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博气笑了,想我,一个暑假没打一个电话,对他爸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煲电话粥。
姜如雪猜到他心里想的什么,立马甩锅,“我也想给你打电话,是你爸不准我打,说我慈母多败儿,会影响你集训,一说我就来气,那老东西,简直丧尽天良啊,一到暑假寒假就把你往部队送,看你给折腾的,都瘦了,都黑了,妈真是心疼,乖儿子,不搭理他啊。”
庄之博还没反应过来,姜如雪坐到床边,“我也不搭理他啊,以后咱娘俩天下第一好啊。”
庄之博望向窗外,“妈,太阳打西边出来……”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进一颗葡萄,紧接着他妈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庄之博嘴角抽抽,“水别抹我头上啊。”
“……”姜如雪充耳不闻,笑眯眯地将葡萄放到床头柜上后,抱起庄之博身上的夏凉被出了门,“饭马上好了,赶紧起床。”
庄之博觉得他妈变了,更年期提前了吗?所以连他爸都敢骂了。
姜如雪下午去接景渐宜下班,跟她分享的第一件事就是:“庄之博有点意思。”
第35章 溜冰女王
景渐宜记得原文里的庄之博桀骜不驯, “你想驯化他?”
“我驯化他干嘛?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儿子,我再好色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我说他有意思, 指的是他身材不错,庄之为也回来了, 庄行志还不在家,三个身强体壮的小年轻围在身边, 还别说, 感觉真好, 一下年轻了十几岁。”姜如雪骑自行车都更有力了,一路飞驰。
景渐宜无奈地笑了笑,“陆文静也是今天回来,出门时看到她了吗?”
“没太注意。”对于陆文静, 姜如雪并不担心, 有陆江这样的养父, 有陆鸣昌这样的哥哥, 小姑娘不会差哪里去。
到了首长楼,姜如雪摁响铃铛, 冲着自家大喊:“之博, 妈接你景婶子回来了,赶紧出来打招呼。”
没看到庄之博的人, 倒是罗香玲闻声从家里出来,身后跟了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 模样清秀,看着就文文静静。
“妈,之博和朋友出去玩了, 说在外面吃饭,晚点回来。”对此,罗香玲心里还犯嘀咕呢,小叔子以前出门从来不跟家里报备。
“不管他了。”姜如雪手一摆,从自行车上下来,将视线转到罗香玲身后的小姑娘身上,笑眯眯地招呼道:“文静回来了。”
陆文静上前两步,有礼貌地喊过姜如雪和景渐宜。
她和他哥不一样,陆鸣昌之前一直喊景渐宜阿姨,而陆文静从景渐宜和陆江结婚那天就改了口喊的妈妈。
景渐宜微微点头,“上楼看过你梦晴姐了吗?”
“看过了。”陆文静诚实地道,“梦晴姐的事情,我哥给我打电话说过了,谢谢你,妈妈。”
“走吧,回家吃饭。”景渐宜径直地进了院子,陆文静赶紧跟在后面。
“妈,景婶子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罗香玲接过婆婆手里的自行车,扶着车和婆婆往家里走,压着声音说,“是我看错了吗?景婶子刚刚同手同脚了?”
“哈哈哈哈……”姜如雪爆笑出声,拍着儿媳妇的肩膀说,“没看错,就是同手同脚。”
“为什么啊?”罗香玲想不通。
姜如雪凑到她耳边说,“因为景景也有个闺女梦,文静叫她妈妈,她肯定紧张啊。”
罗香玲跟着笑起来,“景婶子好可爱。”
姜如雪一脸骄傲,“我家景景最可爱了。”
罗香玲停好车,跑过去挽住姜如雪的手臂,“妈也可爱。”
姜如雪在她脸上捏一把,“之博又是和他那几个发小出的门?”
“嗯,他们说市区开了一家旱冰场,晚上要去看看。”罗香玲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对雪有着天生的迷之向往,以致提到旱冰场,眼神里掩不住的雀雀欲试。
姜如雪看出她想去,立马拉着她道,“旱冰场啊,妈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溜冰的话,是有雪吗?明天正好休息,你景婶子也有空,陪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罗香玲欢喜不过两秒,想起和丈夫约好了,也答应了陆文静,明天跟他们一块吃饭,眼底的亮光暗淡了两分,“可是,明天我要去参见之为他们的聚餐。”
“他们明天聚餐啊?”姜如雪左右想了想,跟儿媳妇商量道:“要不我和景婶子跟你一块去,免得之为连同外人欺负你。”
“之为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他。”罗香玲表明态度。
姜如雪眼睛微眯,“真的?还是帮他说话而已?”
“真的,妈,我相信之为,”罗香玲挽着婆婆的手,往屋里走,向其袒露心声,“向曼和之为约定时,我的确想去,是因为好奇,想要知道之为的过去,可是,后来一想吧,就感觉没有必要了,之为愿意的话,他会自己跟我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情意非同寻常,强行加入,只会让别人不舒服,我也尴尬。”
姜如雪轻敲罗香玲的头,“你这小脑袋瓜想得倒挺多。”
罗香玲挠挠脸,笑得灿烂,“一点不多,我只想开心,每个人都开心。”
姜如雪看着她,心里不由地发暖,小太阳女主的人设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自己开心最重要了,妈替你做主了,明儿个咱就去旱冰场玩,不去之为他们那找不自在。”
罗香玲高兴归高兴,但自己答应了之为和陆文静,食言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最后,姜如雪给她出了一个主意,罗香玲纠结,怕自己演技不好露馅,姜如雪倒是胸有成竹,让她配合就行了,一切交给她。
周日下午,四点不到,向曼去找庄之为,勤务兵吴小卫帮她开的院门,一走进去就看到庄母站在客厅的窗户前面,笑眯眯地跟她招呼道:“小向来了,怎么这么晚啊?之为等你半天了。”
向曼不确定地看了看手表,本来约好的晚上,她已经提前这么多了,怎么还说她晚?
庄母的态度让她摸不着头脑,毕竟周五还那么护着罗香玲。
就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庄之为听到他妈说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向曼进了客厅,跟姜如雪问好后,径直地走到庄之为面前,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之为。”
庄之为头也不抬地点了点,没说话。
气氛些许尴尬。
姜如雪一巴掌拍庄之为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凶他:“干嘛你?小向跟你打招呼,没听到啊?这么点气度算什么男人!小向不就是抛弃你吗?又不是挖你祖坟了?至于怀恨在心啊。”
庄之为:他什么时候怀恨在心了?
向曼:哪壶不开提哪壶!
场面更尴尬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骚动,庄之博关系最好的发小杜翔声音又脆又骚,“哇哦,脖子,一暑假不见,你越来越有男人味了,比鸭脖子还黑了,看着就来劲儿,给爷啃一口。”
庄之博给他一脚,笑骂:“滚蛋。”
杜翔哎呦连天地往栏杆上一趴,一低头看到楼下的向曼,立马夸张地挥手大喊:“哇哦,曼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向曼笑盈盈地仰起头回应,“翔子,之博,好久不见。”
杜翔一溜烟地跑下楼,张开双臂,“曼姐,来个爱的抱抱。”
向曼笑得无奈,轻轻地抱住他,“还没长大呢。”
杜翔笑咧咧地去拉庄之博,“曼姐,你抱脖子,他长大了,一身腱子肉,地里的黄牛都没他壮。”
庄之博躲开他伸过来的爪子,“滚你的!你才黄牛,你全家都黄牛。”
向曼看着两人闹,眼里有笑,似乎一切都没变,除了庄之为,一想到这,她心中不忍失落。
“要出门了吗?等我一下,我上楼叫香玲。”姜如雪往二楼走,听到杜翔跟庄之博开玩笑,“脖子,为哥都带家属了,你也不把对象领出来给大伙认识认识,还怕我给你抢了?”
“怕你拱了。”庄之博懒洋洋地坐到沙发上。
杜翔来劲儿,挤过去,用脑袋拱他,嘴里发出哼唧声,真像一头二师兄,庄之博用枕头挡他,两人闹成一团,逗得向曼笑出声,偷瞄庄之为,从始至终,不为所动。
姜如雪很快折返回来,“香玲有点不舒服,你们自己去吧。”
向曼下意识地看向庄之为,只见他眉头微蹙,终于舍得将视线从手里的报纸上移开,问姜如雪:“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天儿太热,头有点晕,晚上让小吴给她煮一碗绿豆汤喝,问题不大。”姜如雪回答。
庄之为不放心,合上报纸,从沙发上站起身,姜如雪看他要上楼,拦他:“别上去了,让她睡会儿。”
“之为,香玲不舒服,就别勉强她了,”向曼善解人意地劝道,“我们几个一块长大,她去了,也可能不自在。”
庄之为本想也不去了,留家里照顾媳妇,他妈看出他心里所想,推着他往外走,“都约好了,你不去,香玲会愧疚的。”
终于把一行人送走,姜如雪马不停蹄回去找罗香玲,婆媳两人重新梳妆打扮一番后,容光焕发,青春靓丽地去隔壁把景渐宜喊上,坐上郑海峰提前借来的吉普车,直接出发去旱冰场了。
到地方,时间还早,三人准备在旱冰场玩会儿再吃饭。
像这种娱乐场所,郑海峰不方便进入,申请等在外面的车上,姜如雪不强求他挽着闺蜜和儿媳进去了。
旱冰场很大,主要分为学习区和表演区,内设广播室、换鞋室、休息室……每个区域都配有相应的工作人员。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三人先去了表演区,放眼望去,都是人,毕竟是青州第一家旱冰场,小年轻们谁不喜欢新鲜玩意儿。
表演场上的男教练可风光了,只是穿着溜冰鞋在场上滑了一圈,就迎来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看得在场欲欲跃试,尤其是小伙子们,两眼发光,已经在想象自己一旦学会该有多受欢迎。
所以说旱冰场老板很有经商头脑,一入门设表演区,勾起消费者兴趣,要么报名学习,要么自己练习,之后参与表演,越多人表演,越多人消费,良性循环。
教练表演结束后,转战学习区,依次进行“试教”,两个区域离得近,在表演区就能看到“试教”队伍排成了长龙。
“太多人了,半夜不一定能排到我们。”罗香玲踮脚张望,小声嘀咕道。
“妈教你,不用排队。”姜如雪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
罗香玲惊喜回头,“妈您会溜冰啊。”
姜如雪谦虚地摆手,“比教练会一点。”
工作人员一听,在心里嘀咕:大姐你就吹吧,等会儿摔个狗吃屎,就知道丢人了。
“大姐,青州就咱一家旱冰场,史无前例,教练都是从外地高薪聘来的,很有经验。”
言语间明显瞧不起,姜如雪不跟她争论,只问:“还有开业活动免费溜冰票可以领取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工作人员再三确认,“你确定不用试教直接上场吗?”
“放心吧,出了事算我自己的,绝不找你们麻烦。”姜如雪保证道。
见人油盐不进,工作人员也懒得劝了,领着三人在服务台拿了溜冰票,来到换鞋区。
姜如雪打量完溜冰鞋后,跟景渐宜说,“还是双排溜冰鞋,四个轮子,比我们那会儿稳得多。”
景渐宜唯一喜欢的一项运动就是溜冰,可以消除压力和紧张,让身心放松下来,享受独属于自己的那片宁静。
而姜如雪溜冰不一样,她是为了热闹。
所以,景渐宜的溜冰动作简洁干净,姜如雪追求的是繁复华丽。
罗香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溜冰鞋穿上,正说给婆婆帮忙,一道身影从眼前一掠而过。
教练溜回来了?!
定睛一看,哪是什么教练,竟是她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