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啊, 那个咱们先不着急,包子你给我吧, 正好我熬粥了,咱们配着吃点儿,我还从家里带了咸菜肉酱啥的,我弄点出来。”李容一边开口一边给陆临安使眼色,接着开口道:“闺女,那啥, 正好你和你爸说说话,昨儿个你爸还说你不亲近他呢,还吃醋起来了,说你就跟妈亲。”
这话李容可没撒谎啊,昨晚上睡觉之前陆临安确实是念叨这个事儿了,嘴里一个劲叭叭说闺女喜欢她这个当妈的,和他这个爸有距离感了。
这不,给老陆一个机会,和闺女好好唠唠嗑。
当然了,有任务啊。
李容最后给陆临安那个眼神,意思很明显了,让老陆问问闺女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要不咋红着眼睛回来了?
李容拎着肉包子去厨房了,客厅就剩下父女两,老陆同志接收到媳妇儿刚才吩咐下来艰巨的任务,心里有苦说不出。
他一大老爷们,那也不会安慰人啊!
“咳咳,闺女啊,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啥事儿了?”陆临安清了清嗓子开始试探性开口问了一句。
这边陆夏听到老爸这么一问,还稍微愣了一下,“啊?”
工作上遇到啥事儿?
她也没有啊!
陆夏摇摇头,一脸疑惑看向老爸。
看到闺女摇头,陆临安视线扫过闺女红肿的眼眶,还以为闺女是报喜不报忧,孩子出门在外都这样,就怕他们当父母的担心,陆临安表示……他都懂!
“闺女啊,有啥事儿你就说,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爸也是过来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爸有经验,闺女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啥事儿?同事相处不愉快?还是上级领导训你了?职场上这些事情都是不可避免的,闺女你遇到事儿心里不舒服你就说,我是你爸,不用怕丢人,谁要是欺负你,爸可不答应啊。”
说到后边,陆临安用力拍拍胸膛,一副老爸挺你的架势。
别说,谁要是欺负他闺女,陆临安还真拼命。
听到老爸这话,察觉到老爸视线频频看向自己的眼睛,陆夏瞬间反应过来了,她抬手摸了摸眼睛,确实有点疼。
“爸,不是您想的那么回事儿,在单位谁能欺负得了我啊?爸您别多想,职场那些问题在我这都没遇到过,再说了,我老师还在我们单位呢,实在不行老师也能给我撑腰。”
陆夏这话没毛病,谁能欺负得了她啊?
陆工是谁?
他们单位最高领导人,就连穆争锋都在她手底下干活儿,实验室单位那边几百号人都得听陆工的命令。
陆工这身份,谁敢不要命欺负她啊?
信不信今儿个欺负,明天就卷铺盖走人!
也就是穆争锋不在这,他要是听到陆夏这话都得被逗笑了,他哪有本事给陆夏撑腰啊,年轻人完全不需要啊,必要时候,穆争锋还想让陆夏这个学生给他撑撑腰呢。
如今陆夏可是领导跟前儿的大红人,研究院的中流砥柱,军工圈子的栋梁之材,这年轻人,搁谁都是邦邦硬的后台。
言归正传啊,客厅这边,陆临安听着闺女那话,也觉得闺女不像是撒谎,可是瞅瞅闺女那眼睛,陆临安欲言又止。
瞅着老爸那架势,陆夏要是不解释,老爸肯定放不下心。
“爸,就是想起来一些事儿,心里颇有感慨……”陆夏跳过不该说的敏感事情,对于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言语中只提到了历史上一些事情。
陆临安听着闺女说话,心里也有些难受。
厨房里,李容拿出盘子,把肉包子装盘子里,顺便搅了搅旁边冒着热气的粥,一股米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红枣花生的味儿,甜甜的,香气扑鼻。
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动静,李容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客厅父女两唠得咋样了。
等了几分钟,李容寻思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端着肉包子往外走。
走到客厅,李容一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抹眼泪的陆临安。
李容一脑袋问号???
啥情况啊?让他问问闺女咋回事,这咋的他自己还哭起来了?
蹭蹭蹭三两步走过去,把肉包子放桌上,李容这才开口问:“咋的了咋的了,你爸咋还哭了?”
对上老娘看过来的视线,陆夏不知道如何解释。
刚才就唠着唠着,老陆同志就开始掉眼泪了,陆夏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还是陆临安自己开口了:“媳妇儿,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心里难受,刚才和闺女提到咱们以前打战那时候飞行员全员殉国的事儿,心里闷得慌,当初咱们国家确实太难了,眼下咱们国家也不容易啊……”
陆临安一边说话还一边抹眼泪,情绪上来了,根本忍不住。
李容听着,看了看闺女,然后看了看陆临安,瞬间恍然大悟,闺女该不会也是为这个弄得眼睛红肿吧?
视线瞅瞅父女两,李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得嘞,不会是父女,有些事情还挺多愁善感。
不过话题确实有些沉重,李容瞅着气氛沉默,便开口指挥陆临安进去端粥出来,干点活儿缓和缓和气氛好了。
陆临安听话站起身去了厨房,端着一锅粥出来,他身后李容手里拿着碗筷一起走出来。
“闺女,来来来,多吃点,红枣花生玉米粥,补气血的,你多喝点。”李容一边说话一边盛了满满一碗放到闺女跟前的桌子上,随即又拿了一个大肉包子塞闺女手里,道:“吃!”
陆夏瞅瞅粥和肉包子,吃!
一家三口吃着晚饭,李容突然问起了陆季的事情。
“闺女,你在京市碰上你哥,你哥有没有说啥时候休假探亲啊?算一算时间你哥两年没回家了,之前往你爸爸办公室打了两次电话,都说找你,你哥找你啥事儿啊?”
“咳咳,咳咳咳……”听到老娘的问话,陆夏一口粥呛住了。
她能说,她哥是给她张罗相亲吗?
“哎哟,你难免吃,别着急,来来来,喝口水,顺一顺。”李容利落倒了一杯水直接送到闺女嘴边。
顺着老娘的动作,咕嘟咕嘟喝了半杯水,嗓子舒服多了,陆夏这才开口道:“够了够了,我好多了。”
陆夏这明显做贼心虚了,她这也太明显了,旁边陆临安第一时间狐疑朝着闺女看过去。
陆夏和陆季,有事儿瞒着他们两口子!
察觉到老爸狐疑的视线,陆夏迅速恢复淡定,开口道:“我哥找我没啥事儿,就问问我工作安排,没别的事儿,您两位啊别操心了。”
陆临安盯着闺女,不太相信。
真是工作的事儿?他觉得不像!
“你哥这时候关心你工作?之前咋没听说,再说了你哥操心这个干啥,他在部队也帮不上啥忙,咸吃萝卜淡操心,他要是操心你工作还不如操心操心他自己的个人问题,眼瞅着都快奔三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李容絮絮叨叨念叨了起来。
听着老娘催婚老哥,陆夏不吱声,她就比老哥小几岁,还是别引火烧身了。
下一秒,李容吐槽完了儿子,再一次开口了:“闺女,你就别太着急了,你年纪还小,刚二十出头不着急,再说了你条件好,不像你哥,你哥长得也就一般,不趁着年轻,等过几年年纪大了人家都不找他这种了。”
陆临安在旁边赞同点头。
在他们两口子心里,儿子陆季找对象唯二的优点,一个是年轻,还有一个就是工作好有津贴。
闺女不一样,闺女长得好看,工作也好,这条件根本不用愁,多留几年不犯毛病。
另一边,部队。
“啊……阿嚏!”
陆季训练呢,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里犯嘀咕……谁骂他呢?!
“哟,陆季,感冒了?你这小身板,可得注意了。”
旁边有人瞅着陆季打喷嚏,立即调侃了一句。
“谁小身板,你们才是细狗,我这一身腱子肉,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吧。”细狗这个词语陆季还是从老妹儿那学过来的,这会儿用来嘲讽朋哥们儿几个,正好合适。
听着陆季那声“细狗”几人虽然听不懂,但也能猜到大概意思,瞬间一群人一拥而上要收拾陆季。
谁细狗啊?到底谁细狗啊?
就在一群人闹腾的时候,冯景文过来了,看着闹成一团的几人,冯景文拉开嗓门就吼了。
“干嘛呢干嘛呢?训练时候打打闹闹成何体统,欠收拾是吧?”
随着冯景文这一嗓子,一群人瞬间老实了。
“嘿嘿嘿,我们闹心玩呢,训练,我们马上继续训练。”
“就是,来来来,动起来。”
冯景文瞅着他们那样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仍旧一脸严肃。
眼瞅着他们要继续动起来,冯景文抬起手让他们等等。
“行了,别训练了,临时接到通知,有任务,迅速几个,傅队马上到,十分钟之后部队门口集合,十五分钟之内出发。”冯景文说完喊道:“全体都有,立正,向右转,齐步走!”
一行人迅速列队,随即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全队人回到宿舍,整理行军包,扛在背上,迅速前往部门大门口集合。
三分钟后,抵达门口,一个个迅速爬上车。
临时任务,坐在晃晃悠悠的车斗上,他们出发了……
湖城——
陆夏领着老爸老妈玩了好几个地方,下午实在是累了,几人这才回去。
前脚回家,后脚陆夏又接到了老师穆争锋的电话。
仍旧是让她赶紧回单位。
这一次两口子听到闺女回单位,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叮嘱闺女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李容把闺女送上车,返回屋子里。
“老陆,你说闺女啥工作啊?这也太忙了。”李容念叨一句。
说真的,到现在他们两口子都不知道闺女到底做啥工作,当初大学是器械专业,早就说这专业女孩子学着累,偏偏闺女自己就乐意学这个,他们两也没辙。
陆临安听到媳妇儿的话,他想的比较多,虽然闺女具体单位他们不知道,但闺女在保密单位这个他们是知道的。
“别问,操心这个干啥?”陆临安提醒一句。
不该问的不问,问了也没用,闺女都不说,谁能告诉他们?
“不问不问,我就顺口说一句。”李容回了一句。
她就是觉得闺女工作太忙了,也没说啥啊。
另一边,陆夏回到单位,直接去了老师穆争锋的办公室。
抬手,咚咚咚敲门。
“进来。”隔音门,里面传来老师的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