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魔物:“?!”
“你们肯定偷偷笑话我了!”魔童气得不行,“现在开始,所有魔物都不许睡觉,在一炷香内把我的洞窟收拾干净,不然我就将你们全都杀掉。”
本来一群魔物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修士吓唬他们,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危机生命的重要任务。于是他们纷纷放弃了这群修士,在洞窟里惊慌失措地忙碌了起来,用尽毕生功夫来打扫洞穴。
终于,在一炷香后,洞窟内焕然一新。
南遥心满意足地在石椅上坐下:“不错,你的宠物们比为娘这只松鼠有用不少。”
小黄气得直咬南遥头发。
得到夸奖之后的魔童高兴得就像个三岁小孩,但他还没笑一会儿就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自己又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了啊!
他是来恐吓她的!
是来让她求饶的!
怎么开始做大扫除了!
魔童觉得这次无法再忍了。
于是他指着那群被困在洞穴里吓得发抖的修士,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娘亲,你看这些客人和你一样呢,你说……我要不要和他们玩个游戏?”
“玩?”南遥说,“怎么玩?”
“捉迷藏。”魔童的笑容越发诡异,“他们可以藏在洞穴里任意一个地方,但如果被我找到的话——”
魔童话还没说完,修士们就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死无全尸时的模样,他们脸色发白,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绝望地落泪。
南遥站起身,走到魔童面前:“捉迷藏?”
魔童点点头:“我现在要开始——”
啪。
南遥又一巴掌打在魔童头上。
魔童:“?!”又打我?怎么又打我!
南遥又开始唠唠叨叨:“你课业写完了吗?一天天就知道玩,还带着这么多人一起玩?真是让我失望,别人家的孩子每天起早贪黑好好念书,头悬梁锥刺股,你呢?养这么多宠物还带着别人一起不学好!”
她走到这群修士面前,随便伸手一指:“你!背首诗!”
被指到的修士浑身一抖,下意识地背了首五言绝句。
南遥又朝着魔童一指:“你也背首诗!”
魔童:“?”你干嘛,欺负我们魔物不读书?
见魔童背不出来,南遥痛心疾首:“看,你在玩的时候和你一起玩的人都在偷着学。为娘看到你这副不学无术的模样,真想……”
“住口!”魔童气得眼眶通红,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大步流星走到这群修士面前,“你们快点教我背诗!”
修士们:“?”诶?
幽冥谷奇景。
南遥窝在石椅上吃吃喝喝,顺带还用武力胁迫了一只长臂魔猿来给自己捏肩揉腿。
而幽冥谷的主人魔童搬了个小石凳坐在一群修士面前,勤奋地学习诗词歌赋,还一板一眼地跟着念了起来。
不知道念了多久,口干舌燥的魔童突然觉醒了。
他看了眼身后的南遥,然后悄咪咪地贴近修士,小声地问:“你们的娘亲也骂过你们吗?”
教了一下午,修士们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这一切,他们甚至还真就和魔童聊了起来。
“骂,天天骂。”
“那你们该怎么办?”
有个女修挠了挠头:“一般我都会哭着找爹爹告状,爹爹就会替我和娘亲讲道理。”
魔童悟了。
自己一直没办法战胜这个女人的原因一定是……缺个爹!
作者有话说:南遥吃吃喝喝解决了萧无寂的大难题——拯救修士。
此时的谢悼一无所知并且颅内幻想着:楚楚可怜泪流满面浑身是伤可怜巴巴的南遥。
此时的魔童:我要个爹。
第030章 你爹来咯!
整个修仙界都很疑惑, 精彩刺激的斗灵大会变成了《跟着南遥去旅游》也就算了,现在为什么又变成了《妈妈去哪儿》?
原本一直守着窥神镜的多半都是些修仙爱好者,然而在魔童出现后, 斗灵大赛俨然变成了一档老少皆宜的合家欢节目。
【怎么会这样?我娘最近饭也不做了,今天一天守着窥神镜看南遥教训魔童。看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我和魔童学一学?我可是正道人士,我可是行侠仗义的修士, 我居然要去和一个魔童学习该怎么当儿子?】
【我现在比起谁会摘得斗灵大赛的桂冠,更在意魔童到底会选择谁成为自己的父亲。】
而在玄冥殿内——
南遥与众人失散的时候, 执事长老们面露忧色,而魔尊夜隐则兴高采烈。
夜隐:很好,宝贝闺女终于逃脱那个拜金坏男人的魔爪了。
此刻远在千鹤楼的尘无心:“哈。”
南遥遇到魔童的时候,执事长老们吓得面如死灰, 多次按捺不住想要强行干预,而魔尊夜隐则激动得差点喜极而泣。
夜隐:很好, 我有外孙了, 外孙名字里也有个魔,四舍五入就是我亲外孙, 再四舍五入就是我是遥遥亲爹了。
此刻远在千鹤楼的尘无心:“哼。”
而魔童下定决心要找爹的时候,执事长老们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而魔尊夜隐暴跳如雷。
夜隐:要什么爹?男人都靠不住!
此刻远在千鹤楼的尘无心:“哼。”
*
天色已晚。
幽冥谷内愈加阴冷起来。
谢悼孤身一人走在幽静的山谷中,身旁是参天巨木, 有黑红相见的巨蟒绕着粗壮的树枝爬行着, 探出头来看这闯入林中的不速之客,碧绿的双眸里渗着丝丝冷意。
夜晚,魔物最猖獗的时候。
不仅仅是这条赤蟒, 在黑暗中仿佛还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紧紧注视着谢悼的一举一动。
谢悼好似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终于被这些目光盯得有些不耐烦。他停步,目光都未偏动一下,淡淡道:“一起上吧。”
那藏身于黑暗的魔物们不再掩藏,一双又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亮起。只一瞬间,那群魔物倾巢而出。巨蟒的蛇牙露着寒光,魔虎的利爪闪烁着冷意。
嘶吼与咆哮夹杂在呼啸而来的风中,林间树叶剧烈晃动起来,掉落一地。
看样子,这是一场恶战。
然后下一秒该不知名恶战就结束了。
谢悼拍了拍自己肩上的灰,走到魔虎面前揪着它的耳朵将其脑袋提起来:“聊聊?”
倒霉魔虎的四个爪子指甲全都被谢悼切干净了,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此刻可怜得像只小猫咪,谢悼还没说什么它就先怂了:“聊!当然聊!”
谢悼问:“魔童在哪。”
“魔童?哦哦,我不久前看到他带着一位紫衣姑娘回到他的老巢了。”倒霉魔虎回答得非常积,“而且我还听见我听魔童喊那姑娘喊娘亲……”
话还没说完,它便看见眼前这少年的眸色逐渐阴郁了起来。它吓得立刻闭上嘴,不敢再接话。
谢悼脸上的神情好似没有半点变化,但这一刻却仿佛让人感到暴风雨欲来般的压抑。他一言不发地松开揪住魔虎的手,转过身朝魔窟的方向走去。
那条躺在地上装死的赤蟒见谢悼转身,猛地睁开眼朝着他的脖颈一扑。
谢悼似早有感应般的稍稍侧身,将刀刺入赤蟒的眼中。
血沫飞溅。
有几滴血甚至溅到了他的脸上,可他却连眼都未眨一下,看着面前的赤蟒轰然倒下。
他拔出刀,伸出拇指轻抹了下脸上的血,稍稍垂下眼睫看着指尖那点明晃晃的红,突地笑了声。
谢悼转过身,那赤蟒在地上挣扎了下,显然是没死透。
但出人意料的是,谢悼却好像并没有在意它死没死,甚至都没停下补上一刀,他朝着魔窟的方向走去,明明周围有这么多或是怨毒或是恐惧的眼睛,他却好像全都熟视无睹。
【好奇怪,这少年之前都是眦睚必报的一个人,怎么这会儿连袭击自己的魔物都留了活口?】
【难道说被萧无寂师兄给感化了所以开始一心向善?】
【我感觉他可能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想将时间耽误在杀人上面……比如说,急着去当爹!】
玄虚长老偷摸看了眼身旁的夜隐。
正常情况下谢悼喝口水都会被身旁这位魔尊殿下扣分,谢悼的分扣到一张纸都写不完,夜隐甚至还往上面又贴了三张纸,全都因为扣分而写得满满当当。
但眼下,身旁的夜隐却没动弹。他脸色很臭,望了眼桌上自己写满字的名录,伸手重重地将册子合上,轻哼一声后别过头。
而此刻,对此一无所知的魔童正在找爹。
夜太美,风很大,天很冷。
寂静的山谷中,行走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豆丁,他看上去弱不禁风,搓着胳膊大声喊道:“有人吗?有人给我当爹吗——”
突然,一群魔物鬼哭狼嚎地朝着魔童扑了过来,蜷缩在他身边瑟瑟发抖:“魔童大人,有个男人他、他杀疯了,一路打伤我们不少同族,现在正朝着魔窟走来。”
魔童的眼睛一亮:“男人?”
魔物们疯狂点头:“对,很强的男人,但是……”
男人!
很强的男人!
一听就是能帮自己和娘亲讲道理的好父亲!
此刻的魔童完全听不进去魔物们后面在说些什么,他心花怒放,朝着魔物指的方向张开双臂兴高采烈地奔了过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有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