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夏站在一群人中间,脸色难看。
为什么去政教处还有她的份啊?
一块被逮到政教处,一排年轻人排排站。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们是要上天啊,说多少次了不许在学校打架斗殴,那么多人看着,你们那像什么样子?”
“这次你们居然还带着女同学打架,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叫家长,通通叫家长!”
一听到叫家长,一群人都焉巴了,包括陆夏。
“不是,老师,我没打架……”
“你没打?我还没老到头昏眼花,我亲眼看到你一个投掷那鞋就砸覃毅然脸上了,准头不错啊?”金奎因阴阳怪气嘲讽道。
陆夏瞬间不吱声,好吧,她打了!
四小只瞅着陆姐老实巴交的样儿,还有些纳闷。
陆姐不是说来找金教授?
为啥金教授站在她面前,她好像不认识?
“陆姐……”
温硕小声喊一句,刚想提醒,下一秒,金奎因的视线便朝着他瞪了过来。
“温硕,嘀嘀咕咕说什么?来来来,站出来说,说给大家都听听!”
温硕也瞬间老实了。
再一次面临叫家长,陆夏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不能找老师和李院。
陆工直接耍起了无赖。
别问,问就是不是本地人,家长不在京市。
金奎因头一次遇到这种硬茬子,也是瞬间被气笑了。
好好好,家长不在京市是吧?
联系方式说一下,打电话联系家长总行吧?
他还能对付不了一个年轻的小丫头片子?
最终陆夏给了对方老陆同志办公室的电话。
金奎因拨通电话,另一边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请问是陆夏同学的家长吗?”
南城——
陆临安接到电话,愣了一下才回答。
“你好,我是陆临安,陆夏的父亲。”
“陆同志,我们这里是某某学院,您家孩子今天在学校打架斗殴,这个事情性质恶劣,特意通知您一声。”
陆临安:?
某某学院,京市?!
闺女不是去京市工作了,怎么还跑人家学校打架斗殴了?
陆临安虽然一脑门子问号,但还是礼貌说着好话。
“不好意思,我们家孩子给你们学校添麻烦了,回头我肯定教育她,怎么能打架斗殴呢?太不像话了,我肯定批评教育她。”
“那个,陆夏在您旁边吗?能不能让她接一下电话,我好好批评她!”陆临安开口问。
这边,金奎因看了看那个硬茬子,还挺淡定,挺有胆量啊。
注意到他的视线,陆夏转头看过去。
“接电话。”金奎因道。
陆夏上前几步,拿起电话,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老陆同志熟悉的嗓音。
“闺女,咋回事啊?你咋跑京市打架去了?虽然不知道咋回事,但是爸爸相信不是你的错,刚才爸就是配合人家工作,闺女你该咋的就咋的。”
“爸爸无条件相信你,有什么事情需要的话我这边请假过去一趟。”
“不用不用,爸,我知道错了。”
听着闺女认错,陆临安觉得不对劲,转念一想,他就想通了。
装呢,假装认错。
闺女就是聪明,随他!
陆临安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口道:“闺女,你要真知道错了,你给爸点零花钱吧?”
“爸,我下回不打架了。”
“给爸三十就行,上次你爷都有三十,我才二十,你太偏心了。”
“爸,我真的错了。”
“二十五?”
“好的爸,我挂了。”
咔哒一声陆夏挂了电话,刚才一通电话乱七八糟,主打一个句句有回应,事事没着落。
另一边陆临安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瞬间气笑了。
这边陆夏刚放下电话,下一秒,电话便“叮铃铃”响起来了。
陆夏瞥一眼还在铃铃作响的电话,看了看那位老师。
金奎因对视一眼,上前,接起电话。
“奎因,别说我做兄弟的对你不好,最新内部消息,你要走运了!”
“听说最近有个项目,名单上推荐了你,这两天项目负责人可能会去你单位考核,你最近表现好点儿啊,老师非常重视这次事情。”
听着电话另一边师兄的声音,金奎因思考片刻才开口问了一句:“什么项目?”
“不知道,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要不是我听老师说了一嘴,我都不知道这事儿,不过我打听了,那个项目负责人姓陆。”
姓陆?
“好像叫陆夏。”
金奎因听到“陆夏”这个名字,脑瓜子嗡嗡一片空白,反射性抬头朝着刚才那个被他打电话叫家长的硬茬子看过去。
“师兄,对方年轻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金奎因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待听到另一边的回答,他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视线,陆夏回视。
金奎因挂了电话,转瞬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朝着陆夏开口道:“陆工?”
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陆夏微微挑眉,打量对方几眼,然后同样反问一句:“金教授?”
“对对对,是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金奎因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拉了一张椅子过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陆工,来来来,坐下歇会儿,站着累了吧?”
“看我,招待不周了,渴了吧,我给你倒杯热水。”
端茶倒水的金教授和刚才一脸严肃训斥人,简直是两个人。
旁边排排站的年轻人瞅着金教授热情的样儿,纷纷诧异看向陆夏。
什么情况?!
陆夏坐下,手里捧着金教授递过来的茶,脸上满是笑容。
这金教授,还真是……能屈能屈!
然而金奎因此刻崩溃的内心只有三个字反复循环。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48章
“陆工, 水温怎么样?需不需要换一杯啊?”
“不知道陆工大驾光临,倒是我招待不周了,陆工你别和我一般计较, 要知道是你,就是给我八百个胆我也不敢……”叫陆工你的家长啊。
后半句金奎因不敢说出口, 事已至此, 他只能尽力补救了,他可没忘记刚才师兄可是说了, 消息是从老师那边来的,老师能透露那就证明老师那边非常看重这次项目,他这还没进研究院, 该不会因为今天这事儿, 签合同的事黄了吧?
虽然有许多单位抢着要他, 金奎因从一开始选择的就是京市李院这边单位,无论从哪方面考虑, 李院这边能提供的环境以及条件都是最好的。
他哪里知道半道儿冒出来一个陆工,还亲自过来考核?
最最最离谱的是,这陆工也太年轻了,说她是学生都没人不信, 看起来年纪都不超过二十,这么年轻, 他栽得不冤啊。
而,陆夏对于金奎因的嘘寒问暖没有给出态度,她仍旧端着热茶,一口一口浅酌,向来不懂茶的陆工这会儿有心思品茶了。
陆夏这套,相当于钝刀子割肉, 既是最疼的,也是最折磨人的。
陆工记仇,得罪她的人,她不喜欢给人一个痛快,就喜欢吓唬人。
金奎因还能稳得住,偷偷观察陆工的一举一动,有时候没有直接点名,指不定还有反转。
旁边靠墙位置,同样处于政教处的十几个年轻人瞅着形式突然逆转,还有些一头雾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陆夏。
我嘞个去,什么情况?
金教授那殷勤的样儿是认真的?
还有,陆夏居然敢对金教授爱答不理,简直是……太牛了。
不仅四小只眼神充满崇拜,就连覃毅然他们那边小年轻都一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