可能磕碰的地方,有力的双臂拖着她的大腿,不让她滑下去一点。
黑发微垂,少年干净。
修长的脖子后方露出一颗小小的黑痣,与肌肤纹理镶嵌在一起,随着动作在她眼前晃动。
她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拿嘴唇碰了碰那颗痣。
韩逾白换鞋的动作一顿,但觉得是意外,没多想。
下一秒,滑腻的舌尖快速而敏锐地扫过,霎那间掀翻了头皮的软麻。
韩逾白浑身一颤,差点将身后的人丢下去。
抬起眼眸看向镜子。
“……”
“……”
两人纷纷没说话。
漆黑的瞳孔彼此对视,仿佛能看到心底。
室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路音。”
路音没敢答应,甚至没有意识的,舔了舔干涸的嘴角。
“你刚才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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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女也甚会。
第31章
发烧的感觉很不好。
大脑不容易跟上肢体, 做出来的事情吧,就跟喝多了酒似的。
但以她的酒量,喝酒可没有这样的效果。
韩逾白摸了下后脖子, 那种痒得让人心慌的感觉再次袭来,空气弥漫的, 全是她的味道。
一定是故意的,但没有证据。
“我没有, 我不是,我怎么会。”路临初摇摇手。
看。她就是不会承认。
这个时候他会变态的想, 家里要是也有个监控就好了。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他问。
“我……”路临初顿了顿, 说,“口渴了, 我只是想喝水。”
“你在我脖子上喝水?”
“嗯……”路临初舔了舔嘴角, 梦到哪句说哪句, “我刚才头晕眼花的,总觉得你脖子上有水, 也没管这么多。”
“其实也没看清, 还不是怪你,让我在室外等你这么久。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
他双手环胸,见她从心虚说到镇定, 从漂浮到斩钉截铁。
路临初摁着太阳穴:“啊我好晕~”
“……”
算了。
他想,等她好了再秋后算账。
不能再选择背人,但以她的状况走起路来确实艰难。韩逾白家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向次卧走去。
路临初一沾上枕头就天旋地转,感觉来得特别强烈。
这个时候也不在乎勾引不勾引,旖旎不旖旎, 两眼一闭就是睡。
韩逾白出入卫生间,一边帮忙擦她鬓角的汗液,一边听她殷红的唇嘟嘟囔囔在念:“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身体很差,隔三差五就咳嗽感冒拉肚子,像朵娇弱水仙花。”
“……”
韩逾白不是很喜欢这个比喻,掌心里摊着药,托着她的脖子起来:“喝水。”
“哦。”
她浑身烫得像一只蒸熟的虾子,韩逾白沉下心,又说:“睡一会儿。”
但她根本不听:“我壮得像头牛,所以每次水仙娇弱的时候,都是我在照顾。”
“有次我把治拉肚子的药买错了,不好意思让你多拉了三天。”
“还有次说着给你带饭,结果回来的路走一半被小狗撞翻了,害得你一个人躺在家里多饿了四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