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还那么矫情,妈妈都抱不得了是吧?”傅雪又气又笑。
自从孩子生下来之后,傅雪一直觉得孩子太矫情,从出生到现在,孩子除了家里少数几个人和保姆能抱,其他人一碰就不乐意,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惯出来的臭毛病。
关于孩子这一点,钟明光倒觉得还好,他是典型的慈父,对于孩子方面觉得只要不出格都行。
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儿子,傅雪又哭又笑。
“陆同志,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你别介意,孩子妈妈就是太激动了,我已经听吴公安说了这次的事情,陆同志见义勇为,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钟明光眼瞅着傅雪一个劲儿顾着孩子,倒是有些冷落眼前儿子的救命恩人,便开口主动搭话。
“陆同志,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明光,这是我爱人傅雪。”
陆夏几乎秒懂对方的意思,微微一笑摆摆手,“没事儿,我能理解,宝宝能找到亲人我就放心了。”
“真的太感谢陆同志了,宝宝这次多亏了陆同志,要不是陆同志,这次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钟同志太客气了,这种事情想必任何人都会出手。”陆夏说完话看了看旁边小吴公安,开口道:“吴公安,信息都确认过了吧?接下来事情交给你们处理,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虽然心里有些舍不得奶娃娃,但是明天穆老爷子那边还有“考核”呢,对方给的那本书,陆夏得抓紧时间看透才行。
“没问题,接下来事情交给我们。”小吴立马回道。
“陆同志这是准备离开?”钟明光立即开口道,“今天有点不合适,陆同志明天有时间吗?能否一块吃顿便饭,咱们到时候也好好聊一聊。”
“明天?”中午得去穆家,陆夏考虑片刻,开口询问:“晚上行不行?白天我有点事情,不好意思。”
“可以的,那就定晚上,陆同志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咱们方便联系。”钟明光说着就要掏胸口的钢笔。
看到对方的动作,陆夏立即开口阻止了,“不用,我自己有。”
话音落下,陆夏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钢笔和笔记本,翻开。
钟明光翻看陆夏翻开的笔记本,眸光微闪,虽然是潦草几眼扫过,但钟明光看清楚了,笔记本里面的东西,挺讲究。
奈何钟明光看不太懂,毕竟不是专业的,然而仅仅短时间内,陆夏给他的感觉一变再变。
原本以为是个热心的女同志,现在看来还是个有本事的同志。
陆夏这边刷刷几下写下一串数字,撕拉一声扯下来,递过去开口但:“这是我旅馆前台的电话,这几天找我打这个电话就行。”
“陆同志不是本地人?”钟明光问道。
“嗯,我是南城人,来这边有点事情,过几天就回去了。”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她确实就回去了。
“那陆同志留个家里联系方式吧?你是瑞瑞的救命恩人,咱们将来多联系,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京市玩玩儿。”傅雪稀罕够了儿子,转手就把儿子塞到了钟明光怀里,笑吟吟看向陆夏。
“行啊,有机会的话我肯定去,那我留个我父亲办公室电话。”陆夏笑吟吟说着再次写了一串数字。
过了一会儿,陆夏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捏了捏奶娃娃的小脸蛋儿。
再见了小家伙!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小吴来和钟明光他们交涉,事情进行很快,半小时之后,傅雪和钟明光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公安局。
这趟湖城之行比较匆忙,也没个落脚的地方。
就在两口子寻思找个旅馆住一宿的时候,有个朋友找过来了。
“明光,傅雪,你们来湖城怎么不打招呼?要不是我听傅寒说了这事儿,我都不知道。”
准确来说来人是傅寒的战友,周胜利,对方比傅寒年纪大不少,也曾经是傅寒的领导,如今转地方任职,分配到了湖城。
周胜利今儿个接到傅寒电话时候还愣了一下,这臭小子可是半年半年都联系不上一回,上次联系还是去年那臭小子来湖城出差,顺便来家里一趟。
由于傅寒的关系,周胜利和钟明光他们两口子也都熟悉,之前周胜利去京市时候,两口子帮他不少忙。
双方也就是在那时候熟了,这次他们过来湖城,周胜利必须好好招待他们。
“嗐,提前打什么招呼啊?我们也是临时赶过来,胜利你最近怎么样?”钟明光笑着伸手锤了锤对方的肩膀打招呼。
“我不就这样,来来来,上车吧,住的地方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这就送你们过去,对了,傅寒应该半夜能过来。”周胜利说着招呼人上车。
哟哟哟,都能安排车了,看来混得不错啊。
接下来周胜利把人送到了安排好的招待所,也没打扰,把人送到他就离开了。
傅家孩子丢了的事情周胜利该是从傅寒口中知道,如今孩子找回来,周胜利就不打扰了,他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凌晨一点半,傅寒抵达湖城。
出了火车站,傅寒就看到了来接人的周胜利。
“领导,您怎么来了?”
“哈哈哈,还叫领导呢?我都不是你领导了,改口叫哥吧。我来还能干啥,知道你半夜来,特意等你呢。”
“对了,你也别着急,孩子已经找到了,人我也安排住进了招待所,走走走,我送你过去。”
听见孩子找到了,傅寒脸色放松几分。
半小时之后,抵达招待所。
已经半夜两点了,傅寒也没打扰姐姐和姐夫,开了一间房住下。
淅沥沥水声传来,几分钟傅寒光着膀子从卫生间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上残留的水珠。
荷尔蒙爆棚,结实的胸肌,往下是肌肉紧致的八块腹肌,透明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随即隐隐消失在军绿色大短裤交界处。
擦了擦头发,毛巾随手一扔。
男人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临时任务两天,加上快马加鞭赶过来,他已经几天都没好好睡一觉了。
灯光下,男人剑眉星目,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暗影,眉湖处出现一抹细小的上楼,已经结痂,这道伤让他五官平添几分男人味。
这边傅队呼呼大睡。
另一边,陆夏却在秉烛夜读,一页一页翻过去,大脑飞速运转。
陆夏发现这年代的书籍和后世不太一样,上辈子军工类专业书籍她不敢说全都看了,但可以算得上博览群书,穆老爷子给的这本书,她还真没看过。
而陆夏不知道的是,这本书市场上压根儿就没有出版,这本书是穆争锋自己整理印刷出来的,只有少数部分人有复印本。
老爷子能把这书给陆夏,足以见得他对陆夏还是有些试探。
直到凌晨五点陆夏才睡。
五点睡,七点起。
出门晨跑,顺便吃早餐。
八点陆夏已经出发朝着穆家过去了。
家属院,穆家。
咔哒一声,一扇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白净斯文的年轻人,男人眉目如画,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一八五的身高,身材清瘦,天生的衣架子,白衬衣黑长裤穿在他身上无比合适。
“妈,昨天咱家来客人了?”穆阳昨天半夜才回来,医院实习加班他也没办法,学医就这样,累。
穆阳之所以这么问还是因为看到家里柜子上多出来一包茶叶,顺嘴就问了一句。
倒是陈芬芳听到穆阳这么问,脸上立马露出笑容,“是夏夏来了,这孩子有心了,几个月不见懂事多了。”
听到“夏夏”这个名字,穆阳瞬间皱眉,语带嫌弃开口道:“她怎么来了?”
“你什么语气?注意态度,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夏夏来家里还需要你同意不成?”陈芬芳有些不赞同儿子这态度。
你可以不喜欢人家女同志,但是这样儿就过分了,那语气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妈,我也没说什么啊。”一对上母亲看过来的视线,穆阳立即改口:“好好好,我错了,我下回注意语气,不过陆夏怎么来家里了?”
“找你爷爷有点事,你咋还没走?今天不上班啊?”陈芬芳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这医院上班都迟到了。
“我今天请假,我秋秋说了今天来家里吃饭,妈你准备准备。”穆阳口中的秋秋是他刚处两个月的对象。
“来家吃饭?你咋不早说啊?还有你们才处两月对象,这进度会不会有点快了?”
“不会啊,领导人都说了,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都是耍流氓,我和秋秋可是打算结婚的,等我转正之后我们就打算结婚了。”穆阳提到女朋友,脸上露出一抹笑。
结婚?!
陈芬芳看着儿子欲言又止,想说什么瞅着穆阳没出息那样儿又憋回去了。
行行行,年轻人的是自己决定。
不过,老爷子是不是约了陆夏今天过来?
啊这,撞上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陈芬芳心里暗戳戳想这事的时候,大门咚咚咚响了。
这么早,谁啊?
陈芬芳刚打算去开门,刚走一步就看到穆阳已经过去了。
咔哒一声,打开门。
门外,陆夏拎着一兜子水果,听见声儿抬起头便对上一张男人脸。
如此近距离,陆夏反射性后退两步。
我滴个乖乖,吓死人了。
而穆阳看到门外的陆夏,还是忍不住皱眉。
“你怎么来了?”他语气收敛,然而仍旧能听出来不耐。
陆夏瞥一眼眼前的男人,听出来对方语气的不耐烦,直接翻了个白眼。
一大清早,有病?
记忆中这男人不是学医?
果然是医者不自医,一大清早就犯病。
“来找穆爷爷,麻烦让让。”陆夏抬头道,清澈见底的眸光看着他。
穆阳对上陆夏的眼睛,看清楚他楞了一下。
她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以前看他的时候眼里有光,现在看他,平平淡淡。
仿佛,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趁着对方走神,陆夏已经进门了。
“阿姨,我又来了,爷爷在不在啊?”陆夏一进门就热情打招呼,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和刚才面对穆阳时候完全是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