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杀手气得脸红:“没有!”
“你为什么在这?”
“赚钱。”
“你怎么不当杀手了?”
“失业。”
“那你来这干嘛?”
“进山。”
“进山干什么?”
“友危刀救。”
“哦哦,那我们好像还刚好是一条路。”
南遥忍不住打断:“别的我都可以理解,友危救刀是什么东西?”
祁故渊解释道:“你好笨,她的意思是她的亲朋好友被我皇叔那边的人控制遇到危险了,所以她需要在魔域找到杀魂刀救他们。”
“?”你觉得这合理吗?
笨蛋杀手点点头:“没错。”
南遥又问:“你跟着我们多久了?”
笨蛋杀手指着南遥:“贴寻直跟。”
祁故渊:“她的意思是从你在城墙门口贴寻人启事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我们了?”
南遥:等等,不对劲。
说到这,祁故渊也狐疑地问了句:“什么寻人启事。”
笨蛋杀手:“婆夫病走。”
南遥大惊失色!
“婆夫病走?”祁故渊沉默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无法解读这句话?
看到思索着的祁故渊,南遥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翻译官也不是什么都懂。
而就在这时候,一直在擦着佩刀的谢悼扫了一眼身旁的松了一口气的南遥,不动声色地坐直身子,干脆地将手中的刀拍在了桌上。
桌子一震,连带着茶碗都在动。
笨蛋杀手吓得一抖。
谢悼:“再说一遍。”
笨蛋杀手:“……寻人启事的内容是,她的婆婆对她恶语相向,丈夫对她冷漠至极,但有一天她发现她丈夫身患重病马上要死且离家出走,所以她到这里来寻找她丈夫谢悼。”
南遥:……你能正常说话啊!!
第011章 绝不开后门。
笨蛋杀手叫虞迟迟。
她是一个真正的杀手。
心狠手辣,杀人如麻。
但很遗憾的是,她从小是个话痨。
直到有一天,师父对她说:“你话太多了,雇主会担心你透露许多不该说的事情。所以你得学会意简言骇。实在不行,练练缩句。”
缩句?
虞迟迟悟了。
但作为一个杰出的杀手,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就连缩句也要短小精悍。
后来,虞迟迟成功成为了江湖第一女杀手。
传闻中,她冷静克制而又神秘,说话高深莫测,晦涩难懂。完成任务更是雷厉风行,杀人于无形。
然后,她栽在了祁故渊手上。
在青楼里,虞迟迟捧着那本《我们优秀的太子殿下》念了一个晚上。这无异于杀人诛心,把她辛苦多年积攒的人狠话不多的形象毁于一旦。
她破防了,彻彻底底破防了。
俗话说得好,当一个杀手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那么她就如同一把没有开刃的刀。
于是啪叽一声,虞迟迟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江湖第一女杀手,就此落网。
落网虽落网,但虞迟迟的嘴依旧很严。即使她知道自己的雇主就是当今贤王,她也不会透漏半点风声,因为这是她作为杀手的尊严。
她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杀手。
那天,祁故渊问:“是谁派你来的?”
虞迟迟咬紧牙关:“打不屈书!”
就算你对我用尽严刑拷打我也不会屈服你这个卑鄙阴险,还很自恋地给自己写一本破烂书的破烂太子。
“打不屈叔?”
祁故渊眉头一皱,细细揣摩一遍这个词,顿时领悟了:“你的意思是,你的雇主是打小就不愿意屈服于我的皇叔?”
祁故渊身居太子之位,就算有人在背地里记恨,但在明面上还是少不了奉承与讨好。
从来不和他亲近的皇叔,放眼整个皇室只有一位……
祁故渊恍然大悟:“明白了,是贤王。”
虞迟迟震惊。
怎么回事?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他是怎么分析出来的?
于是,虽然虞迟迟行刺太子证据确凿,但考虑到她有效地提供了雇主的讯息,祁故渊非常道德地将她从死牢里捞了出来,放她走之前还十分感动地说:“看来你良心未泯。”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放走的虞迟迟:“怎会如此?!”
从此,江湖第一女杀手因为没有职业道德而在杀手界除名。失业之后的虞迟迟只得发挥自己跟踪人以及捕捉信息的特长,开始在论坛上撰写各式各类的奇闻异事挣点外快,偶尔也会夹带私货痛骂一顿害她失业的祁故渊。
直到几天前,虞迟迟得知自己的师父被贤王用死魂之术制成了傀儡,只有用魔域的杀魂刀才能一救。虽然在那件事之后,她就拜别师门许久,但授业之恩没齿难忘。于是虞迟迟义无反顾地前往魔域,在无名城门口看见了正在贴寻人启事的南遥。
至此,这就是这位笨蛋女杀手辉煌壮阔的人生经历。
虞迟迟哽咽道:“年纪轻轻遭受如此误解被迫放弃一切,但还是会为了好友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向阳而生!这就是我的人生。”
南遥不能理解:“你的人生为什么要背下来我的寻人启事?
误入这段辉煌经历的南遥此刻很痛苦,经过这次教训她深刻体会到一个人生哲理——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刷论坛。
谢悼抱着剑,注视着南遥:“恶语相向?”
南遥悄咪咪低下一点头。
谢悼:“身患重病?”
南遥将头埋在了胳膊里。
谢悼:“离家出走?”
南遥将头藏在桌子底下然后猫着腰准备顺势偷溜,但是被谢悼一把提溜了回来。
“你看,你难道不觉得,经过我这么一宣传你的人物形象变得丰富了起来啊?”南遥跟个小鸡崽一样扑腾挣扎着,口中还在强词夺理,“深情隐忍而又伟大,最后还带点小反转,加上这样凄惨的悲剧作为结尾,你就是大陆唯一值得人心疼的好男人。”
此刻大陆唯一值得心疼的好男人谢悼说:“我不吃这套。”
“……”懂了。
南遥坐直身子,委屈巴巴地揪出自己的灵囊,一边叮铃哐啷往外倒灵石,一边哼哼唧唧喋喋不休:“不要紧,是我应该给的。如果谢悼哥哥要的话想拿多少也没问题,就算我再魔域吃不饱饭也无所谓,就算我没有新衣服穿也无所谓。只要谢悼哥哥开心就好,不要紧的……”
她几乎是拿一块灵石念叨一句,话又碎又密,还没有一个字重复。
“停。”
终于,谢悼忍无可忍。
他扫了眼桌上的灵石,又看了眼楚楚可怜的南遥,似乎想到什么:“确实,我于心不忍。”
南遥:“嘿嘿。”
“不过——”谢悼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得要你去做。”
半柱香后,城中百姓围绕着布告栏:
【寻人启事
夫人,你已经离开家里足足一月了。我原谅你拿走家中所有钱财,原谅你变卖爹娘留下的遗物,原谅你和隔壁张三暗通款曲私奔而去,只要你肯回头,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也请你早日回到家来,家中还有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嗷嗷待哺。
如有人见到一位名叫南遥的女子,请替我告知一句,我和孩子等她回家。】
“天呐,怎会有如此深情的男人。”
“好感人,这南遥也未免太伤人!”
“可千万别让我见到她,这样抛夫弃子之人,真是令人寒心。”
南遥站在人群之外,陷入沉思。
她提出申请:“要不然我还是给钱吧。”
“见外。”谢悼说,“收南遥妹妹的钱,我于心不忍。”
南遥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