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视野下,缓慢张开了嘴。
被迫塞入又黄又软又有小尖尖的东西,进嘴的那一刻是心情复杂的,韩逾白没想到有一天会自愿吃上这玩意,就像他没想到这玩意儿能甜出天灵盖。
这是放了一个银河系的糖吗。
韩逾白坐在小板凳上,身前的路临初居高临下。还问:“味道怎么样?”
很不怎么样。
他嚼了两口吧。
实在忍不住了,朝她勾了勾手指。
路临初以为他是要汇报食用感受,没想到他将人一把拉过来,摁在自己腿上,将嘴里的甜品送了进去。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往她嘴里塞食物。
草莓味。
和香草。
但这次的感受明显没有上次良好,路临初也被甜得皱起了眉头,毫无旖旎,只有痛苦。飞快推开他后一边咳嗽,一边猛灌水。
韩逾白坐在凳子上,说:“我赢了。”
这种难吃的程度,天地可鉴,他必须得赢。
路临初:“……”
失策。
太失策了。
居然能把自己甜成人家小苦瓜,直接输了赌约。
她把什么放错了?明明是按照比例来的呀。不可能的呀。
“路音,我当下的建议是,你放弃这项手工活儿。”
“我当下的态度是,驳回你的建议。”
“……”
“还有你别光想着你的赌约和礼物了,我的礼物2呢,白同学,你不会上了山吃了甜甜的蛋糕就耍赖吧。”
白同学看了看时间,离跨年不到20分钟,跟她说不急,这不是正准备给她透露礼物的内容。
又在搞神秘。老实说路临初对他的礼物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是他喝酒后临时想出来的,她不觉得他能想出什么好东西。
但还是有50%的期待情绪。
他坐在凳子上,拿起她刚才喝过的水,对上唇,缓解嘴里的甜腻。直到空气变得寂静,才说:“我记得原著里也有过新年的情节,你还有没有印象?”
路临初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她的印象不要太深刻。但她并不觉得他知道,此刻被他提起来,顿时警铃大作。
期待情绪骤然降到20%。跟商场打折似的。
“什,什么……”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上,要不要一起……尊重一下原著。”
“……”
-----------------------
作者有话说:我的假期结束鸟。
加更就在这几天安排上!
第49章
路临初觉得韩逾白脑子里这个声音真的很逆天。
你说他没看过这篇文吧, 又能在合适的时间知道许多重点内容。重点内容如果是剧情推进就算了,偏偏是不可名状的颜色,这样的颜色每次一个人看了就算了, 还得和她分享,搞得她很被动。
她此刻脑子里, 画面肯定和韩逾白一样的。
比如这次跨年,原著中的男三号可没有韩逾白这样的能力, 理所当然没资格参与这场聚会,落单了他和原女主。两人难得有机会抱团取暖, 进行一场单人运动, 阴郁男三好不容易逮住一次机会,没有放过的道理, 花样就比较多。
原女主对于跨年, 原本还有属于自己心理上的梦幻, 男三合理利用自身“被嫌弃”的可怜人设,自卑求安慰, 女主哪能忍得了这种, 半推半就应了下来,心理上的梦幻顿时变成生理上的实操。
两人点了一份精致的晚餐。
吃着吃着就换了位置,从坚硬的桌面挪到了柔软的桌面, 又从柔软的桌面挪到了带水的桌面。
红酒盛满了壶。溢出落地,渐洒在被褥和彼此的脸上。
烟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被咬成了扁平的形状, 便于更好的嵌入唇中。
最后女主的身体麻了一半。
然而这场饭局却还没有结束。
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时间久,和形状奇异。
男三号咬着她的耳尖说新年快乐。看见她眼角控制不住留下的眼泪,心底却是无比的畅快, 他很少有单独得到她的时刻,于是显得此刻的欢愉更是奢侈,恨不得来一次再来一次,最好一辈子就让她属于自己一个人。
就在这时韩鄞给女主打来电话。
来电显示异常刺眼,男三号看着她懵懵地接起来,听见韩鄞的声音,心脏涌上一股郁结之气。他觉得不公平,从前他恪尽职守少尝了很多次甜头,新的一年就想全部补回来。
唯一的安慰,是新年的第一次只属于他一个人。
男三号顺着她的手背,与她握住手机的右手十指相扣。
对面的韩鄞传来一声“喂”,他没有摁下挂断键。
就将嘴唇从她的嘴角,沿着锁骨,后脖,位于后面,进行了今晚最后一顿晚宴,也是新年的第一顿早餐。
路临初:“……”
不得不说。
这1v3的男主角个个心里强大。
将那边吃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还能岿然不动,问他们俩在哪儿。但无人回答。后面韩鄞和韩研一起生气了,倒霉催(或者说□□)的还是一个人。
她给原女主比了个大拇指。
路临初一边感叹,一边觉得自己不能再回忆了,回忆的过程很像身临其境在看文看片,想得她浑身热腾腾的。
韩逾白从汽车的后备箱里取出了一瓶红酒。
“……”
她震惊地瞪大眼,“你不会告诉我是真的准备还原原著情节吧?”
“其实也不算很还原。”韩逾白将红酒置于烧烤架的中间,鼻尖微动,“我这瓶可比原著里的男三号贵多了。他一个没钱又不受宠的高中生,舍不得买我这么贵的酒。”
“……”
现在是红酒贵不贵的问题吗?
路临初站起来:“我不喝。”
他很平静地说:“三万八。”
路临初又坐下了:“这样啊,那我勉为其难尝一口也不是不可以。”
韩逾白低头笑,路临初顿时觉得自己被拿捏了,有点恼怒地说:“我也不是特别愿意喝你这酒,单纯只是觉得你买的这个红酒比较配我的甜点罢了。”
韩逾白:“那一会儿你多吃一点你的甜点。”
路临初:“……”
道具都准备好了,离原著情节还能有多远?路临初不知道这只狗的脑子里到底知道了多少,但他现在竟然已经进化不受到情节控制,甚至能利用情节的地步。
多么的可怕。
路临初有点后悔找了这么个倾向僻壤的地方,一会儿喊破喉咙都没人理她。
韩逾白将红酒醒出,雪白修长的指尖落在透明玻璃上,闲懒坐在旷野的半山腰上,颇有种闲云野鹤却矜贵的气质溢出。
路临初看在眼里,有一瞬间觉得,他似乎天生就是这样一类人,而不是和她住在老旧小区里,夏天吹着哐哐作响的风扇,在木板裂开的小桌上啃着西瓜的人。
“路音。”
韩逾白喊她的名字。
这样喊她的时候,又还是那个在街角尽头等她的干净少年,以及如今满肚子坏水的成年人。她警惕:“干嘛?”
“站在那边这么远干嘛,过来。”
路临初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写满了“绝对不会让这玩意儿进入我的身体,想都不要想,就算它三万八”。
韩逾白又开始笑,笑声逐渐放大。
“你脑子在想什么。”他指了指手中的红酒,“我说的还原原著,说的是两人坐在一起喝酒跨年这件事,你阅文无数的脑子闪过了什么深层次的画面。”
“……所以所谓的礼物2,就是这瓶酒?”
“难道三万八你还不满意?”
“……”
你不早说。
这么清水的内容,你故作什么高深的黄色。
韩逾白又笑了起来:“喝酒了。”
算了,看在他今晚这么高兴的份上,路临初走了过去:“你居然还能喝,你到底对我隐藏了多少实力?”
“哪有实力,都是路老师教得好。”他眯着眼,瞳孔本就藏了几分酒气,眼尾上扬,多了几分勾人的张扬,“最后几分钟了,来玩游戏吗?”
“你居然敢和路老师玩游戏?”
“徒弟一生总得冒犯几次师傅。”他指了指眼前的黑幕,说一会儿这里能看见礼花。我们来猜颜色,猜中的不喝,没猜中的就喝半杯。
路临初:“你耍赖,这叫运气,这浪费了我的实力。”
韩逾白看着她:“那玩不玩。”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他有魅力,还是因为刚才的几次接吻,让她也有点醉了。居然就在他的目光下,稀里糊涂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