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凌峰打完报警电话出来,站在陈博正身旁,对胡诚反驳道。
胡诚气得简直要炸开了,“你你,总之你亲戚骗了我钱,你必须替他还钱,不然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工地。”
陈博正眼神一沉,周围气质变得危险起来,“你这是要威胁我,还是敲诈我?”
胡诚冷笑,解开衬衫的扣子,气喘吁吁。
他几个月前身材还算不错,享福吃喝玩乐了几个月,整个人胖了一圈不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甚至因为海南的事,大受打击,头发都白了一半。
“威胁你怎么样,敲诈你又怎么样?三百万,不,包括我去海南那边的花费,你都得补偿给我!”
陈博正皱眉,后退一步。
他对着身后匆匆赶来的警察们道:“警察同志,你们都听见了,他自己都亲口承认敲诈勒索我了!”
胡诚猛地一惊,扭头看过去。
几个便服警察已经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胡诚带来的那些拿着家伙的混混们一下怂了,想要四散抛开。
可为首的警察却对天开了枪,“都丢下家伙,不许跑,不准动!”
一场闹剧,以胡诚为首的十来个人一并被警察带走结束,陈博正也跟着去做了笔录。
出了警察局的时候,梁文轩等人来接的。
梁文轩关心地问道:“那孙子又干什么事了,不是说跑海南那边去了,怎么又回来了?”
陈博正还没说话,华凌峰就帮忙解答了,道:“梁哥,那胡诚这回估计要完蛋了。”
梁文轩正抽烟,还没点火,听见这话,眉头扬起,“这话怎么说。”
华凌峰看向陈博正,陈博正道:“他以为陈双平是我亲戚,听陈双平说有个发财机会,就跟着去海南,谁知道人家忽悠他说只要给三百万现金,就能拿下两千万的地,他就大脑充血,答应了。钱刚给人,陈双平他们就不见了。”
梁文轩嘴里的烟都掉地上了,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陈博正,“这、这是真的,那陈双平不是你亲戚?”
华凌峰失笑:“梁哥,陈哥可没承认过陈双平是他亲戚啊。”
陈博正点头:“先前我就觉得这爷孙俩太热情,太古怪了,只是没证据,不好否认,怕被人说我冷心冷肺。他们找过我要我投资,我给拒绝了。但我没想到胡诚会主动找到他们,然后——”
陈博正说到这里,没往下说下去。
但言语未尽之意,众人都心领神会。
梁文轩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要这么说,那也是胡诚自己活该啊,他也不认识人,就自己贪心,自投罗网,活该,该,这孙子,早就该遭报应了!”
陈博正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梁文轩啊了一声。
陈博正看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给他使了个眼神,“找个摊子边吃边说。”
梁文轩一拍脑袋,“我这脑子,你们都还没吃晚饭呢吧,走走,这附近刚好有家羊肉馆,做得很地道,这顿算我给你们压压惊。他奶奶的,胡诚那孙子拉着十几个人上咱们工地,这是要干什么,要开片啊!”
羊肉馆离得不远。
陈博正几个人过去也就七八分钟,要了一锅羊肉汤,还要了十来个烧饼。
陈博正他们几个在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没留意,这会子闻到肉香味才意识到自己饿了。
急匆匆地吃了一碗羊肉,陈博正才对梁文轩道:“景阳小区那边怕是要出问题。”
梁文轩端着碗,吸溜着汤,眼睛一亮,“那孙子没钱了?!”
陈博正笑道:“要是有钱,他敢带着十几个人过来开片吗?不是走到绝路,干不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陈博正对胡诚这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个人贪财胆小,之前干的事多半都是挑衅为主,真硬碰硬是不敢的。
这种人会亲自带人来找他麻烦,实际上就说明真的弹尽粮绝,走投无路。
“好啊,报应,真是报应!”
梁文轩乐得露出一口白牙,拍手叫绝:“他那孙子先前当陈世美,甩我妹妹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华凌峰插嘴道:“梁哥,孙姐真是得亏离婚的早,还拿了不少钱,要是拖到现在,别说钱了,胡诚那孙子愿不愿意离婚都不一定呢。不过,他不是傍了个富婆吗?或许那富婆肯拿钱出来帮他呢。”
陈博正道:“小华,你刚才在局里面没仔细听吧,胡诚都说了,那三百万里面有五十万他是跟富婆借的。你想想,三百万没了,小区还没盖好,资金链就断了,那个富婆是愿意继续掏钱给胡诚垫底,而是及时止损,找胡诚麻烦,让他把钱吐出来?!”
华凌峰眼睛一转,拍着大腿,“这么说,这孙子这次死定了?!”
陈博正微笑着说道:“除非彗星撞地球,这回他是彻底没救了。刚才在警局还有记者偷拍,我估计明天这事就能上新闻,景阳小区老总胡诚被骗三百万,你说,这事上了报纸,那些买了他房子的人愿意吗?你没钱盖房子了,可我们的钱可是给你了啊!”
第135章 不跑了的第一百三十五天 不跑了的第一……
陈博正的预料完全正确。
第二天, 胡诚被骗钱的事就上了报纸头条。
他还在看守所里蹲着呢,景阳小区那边就出大事了。
要知道,景阳小区那边的工程进度远不如景云小区这边, 倒也不全是因为胡诚不上心,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那边地比较大,光是打地基就比景云小区需要的时间长。
到现在, 才盖了四层楼, 上面都还没盖好。
可是小区的房款钱可全都没了。
这年头买房,都是全款,没后世银行贷款那么方便。
毫不夸张的说, 一套房钱几乎是一个家庭几代人的积蓄。
大家原本想得好好的,这小区便宜, 地段又好,买在这里, 就算将来房价没涨多高,可至少孩子上学、工作都方便啊。
可房款没了, 盖房还能继续吗?
一大早的, 八九点,景阳小区门口就挤满了来追究责任的业主们。
陈博正他们下车的时候,就看见马路那边吵吵嚷嚷的,还有人在那拿着喇叭喊:“胡诚大骗子,还钱来!”
梁文轩站在那里,是看了又看。
陈博正把他拉进去, 回了售楼处,梁文轩还恋恋不舍,“这多新鲜,怎么不让我多看一会儿。”
陈博正烧开水煮茶, 听见这话,哭笑不得地抬眼看梁文轩一眼,“你这什么话,现在那边业主在找他们麻烦,咱们看一眼得了,省得给咱们自己找麻烦。”
梁文轩遗憾不已,“你说,这要是胡诚没在看守所,那才乐子大了。那孙子先前装的人五人六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要成为亿万富翁了呢,可现在,嘿嘿嘿。”
梁文轩心情大好,乐得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
林婷等人过来,关心地问道:“梁总,你笑什么呢?”
梁文轩摆摆手,从钱包里拿出200块,“昨儿个你们给陈总撑腰的事,我知道了,行啊你们,一个个巾帼英雄,这钱给你们拿去吃顿好的。”
“谢谢梁总。”林婷等人喜不自胜地接过钱。
两百块可不少了。
别说一顿,吃个六七顿大餐都不成问题。
陈博正失笑,摇了摇头。
闻蝉跟章玉容这回回国带了不少人回来,章玉容那边一大帮人马,浩浩荡荡,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七八个保镖护送,女仆帮忙提行李,管家美琳的气度也非同一般,他们这群人刚下飞机,就引来不少人围观。
华凌峰等人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
华凌峰母亲温局虽然吃惊,但表现的很大方,示意华凌峰等人过来帮忙拿行李,然后跟章玉容握了握手,“章小姐您好,欢迎你们回国。”
章玉容拿下脸上的墨镜,态度也很客气,“谢谢温局,今天天气不好,您何必亲自来接呢。”
“应该的。”温局笑着说道,“上面领导命令我好好招待您,章小姐,我看时辰不早,要不咱们先去国宾馆,今晚我做东,好好请你们吃一顿。”
章玉容看向闻蝉。
闻蝉微微点了下头,章玉容才笑着答应。
温局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看向闻蝉,笑着跟她颔首。
国宾馆那边特别空出一层楼招待他们入住。
一亿美金的捐赠可不是小数目,晚餐更是请的“御厨”来操刀。
华凌峰平时咋咋呼呼,满嘴跑火车,今晚的场合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温局很体贴,知道他们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都累了,吃了晚饭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先走了。
闻蝉不愿意住宾馆,直接跟陈博正回家去了。
她刚回到家的时候,鼻子动了动,扭头看拉着行李箱走在后面的陈博正,“咱们家怎么这么香?”
陈博正笑着走到门口拉开灯绳,白炽灯照亮了院子里角落处摆着的几盆桂花。
桂花香飘四溢,味道霸气而独特。
闻蝉眼睛一亮,走过去蹲下来欣赏。
陈博正抿着唇笑了下,拉着行李箱进去,给她倒了杯水,“怎么样,我打算回头再在这里扎个秋千,你不是爱晒太阳吗?没事就能坐在这里,坐着秋千晒太阳。”
闻蝉看他一眼,喝了口水,“你可不对劲,怎么突然搞这些?”
陈博正一脸无辜,“有吗,你是我媳妇,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嘛?”
闻蝉挑了下眉头,似笑非笑,没戳破他。
她握着杯子进屋里打转,这屋子跟先前自己走的时候差不多,不过添了不少书,都是建筑行业的,还有英语。
那本英语词汇书都翻得泛黄了。
她在一把躺椅上躺下,右腿搭在左腿上,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那闻群书,怎么样了?”
陈博正听见她问起闻群书,眼神里掠过一丝暗色,若无其事:“你刚回来就问他啊?”
闻蝉随手打开电视,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不然问谁?”
陈博正只觉得内心像是被谁捅了一下,酸溜溜的。
他道:“他挺好。”
“挺好?最近没赌?”闻蝉脸上严肃起来,看向陈博正。
陈博正心里哼了一声,“他倒是想,没人敢跟他赌,我让他到工地上班,天天跟着人干活,钱扣着没发,只包三餐,他就算想赌,手里头也没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