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行志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张干净白皙的脸庞近在咫尺,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喂我,啊——”
庄行志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爱是相互的。”姜如雪手把手教他,握住他的手,拿起一颗爆米花,她低头凑近,闻到六神花露水的味道。
姜如雪吃爆米花的时候,嘴唇轻轻地擦过庄行志的指尖。
陆江看到这一幕,在心里大呼姜还是老的辣,有样学样,立马就拣了一颗爆米花喂给景渐宜,景渐宜很有礼貌地谢过后,拒绝了。
陆江回想程宏坤给他支的招,对她好的同时也要展示自我魅力,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和景渐宜商量道:“你喂我吃爆米花,我给你摸腹肌。”
他离得近,滚烫的和气打在耳朵上。
景渐宜三岁大的那年,被一对看起来很和善的夫妇领养了,女人觉得她漂亮,很喜欢她,男人也喜欢她,也是因为她漂亮。
而漂亮本就是一把双刃剑。
一年后,女人把景渐宜送回了福利院,并在福利院大力宣扬她是狐狸精转世,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
事实上,女人因为嫉妒丈夫对景渐宜好,就趁丈夫不在家的时候虐待她,景渐宜怕女人,不敢和她亲近,自然有事都找养父。
养父开始也是一副正人君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景渐宜慢慢发现不对,男人对她过于亲热。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她耳边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给景渐宜留下了难以抹掉的心理阴影。
以致长大后她对男人的亲近都会发自生理的排斥。
穿到这个世界,换了一副躯体后,虽说生理不适消失了,但她还是不喜和异性接触。
除了陆江。
景渐宜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媳妇一言一行太像庄行志了,陆江不自觉地开起小玩笑,换作庄行志,一定会一本正经地让他滚蛋。
媳妇却当真了!
不会把他当流氓了吧?
陆江紧张起来,正要解释挽回形象,景渐宜将一颗爆米花喂到了他的嘴边,他怔愣地张开嘴,还没尝到爆米花的味儿。
肚子上传来一阵凉意。
陆江低头一看,景渐宜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像一条蛇在他腹肌上游走。
和他滚烫的体温比起来,她的手过于冰冷,可是,所到之处却点着了一簇簇小火苗,烧得陆江浑身发软。
景渐宜很守游戏规则,摸完腹肌,就把手撤了回去。
陆江感觉心跳如雷,好半天才缓过来问:“怎么样?”
景渐宜很中肯地评价道:“不够硬。”
陆江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刚刚!为什么!他没吸气啊!?
爱情片肯定少不了亲热镜头,电影一播放到这,周遭咳嗽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都透着尴尬。
说实话,庄行志坐在一边,姜如雪也有点尴尬,就像和家里长辈一块看吻戏,装作很忙地东张西望。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姜如雪懵怔了。
庄行志挡她眼睛做什么?少儿不宜不让看吗?她不是未成年,是中年妇女啊,儿子都生两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话又说回来了,庄行志这一举措,让姜如雪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爸爸,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妻子一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掌心,庄行志低头看她,微微出神,竟然真的会有人的睫毛像刷子一样。
脸也好小,被他掌心完全淹没。
“好了吗?”姜如雪急性子,回过神后,就直接上手扒庄行志的手,往下一摁,探出眼睛张望。
亲热镜头早就过了。
庄行志快速地把手抽回去,哑着声线:“吃爆米花吗?”
“吃啊。”姜如雪嫌庄行志拿着爆米花,她吃起来不方便,就头也不转地拿了过去,自己抱在怀里。
抓一小包喂嘴里后,给景渐宜喂了几颗。
庄行志心里空了一瞬,也不知道是爆米花被抢走了,还是为了别的原因,他收回视线,决定不再多关注妻子,然而过了会儿余光又忍不住地扫向她。
妻子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时而和景渐宜讨论两句,腮帮子微微鼓起,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尾,一双眼睛映着荧幕光闪闪发亮。
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
这一点,庄行志以前就知道,但那时候妻子所有精力都在他的身上,想要引起他的关注,就找身边人的麻烦,却适得其反,庄行志倍感疲惫。
一个人不可能承载两个人的生命之重。
如今,妻子满满活力用在了自己的生活上,这让她看起来一下年轻了不少,蓬勃有朝气,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
是一件好事。
爱人先爱己,庄行志替妻子感到高兴,同时,也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电影临近尾声,景渐宜注意到周国立起身离开,白丽丽两分钟后也跟了出去,“如雪,我出去看看。”
姜如雪摁住她,“我去,十分钟没回来,你就带陆江和庄行志找我去。”
景渐宜不放心姜如雪一个人,坚持和她一块去,庄行志和陆江看两人从座位上起来,异口同声问:“不看了吗?”
姜如雪回答:“上卫生间。”
景渐宜点头。
等两人出去,陆江坐过去挨着庄行志,“无论年纪多大,她们女同志上厕所都喜欢结伴而行,和男同志太不一样了。”
“身体结构不同而已。”庄行志正经回答。
陆江低头看自己,“说得也是,男同志最在意自己那二两肉,跟熟人比长短,万一没赢,多尴尬。”
庄行志瞥他一眼。
陆江用胳膊肘碰他,嬉笑地挑眉道:“庄政委,要不要一块上卫生间啊?”
“怕你自卑。”庄行志斜愣一眼。
“绝对不可能,”陆江满嘴跑火车,“别人二两,我三两肉,自卑不了一点。”
“你割下来称过?”庄行志问。
“我不信,你没用手掂过。”陆江表示怀疑。
“没有,我结婚早。”庄行志说的大实话,从小顺遂,什么都不缺,性情养得无欲无求,包括性这方面。
但最近有些奇怪,他时常回觉得躁动,需要克制才能平静。
“所以说你这个人无趣得很。”陆江越说越来劲,跟庄行志回忆起自己动手的第一次。
两人说话声小,加上电影声响足够,没人能听到他们在聊什么。
只看到他们交谈认真,众人纷纷感叹两位首长太兢兢业业了,看电影都在讨论工作。
聊完,陆江看了眼手表,十分钟过去了,媳妇她们怎么还没回来?不放心,出去找人。
摸黑溜到后门,身后有动静,是庄行志跟来了,陆江勾着嘴角,以前怎么没发现老庄这么在意自己媳妇?
拉开门,就看到景渐宜往回走,陆江大步上前,“景景你们终于回来了。”
庄行志没看到姜如雪,皱着眉头问:“老姜怎么没跟你一起?”
“跟我来。”景渐宜领着二人从大礼堂后门出去,进了一片偏僻的小树林。
陆江明白过来,跟景渐宜说:“景景,这个不太好吧,老庄还在呢。”
景渐宜没多想,只道:“人多才好。”
陆江有些羞怯,“老庄,要不你先回去?”
庄行志言简意赅,“羊尾油。”
“好啊,老庄,你说我骚了吧唧!”陆江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肢窝,“我出门洗澡了,香着呢,景景,不信你闻……”
景渐宜没闻,她嫌他吵,转身用手抵住他的嘴。
唇上的柔软,鼻尖的淡香,让陆江整个人定在了原地,心跳骤然加快,砰砰砰,像是要蹦出胸腔。
“别说话,马上到了。”景渐宜叮嘱道。
陆江点头,此时此刻,他脑袋嗡嗡,一片空白,媳妇让他往西他绝不往东。
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三人成功和姜如雪汇合,景渐宜问:“怎么样了?”
话音未落,正前方不远处传来粗重的喘气,和娇滴滴的呻、吟,替姜如雪回答了。
第25章 把持不住
“老庄, 嫂子还有这爱好?”陆江斜着嘴角碰庄行志,大院小年轻不少,处对象后, 喜欢钻小树林, 时常被巡逻队发现,少不了被家长训。
胆小的不敢再尝试, 但也有喜欢刺激的小情侣,大院查得越严, 他们越雀跃。
庄行志脸上没有表情, 沉声问姜如雪:“白丽丽他们?”
妻子一进电影院就在找人, 最后在看到白丽丽和周国立后,才停下来专心看电影。
“白丽丽不是鸣昌的相亲对象吗?”陆江脸上的笑意褪去,自从把侄子侄女接到身边,他就一直把他俩当自己孩子照顾, 儿子的相亲对象脚踏两只船, 他能高兴才怪。
眼见为实, 姜如雪拿出手电筒。
周国立和白丽丽打得正火热, 一道白光突然照了过来,衣衫不整的白丽丽立马将脸埋进周国立的怀里。
周国立用手挡住眼睛, 压着火气质问:“谁?!”
姜如雪把手电筒关了, 和其他三人走上去,今晚月色不错, 银辉透过树冠,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周国立和白丽丽看清来人, 顿感天都塌了。
白丽丽又急又羞,穿好衣服,捂着脸跑开了, 周国立也想跑,奈何他脱的是裤子,还要系皮带,没等他穿好,陆江已经揪起他的衣领,一拳头砸他脸上。
周国立倒地上,嘴角破了,渗出血。
陆江脸黑如锅底,“周国立,你这做的什么事?!那是鸣昌的相亲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