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猜不猜还是要面对的,因为南遥一转身就可以看见一大群抱着胳膊嚎啕大哭,拼命往伤口里注入灵力想要止血的悲惨魔人。
南遥在他们身前蹲下,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在地上发现了蝴蝶刃的碎末。
这玩意有毒诶。
她后怕地捂住胸口,然后连忙朝着天罡客栈的伙计招招手:“快来快来。”
伙计算是看清现下整个客栈最恐怖的人到底是谁了,他一溜小跑赶过来,恭恭敬敬:“姑娘有什么吩咐?”
“给我拿个算盘。”
“?”
南遥:钱!都是钱!
于是南遥摸着算盘蹲在这群鬼哭狼嚎的悲惨魔人面前瞎扒拉一通,然后摸着下巴思索一番:“普通恶意伤人事件的话,我一般算一个人赔偿我一千灵石。但你这蝴蝶刃有毒,所以是恶性伤人事件,怎么也得翻一番吧?所以……一人三千灵石!”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魔人哭得声嘶力竭。
我们还没出手呢,躺在地上的明明是我们!
好像听到他们的声音,南遥理直气壮地补充道:“杀人未遂也是犯罪行为。”
做完这一切的南遥拍拍裙子站起身回到位置上坐下,她看了眼身旁一直盯着自己的谢悼,拍了拍胸脯,一副很讲义气的样子:“你放心,我赚他们的钱全都给你!”
祁故渊和虞迟迟显然已经习惯。
他们甚至不像之前一样躲在角落里担心受怕,而是非常自然地继续在坐在桌子旁吃吃喝喝。
但在大吃大喝之余,还有一点点心虚。
可恶啊,他们已经完全变成反派组织的样子了。
躲在一旁的唐少凌瑟瑟发抖,他边哽咽边和通讯符那头的萧无寂说:“师兄救我……魔、魔域要被他们杀光啦!”
萧无寂:[……]
唐少凌抹干眼泪回到座位上。
南遥在数钱。
谢悼在看着南遥数钱。
两位挂件在大吃大喝。
其乐融融,仿佛无事发生。
而就在这时,天罡客栈的顶楼处传来钟声。那钟声久久不散,声音中蕴藏着股温和而又充盈的灵力。
栖息在湖泊旁的仙鹤飞起,朝着天罡客栈的顶层奔涌而去。在片刻后,那仙鹤衔着红色的请帖飞回,四散开来,将帖子交付在客栈内来宾的手中。也有些衔着请帖离开客栈,不知飞向何处。
【能拾得本请帖之人,均有参与斗灵大赛的资格。请于明日午时,前往魔域之都,玄冥殿。】
*
午时,玄冥殿。
“恭迎魔尊殿下。”
夜隐脱下自己的苍狼披风,随手交付给一旁的侍者。他扫了眼面前的老者,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玄虚长老不必多礼。”
玄冥殿足足有五层之高。
最顶层的整面墙体都是由窥神镜打造,能够洞悉玄冥殿内每一处的变化。
按照南遇晴的话来说,就相当于一个24小时监控。
每一年,人界都会有两届斗灵大赛。
一场在夏,一场在冬。
用于选出三界内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而这一届斗灵大赛在魔域举办,三域内都会出人来担任执事长老。执事长老会严格关注赛况,给予每位选手公正平分。
每次比赛,三位尊者至少要出一位来担任执事长老。
一是为了保证比赛公平公正。
二是为了镇场以防不测发生。
显然,这届斗灵大赛既然在魔域之都,那么出任这个职务的自然是夜隐。
夜隐好似兴致不高。
但这也正常,三界之内虽然真正一堵夜隐真容的人不多,但都知道他是个暴戾懒散的性子。
玄虚长老滔滔不绝地向他介绍着这一届的年轻翘楚,他却窝在魔尊软塌上打哈欠。
“仙域萧无寂!这人出身于名门世家,多次在仙域的弟子大赛中夺冠,为人一身正道,斩杀恶灵更是不计其数,是今年最有希望获得杀魂刀的一位。”
“魔域贺见!不知魔尊大人可否对这人有所耳闻?一年前他曾连胜三十三位魔兵死将,一时之间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但是最近……算了,不提也罢。”
玄虚长老又将窥神镜锁准另外一人,放大再放大:“还有她……咦?怎么是南遥?”
夜隐猛地睁开眼。
南遥?
他顾不上玄虚长老在旁边的絮絮叨叨,从魔榻上方翻身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窥神镜前。
镜内,南遥正在和虞迟迟说着话,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玩笑,她扑哧一笑,肩膀都在轻颤,显得娇俏可爱。
夜隐:……
夜隐:呜呜闺女,可爱,闺女可爱。
夜隐:闺女来参加斗灵大赛了,闺女真棒,闺女第一!
夜隐:……等等,我宝贝女儿旁边那个野男人是谁?
夜隐:宝贝女儿对他笑?
夜隐:我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夜隐的打分手册:
南遥:名字好听+100分
谢悼:是个男的-1000分
PS鉴于夜隐歪屁股,执事长老商议本次比赛偷偷将他打的分数作废
第020章 夜隐公平打分日记。
玄冥殿内金光熠熠, 香炉上升起丝丝雾气,掠过绘制着十八魔将战神图的墙壁,一路从高悬着的紫檀窗中飘出。
从外头看, 居于魔域之都最高处的玄冥殿云雾环绕,令人望而生畏。
每年能够参与斗灵大赛的名额只有一百个。
寻灵鹤会挑选出符合年纪且灵力达到标准的一百人赠予请帖。
昨日晚上虞迟迟好奇,多嘴问了南遥一句:“咦?南遥姑娘不是出来寻觅良人托付后半生的吗?怎么也参加了这斗灵大赛。”
南遥佯装理直气壮,她将手册翻得哗啦啦直响:“你看, 书上说所有优秀的青年才俊全都被选入参加斗灵大赛了,我不参加, 怎么能够和他们偶遇呢?”
虞迟迟觉得有道理,她偷瞄了一眼南遥的《攻略优质男人手册》,看到一个略带些眼熟的名字——萧无寂。
萧无寂……?
好像在哪听过。
但她记性不好,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只得作罢。
晌午时分,玄冥殿内人声鼎沸。
南遥今天起得早, 加上前几天在守魔山风餐露宿没怎么睡好, 所以撑着下巴在犯困。
但身旁的唐少凌显然兴致很高,这是他头一次参加斗灵大赛, 可以见到那么多传闻中了不得的人。所以他全程一惊一乍,拽着祁故渊侃侃而谈。
“不知道可不可以见到那著名的媚修,柳之涯。”
“媚修?”
祁故渊听到这个词顿时竖起耳朵。
他拜入仙域不久皇城就突遭变故, 他快马加鞭赶回去后立刻被皇叔给擒获。所以他压根没在仙域待上多久,对各大宗门也并不大熟知。
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合欢宗媚修。
传闻, 媚修多半长相都十分出众, 叫人过目不忘。且有摄人心魄蛊惑人心的本领,关键是对双修之法掌握得炉火纯青……
本来在犯困的南遥听到这个词也一瞬间清醒了,她悄悄咪咪地往唐少凌那边挪了挪, 将耳朵贴了过去。
双修双修双修,想听想听想听。
谢悼看她一眼,撑着桌子懒洋洋地起了身,然后往她和唐少凌之间一坐。
南遥的脑袋被谢悼的胳膊轻轻撞开,她捂着额头刚准备义愤填膺,一看是谢悼之后又很没出息的怂了。
为什么突然换位置?
哦哦,他也想听。
于是南遥非常顽强地继续将耳朵凑过去,她的小脑袋刚好靠在谢悼的胸膛上,还拼命地往前凑巴凑巴。
谢悼抵住她的额头将人推了回去。
南遥气得直扑腾:“一起听嘛。”
谢悼像在逗猫,不急不慢:“这没办法,我不讲道理。”
玄冥殿顶层。
夜隐双眼通红,手微微颤抖,头顶宛若乌云密布,他声音沙哑,眸中全是隐忍:“谢悼是吧?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玄虚长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按住他,不停使眼色让周围的侍仆给夜隐喂凉茶,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忍一下忍一下,遥遥交到新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