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琴见他们下楼,快走两步上前,一脸焦急的说:“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秦小雨笑了下安慰说:“没事的,就是伤口有些挣开了,我重新包扎了下,一会儿让他再去医院看看。”
蒋琴还是一脸的愧疚:“真对不起,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有这种腿一软站不稳的时候,而且刚才站起来时,膝盖疼了一下,才没站稳。”
胡荣在一边皱着眉头说:“蒋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疼一下呢?是不是缺钙啊?。”
章玉茹也热心的提醒:“对啊,对啊,你有时间去医院检查检查,这么年轻不应该缺钙啊。”
蒋琴脸一下垮下来:“真要是缺钙还好,不会是别的大病吧?刚才可以一阵原因的疼。”
“不会的,不要瞎想了,以前咱们日子过的苦,缺这个少那个不是正常的。”秦小雨笑着安慰。
大家又轮着安慰蒋琴不要多想,好一会儿蒋琴脸上才算又看见了笑容。
秦小雨招呼几个人去小菜园里看自己种的菜,又安排罗湛去医院看伤口,顺便买只鸡回来。
夏虹走后,秦小雨一个人打理小菜园,院子里只种了一半的菜,剩下的撒了太阳花和二月兰的种子,这会儿正如火如荼开的正艳。
菜也简单的种了点,一小田的青菜苗,几棵茄子,几架西红柿,还有十几棵辣椒。
李大妮可惜的说:“秦小雨,你这个辣椒是不是水浇多了,怎么个头长这么高,这样结的辣椒不多,还不辣。”
秦小雨笑着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自己种菜,也不知道哪个是多浇水哪个需要少浇水的,反正每次浇水,就把每种菜都浇一遍。”
“小白菜可以多浇水,不过你这个小白菜种的太密了,苗都好瘦啊。”毛小红也跟着附和,都是农村来的孩子,种菜还是多少懂点。
“那咋办?”秦小雨看着有些黄嫩的苗子故意好奇的说,其实她秦落勋已经教她要间苗,只是吃不了,就懒的间苗了。
章玉茹感叹:“秦小雨,你真是幸福啊,连种菜都不会啊,你以前不是在新省长大吗?你们哪里应该种的菜和京城差不多吧。”
秦小雨笑着点头:“嗯,不过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没干过农活,后来上学忙,就更没有机会了。”
章玉茹羡慕的说:“你真幸福,我们小的时候,还拖着大鼻涕就要去拾稻穗。”
“你们北方也种水稻啊?”毛小红有些好奇。
章玉茹睁圆眼睛看着毛小红:“你不知道北方也能长水稻吗?你问秦小雨,连新省有些地方都能长产水稻的。”
秦小雨想了下,章玉茹的老家是陕北一带,那里到底产不产水稻她也不知道。
章玉茹笑着接着说:“忘了跟你们说了,我说的北方是我外婆家,靠近黄河岸边,是长水稻的。”
第四一零章
因为留意一个人,所以她说的任何一个细节都忍不住让人多想,每一个字都让人反复推敲。
李大妮也不多说,埋头开始给小白菜间苗,嘴里还不停的唠叨:“这些拔下来的苗用开水烫一下,可以做成酸菜,剩下的可以长的壮实一些,还有你们家的地有些瘦,应该施点肥。”
秦小雨边听边点头,几人叽叽喳喳的帮着收拾着小白菜。
家里因为多了几个年轻姑娘也多了几分活力,巡逻执勤的哨兵们排队走过,都忍不住扭头往院里看一眼。
毛小红从开着大门看见过去的哨兵,轻推了下秦小雨:“刚过去的那队当兵的,有一个长的不错哎。”
章玉茹撇嘴:“不错有什么用啊,都是小战士,又不能谈恋爱也没什么前途,就算转了志愿兵,你也随不了军,等能随军的时候,他也该退伍回老家了,十来年你就跟守寡一样。”
毛小红惊讶:“你倒是知道的多啊。”
章玉茹得意的哼了一声:“我有个小姑姑就是嫁给志愿兵了啊,现在孩子三岁了,还没有见过爸爸呢。”
这件事秦小雨倒是知道,大一的时候,章玉茹就说过她有个小姑姑嫁给一个志愿兵两口子一年都难见一面。
毛小红打了退堂鼓:“秦小雨,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不用帮我介绍当兵的了,我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章玉茹笑了:“你可以找个干部啊,不过要找营长以上级别的,好随军,官太小也不行,像秦小雨家这样的,以后更好随军了。”
秦小雨看了眼章玉茹笑着说:“胡说什么呢,别吓着毛小红了。”
毛小红撇撇嘴:“我也就是说说,我还是等毕业后工作了再说。”
几人边摘着小白菜,边不着边际的胡扯着。
沈拓迈着悠闲的步子晃进来,看见院里的几个姑娘,冲秦小雨说道:“家里挺热闹的啊。”
秦小雨扭头看是沈拓,有些纳闷:“你怎么来了?”
沈拓容貌清隽眼神深邃,往那里一站也是卓尔不群,没有罗湛身上的淡漠疏离,却带着几分清冷高贵。
几个姑娘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看了眼挺拔如乔木般的沈拓,不约而同的低头不吱声,默默择手里的小白菜。
沈拓扫了一眼几个姑娘,笑着说:“来转转,你这人有点儿没有良心啊。”
秦小雨使劲白了他一眼:“怎么一点小事,你天天挂嘴上啊,这都是我同学,今天不方便招待你。”
沈拓压根儿没有要走的意思,跟听不懂秦小雨的话一样,迈步进客厅,嘴里还说着:“我找罗湛有事呢,你们忙你们的,没在啊?我在屋里等他吧。”
说着话人也进了屋。
秦小雨翻了下白眼,又招呼毛小红她们几个择菜。
刚还叽叽喳喳的几个姑娘,这会儿都没了声音,章玉茹忍不住小声的问:“他是干嘛的啊?也是当兵的吗?”
秦小雨摇头:“不是,是政府的小科员,天天没事闲晃。”
罗湛回来时拎了只公鸡,和二斤猪肉。
秦小雨也没客气,喊沈拓过来杀鸡,毕竟罗湛胳膊有伤,干不了活。
沈拓倒也没墨迹,俐落的蹲在院里杀鸡,秦小雨看了看,让章玉茹去帮着沈拓拎开水烫鸡毛。
秦小雨和毛小红去厨房洗菜,蒋琴负责剁馅。
李大妮又带着胡荣去收拾小菜园。
蒋琴剁完肉馅,看着院里蹲在沈拓对面的章玉茹,两人边拔着鸡毛边聊着天,撇撇嘴说:“章玉茹现在倒是和谁都能聊两句啊。”
秦小雨也看了眼窗外,笑着说:“她一直不都是这样的性格,跟谁都能聊得来。”
“那可不见得,你看她跟那个男的聊天的样子。”蒋琴努努嘴,有些不满的说。
秦小雨有些惊讶:“你和章玉茹不对付啊?我觉得你怎么好像最近对她有意见呢?”
蒋琴哼了一声:“我一直都对她有意见,你还记得情书的事吗?就是她跟人家说的我详细情况,连我课程表都给那个男生抄了一份,可是你看看那个男生最后是个什么人啊?多亏我立场坚定,要不就让她给坑了啊。”
毛小红在一边说:“章玉茹不一直都这样,看着好像很热心的样子,其实每次都是坑人的。出的都是馊主意。”
秦小雨想了下试探的说:“我觉得刚上大一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
女人的是非,只要有一个开头,就会刹不住车。
蒋琴立马凑两人跟前小声的说:“以前她是好一点,大大咧咧的,好像没心没肺的样子。从大二回来后,就更张扬了,好像是他们家里挣了点钱,说是办了个养猪场吧。就变的有些骄傲了。”
秦小雨诧异了:“不会吧,她们家要是挣钱了,为啥在学校连个小白菜锅贴都舍不得吃?她这唱的是哪一出?”
蒋琴撇嘴:“因为她把钱都捐给那个什么联谊会了。自己穷的吃不饱,我给你说还有好多学生都把生活费捐出去了,说是成立什么救助基金,等谁有困难了,再把这钱拿出来。”
秦小雨愕然,这是骗钱吧?
院里沈拓拽着鸡毛,跟章玉茹闲聊着。
“章同学是哪里人啊?”
章玉茹难道有淑女的一面,抿嘴笑着说:“我家是陕北的。”
“不错啊,我在g省待过,去过几次陕北,那边的文化底蕴很浓厚啊。”沈拓客气的说道,他是精明的,秦小雨喊章玉茹帮他拔鸡毛,他就猜出了秦小雨的意图,不过通过他们暗里的调查,这个章玉茹并没有问题。。
章玉茹笑着说:“什么文化底蕴啊,我们那儿世世代代的农民,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沈拓笑了笑:“章同学谦虚了,能考到京城大学的都是人才啊。”
章玉茹叹了口气:“可是我们毕业都要回原籍的,其实这样很不公平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留在京城?这不是赤luoluo的歧视吗?”
“高考填志愿时,你应早就知道了,都是定向指标,现在为什么会抱怨呢?”沈拓笑着说道。
第四一一章
章玉茹笑了笑:“只是出来了,看的多了就想的多了吧。”
沈拓抬眼看了眼章玉茹,两人的目光不经意的相撞。
章玉茹没来由的脸红的把脸扭到一边,沈拓却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午饭是蒋琴和毛小红掌勺,秦小雨负责擀皮。
吃了饭,蒋琴她们又坐了会儿才离开。
沈拓依旧靠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小雨收拾完厨房,泡了一壶茶出来,看着沈拓和罗湛问:“是不是这个章玉茹有问题?”
没想到沈拓和罗湛同时摇头:“不是。”
秦小雨惊讶:“怎么会呢?她的破绽很多啊。”
沈拓笑着说:“我敢肯定她没有问题,但是她被那个什么联谊会洗脑了,现在对定向招生,和定向分配有些不满,像她能考进京城大学,到时候毕业了却只能回她们县城,心里多少有些不满意。”
秦小雨看向罗湛:“你也觉得她没有问题?”
罗湛点头:“那个蒋琴倒是可以注意下。”
沈拓摸摸下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小雨惊到了,为什么最不可能的人变成可能的?
送走沈拓,秦小雨才追问罗湛:“为什么会是蒋琴呢?她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罗湛摸摸她的头:“也许从开学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掉过包了。”
秦小雨觉得脊背发冷:“这也太危险了吧?”
“她们的目的是情报和煽动,轻易不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
秦小雨靠在罗湛身上:“真是太可怕了。”
罗湛笑着握着她的手:“其实想开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很多人会制造各种不实新闻,引发民众恐慌,像蒋琴这样的,她们存在的目的就是扭曲学生们正确的人生观。”
“章玉茹为什么会对定向分配不满意,也是听了这些扭曲的言论,在边疆和陕北一带,都是采取的定向招生,定向分配,防止人才的流失。都见了市面都不回去,那边疆一带的发展靠谁?而且在填高考志愿的时候,也是同意这些条条框框的,现在反悔有什么用?。”
秦小雨点头:“嗯,我该对蒋琴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