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爷子的话,陆夏瞪大眼睛,“老师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我一宿没睡,怎么就睡懒觉了?”
“哦?你的意思是,不去?”穆争锋瞥了她一眼。
“去!”陆夏回了一个字。
“没事儿,你要补觉可以回去,我不强迫你。”
“我还能坚持。”陆夏咬牙切齿,老师您见好就收,别太过分啊。
看出来年轻人有些激恼,穆争锋哈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边行程提前约好的,这么说吧,穆争锋本来没这么早打算给陆夏铺路,不过现在看了陆夏交上来的东西,他觉得脚步可以快一点。
陆夏还年轻不错,但是她起步比别人晚,自然付出的精力就要更多,时间不等人啊。
七点半,穆争锋和陆夏准备出去了。
就在这时候,穆阳从屋子里出来了,急匆匆跑出来,一看就是上班要迟到了。
待他注意到门口那一老一小,穆阳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又在我家?”
“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我好歹是穆爷爷的学生,算是你的长辈,你态度端正点。”陆夏扯大旗,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狐假虎威。
穆阳一噎,对上那一老一小两人看过来的视线,哑炮了。
啧,完胜,一点难度都没有啊。
穆阳瞅着陆夏小人得志的样儿,没忍住小声嘟囔一句:“狗仗人势,狗东西。”
“老师,他骂你,他说你是狗东西!”陆夏耳朵多尖啊,听见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听到陆夏开口,穆家爷孙两都被陆夏臭不要脸的劲儿整不会了。
穆争锋瞅着陆夏,两眼明晃晃一个意思……他是骂你吧?
穆阳:要不要脸?!
陆夏:嗯,反正她不是狗。
“我骂的是你。”穆阳手一指。
就在穆阳伸手之际,陆夏眼疾手快,哧溜一下躲到了老师背后,还看热闹不嫌事大,“老师,你看,他就是骂你,他还用手指你。”
穆争锋侧头,瞥一眼身后露出半个头告状的陆夏,有些怀疑自己收这么个学生到底对不对了。
好像有未来,又没有未来的感觉。
“两千字检讨,回来我要看。”穆争锋最终还是护犊子,一个刚收的学生,一个不听话的孙子,孰轻孰重?
穆争锋毫不犹豫选择了帮“理”不帮亲。
啊,也不对,陆夏纯粹就是强词夺理!
眼睁睁看着那一老一小往外走,穆阳得到了两千字检讨,半晌才回过神来。
不,到底谁是老爷子亲孙啊?
胳膊肘往外拐,老爷子您真厉害!
两小时之后,一条河流边。
三个老头儿说着话,期间偶尔看一看某个方向。
顺着三人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到身影靠在河边的树下,手里抓着钓鱼竿,头上蒙着一件外套。
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躲太阳。
“老穆,你确定那是你刚收的学生?小丫头看起来不太靠谱啊?不过年轻人这性子,有点意思。”
“哈哈哈,我倒觉得小陆这年轻人挺好,刚才老穆给咱们介绍时候,年轻人表现不错。”
穆争锋握着钓鱼竿,听着两个老友这话,觉得有面子又没面子。
今儿个带着陆夏过来,主要是混个脸熟,穆争锋给他们双方介绍之后就把她打发到一边去了,主要是有些事不方便她在场听。
陆夏倒是听话,找了个地方,拿着钓鱼竿一趟,知道的她是来钓鱼的,不知道还以为来睡觉的呢。
“哈哈哈哈,老穆第一次收学生,倒是挺稀奇。”
“啧啧啧,今儿个钓鱼,老穆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穆争锋转头,对上两个老友看过来的视线,瞬间笑了。
“说那话,我是那种人吗?”穆争锋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要没点事情,倒是让你们失望了。”
“有话直说。”
“就知道你老小子没憋好屁。”
听到老友吐槽,穆争锋也不生气,“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让老邝帮忙把那丫头弄你们学校旁听。”
“老邱就更简单了,我这需要点东西,你们厂给我弄点。”穆争锋说完拿出一张纸递出去。
都是老狐狸,也别玩什么聊斋了,穆争锋开口,肯定有坑。
邝海泉,某某大学院长。
邱尽兴,某军工厂领导。
这么说吧,这三个,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能让圈子抖三抖的人物,此时三人悠哉悠哉在这钓鱼,也是难得。
邱尽兴看到纸上写的东西,瞬间眼前一黑又一黑。
“老穆,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你要自然没问题,如果你想给……”邱尽兴视线朝着不远处那人瞥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邝海泉看到上面的东西,偷笑,果然他这边轻松多了,塞个人旁听,太简单了。
老穆对这学生倒是真上心,又是安排学习又要东西,还帮介绍人脉。
不过邱尽兴那边,怕是要伤脑筋了哈哈哈。
老穆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你就当是我要。”穆争锋道。
“那不行,你别偷换概念,我说了这些东西你要可以,给她,不行。”
“我说你脑子咋转不过弯来?那你说要怎样才答应?”
“怎样我都不答应,不符合规定。”邱尽兴一口拒绝,抬头对上老穆瞪过来的视线,邱尽兴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的年轻人。
瞅着就不靠谱啊,钓鱼还睡觉,东西交给她,那不是糟贱了。
邱尽兴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想到一个拒绝老穆的好办法。
“咳咳,你也别说我不给年轻人机会,这么着,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能上鱼,我就答应这个事儿。”
邱尽兴看半天了,那年轻人搁那睡半小时了,一点动静没有,能上鱼就见鬼了。
“你这不是纯为难人?”穆争锋皱眉。
不远处,陆夏突然感觉手上的钓鱼竿一阵力道传来。
闭着眼单手扯开脸上的外套,睁开眼适应一下刺眼的阳光。
手上用力,拉!
鱼儿跃出水面,鳞片闪烁着阳光,一道完美的弧线,啪嗒一声鱼摔在地上。
不远处三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傻眼了。
不,不是,凭啥啊?!
他们搁这儿半天了,他们一个人没上鱼。
年轻人搁那睡大觉,说上鱼就上鱼啊?
最让钓鱼佬破防的是什么?
那就是他们没有,别人有!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情况的陆夏转头看向三人,面面相觑。
“咋了?”陆夏问一句。
“……”邱尽兴,他不想说话。
如此玄学的事情,年轻人这运气,真是服了。
倒是旁边穆争锋和邝海泉兴冲冲凑过来。
“来来来,让我试试,你这地方好。”
“我先来,这是我学生。”
要知道他们三钓鱼纯兴趣爱好,又菜又爱玩,每次出来钓鱼,那都是空手而归。
眼瞅着陆夏上鱼,这地方他们高低得试试。
瞅着几个老爷子那架势,陆夏识趣拎着东西往一边挪了一段,换地方了。
邱尽兴还觉得不甘心,瞅了瞅陆夏方向,朝着老穆开口道:“我就不信了,老穆,只要她再上鱼,那事我就真应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噗哈哈,老邱,当心啪啪打脸啊!”邝海泉幸灾乐祸。
邝海泉话音刚落,三人朝着年轻人方向看过去。
然后在三人注视下,陆夏再次提竿,一条鱼再次水灵灵就这么拽上来了!
又又钓上来了?!
新手保护期,她肯定是新手保护期!
三人都不相信,年轻人运气真这么逆天。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就是不一样。
他们眼瞅着,一条,又一条。
又又又上鱼了!
半小时,陆夏桶里满了。
瞅着桶里满满当当的鱼,三个老爷子也不得不相信这年轻人,有点说法。
瞥一眼三位老爷子,陆夏嘴角勾起一抹窃笑。
钓鱼,她可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