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马上就好。”陆夏拉开嗓门回了一句,随即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拿出衣服往身上套。
穿上鞋,匆匆走出去,洗漱花了几分钟时间,待陆夏一切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已经是八点了。
周觅看着陆工急急忙忙的动作,有些奇怪,陆工这是刚起啊?
跟在陆工身边两年时间,周觅还是头一次见陆工这幅着急忙慌的样子,在他印象中陆工就算是熬一宿,第二天如果有行程都会提前醒过来。
还真是难得啊,陆工难得有年轻人的样儿,陆工给他们的感觉就不符合她的年纪,恐怕在所有人眼中陆工都是成熟稳重又超级厉害的人,大家总会因为陆工的身份给她套上滤镜光环。
而大家却忘了,陆工也只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甚至比起他们年纪都小得多。
“愣着干什么,走啊。”陆夏看到周觅似乎在发呆,便开口提醒了一句。
周觅回过神来,对上陆工的视线,刚才那点儿把她当小孩子看的想法瞬间收敛,是他多想了,陆工还是那个陆工,气场强大的陆工,这不是年龄能掩盖的东西。
有出门,陆夏坐上车,待车子缓缓行驶上路,陆夏拿出了笔记本和钢笔。
做梦也有做梦的好处,虽然梦里做白工了,但是某些东西她记下来了,正好可以修补某些不足之处。
或许是肌肉记忆,纵使昨晚梦中的一切都在逐渐淡忘,陆工还是抓住了自己要的东西。
周觅眼观鼻鼻观心坐在旁边位置上,眼神都不往陆工笔记本瞅一眼,安安静静坐着就是了。
今天开车的是孟年,孟年倒是往内视镜看了两眼后排位置,他也挺好奇陆工今天为啥起晚了。
这边陆夏出门了,朝着火车站出发。
另一边,李院和穆争锋他们已经抵达国宾馆,今天还有行程,当然最主要的是漂亮国采购大豆的合同,这个事情由这次同行所有人共同处理。
李院到现在都不太明白,为啥他们要到漂亮国采购大豆啊?咱们自己国内又不是不能种?这采购不是上赶着给漂亮国送钱吗?
所以说李院还是不适合官场,科研院确实挺适合他,李院要是搁后世,考公务员估计都过不了。
每个圈子,看人看事都有不同的警觉性,关于采购大豆这个事情,李院不懂,但是高层领导们都懂。
而且他们商量了,采购大豆这个事儿,不仅仅是漂亮国这边,还得做几手准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这是老祖宗几年前的经验之谈。
至于另外选中的几个采购对象,稍后会见面私底下谈,只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让漂亮国知道了,要让漂亮国以为东方国采购大豆的合作对象只有他!
由于昨天参观发生的事情,今天东方国一行人过来时候,其中部分国家代表看东方国视线还是挺微妙的。
各国视线有看笑话的,有同情的,也有嘲讽的,但是东方国不在意。
李院和穆争锋站在靠后的位置,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嗤笑一声。
凑热闹看笑话机会不多了,一个个就看吧,等小陆那边项目研发制作成功,到时候非得啪啪啪把这些人脸抽肿了!
待提到采购大豆合作这个事情,漂亮国脸色瞬间变了,从原本的高高在上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特别是漂亮国那边的人商议之后从这个合作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和商机,漂亮国态度愈加热络了几分。
随着双方商议达成合作,漂亮国已经一口一个“朋友”了,仿佛失去记忆一般忘记了昨天他们的嘴脸。
各国陆续听到漂亮国和东方国合作的消息,都为这两国的能屈能屈感到佩服,特别是东方国,昨天漂亮国那样打脸,东方国居然从漂亮国采购?
有几个聪明人,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其中就有小岛国。
小岛国作为漂亮国的狗腿子,觉得这事儿不对劲第一时间就进行劝说了,然而漂亮国压根儿不听,首相认为东方国的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来,首相甚至怀疑渡边是不是故意搞破坏,红眼病犯了,见不得漂亮国好。
渡边好心被当成驴肝肺,面对首相面带微笑,带走出房间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渡边甚至在心里暗暗骂漂亮国的人都是蠢货!
东方国的人能那么好心?以德报怨?
渡边觉得不可能,指不定东方国背后偷偷给漂亮国挖坑呢。
这边计划顺利进行,另一边陆夏也顺利接到了人。
火车站。
陆临安他们三前脚刚要下火车,后脚就被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给叫住了。
后边的事情他们都没反应过来,一路就这么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办公室这边,然后见到了陆夏。
看到闺女,陆临安瞬间露出大大的笑容,上前几步伸手揉了揉闺女的脑袋,乐呵呵开口道:“闺女,你咋知道我来京市了?你妈告诉你了?你妈也真是的,我都千叮万嘱不让她通知你,怕打扰你工作,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我说说她,太不像话了。”
听着老爸口嗨,陆夏噗嗤一声笑了。
啧啧啧,老爸说话挺硬气啊?
也就媳妇儿不在身边时候能口嗨几句了,但凡媳妇儿在身边,他就老实了。
“爸,我还没说您呢,来京市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说一声,我实话给您说,不是我妈告秘,我自有办法知道这事儿。”陆夏说完嘟囔一句:“爸,别摸我头了,我又不是狗。”
老陆同志这动作,摸小狗似的!
“刘叔,好久不见。”陆夏随即主动朝着旁边没吭声的刘高升开口打招呼道,顺便朝着刘高升旁边那个年轻人微微点头打招呼。
“哎哟,确实是好久不见,算一算时间两年没见面了,小陆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你爸妈还经常念叨你呢,有空回家一趟,家属院大家伙都念叨你呢。”刘高升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接过话茬儿。
接下来一行人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李技术员是第一次见陆厂长家闺女,他刚进厂子没多久,对于这号人物有所耳闻,如今一见,果然不是一般人,难怪家属院那些人把她夸出花来了。
走出火车站,看到等在外边的车,刘高升和李技术员对于陆夏这个年轻人的有出息再次刷新了认知。
这车,这车牌,就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两辆车,陆夏和陆临安坐一块,刘高升和李技术员坐另一辆车。
住处陆夏早就提前让人安排好了,把人送到地方,陆夏待了两多小时,期间问了问老陆同志来京市的行程安排,顺便唠唠嗑。
临走之前陆夏还说了,留一辆车给他们用,有啥事儿联系她就行。
陆临安把闺女送上车,待闺女离开之后他才返回屋子。
火车上待了几天,陆临安好好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味道。
啪叽躺床上,下一秒就响起了呼噜声。
呼噜声此起彼伏,听着还挺有节奏。
然而陆临安的到来,仍旧引起了暗处那些人的注意力。
总有聪明人把视线锁在陆工身上,他们隐隐觉得东方国这两年的变化,科研部的人脱不了关系,锁定目标人物,一个是穆争锋,还有一个则是陆夏!
这师生两,都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啥好人!
风雨,欲来啊……
第111章
陆临安没心没肺, 躺下一秒入睡,然而同行的刘高升和李君就没那么容易睡着了,实在是今天的事情给他们太大冲击性了, 他们需要时间缓一缓,他们知道陆厂长闺女在外面老出息了, 但是真没想到能这么出息啊。
白天时候那小汽车, 这住处安排的,太周到太妥帖了。
这会儿李君待在刘高升那屋呢, 年轻人就这样,好奇心太重,遇到点事儿就睡不着, 一个劲儿打听陆夏的事儿, 李君自认为自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 他是京市这边大学毕业的,在学校时候多多少少见识过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弟那种奢华的生活, 什么车接车送,一天零花钱抵他们这种普通学校一个月啦,然而那些有钱人家比起陆夏,还是差远了。
有钱人是车接车送, 陆夏这是专车接送,这两者之间可不一样啊, 区别可大了,再说了陆夏身边还有部队的人跟着,那阵仗只有大人物才能享受的待遇。
“刘叔,您说陆厂长家闺女咋就那厉害啊?我算是长见识了,闺女都这么厉害了,陆厂长这一把年纪还这么拼, 有点事儿还亲自跑京市来,直接退休养老多好啊?”李君毕竟是年轻人,和老一辈思想上有差距了。
老一辈老想着可劲儿干,有精神支柱,有奋斗目标,现在年轻人不一样了,随着国家发展越来越好,年轻人开始想着干得少,挣得多,其实也没毛病,就如同后世那般,随着各方面发展越来越进步,年轻人的梦想都逐渐不再是奋斗,而是躺平了。
刘高升听到小李的话,笑着摇摇头,开口道:“你说的什么话,活到老学到老,这人一辈子就这么长,得有奔头,安于现状可不行,我们咋就年纪大了?还没五十呢,那还有年纪比我们都大的人家都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年轻人不要想太美了,记住一句话,付出和收获往往是成正比的。”
“就比如你说的陆夏,你看着人家年纪轻轻那么风光,你只看到表面,没看到人家付出的东西,人家陆夏几年大学熬过来,毕业之后到现在两年都没时间回趟家,工作强度那得多大啊。”刘高升忒佩服小陆这个年轻人了,她纯粹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去的,凭本事走到现在的位置,老厉害了。
家属院如今谁不羡慕陆临安他们两口子啊,儿子闺女都那么出息,两口子自己还有工作,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李君被训了两句他也不生气,进厂子一段时间,他和刘叔还有陆厂长都比较熟悉了,这两位性子他清楚,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人不坏。
李君黏黏糊糊缠着刘高升打听陆夏的事儿,刘高升透露的非常少,毕竟是当过领导的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心里有数。
他要真口没把门的啥都往外秃噜,那当初厂长位置不能坐那么几年。
虽然现场厂长是陆临安,刘高升服气啊,陆临安是真金白银投资了那么多钱进去,坐厂长位置没毛病,更何况陆临安也有能力。
刘高升最终受不了年轻人那八卦劲儿,给人撵回去自己房间了。
今儿个刚到京市,火车上待几天时间,也是真累了,三个人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咚咚咚”陆临安站在刘高升门外敲门。
“老刘,老刘,起了没?咱们一块出去吃早饭啊,顺便去厂子那边一趟。”陆临安拉开嗓门开口道。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刘高升看着门外的老陆,揉了揉眼睛,“这就去啊?”
“早点去,事情早点办完,咱们也能留点时间在京市转一转,再说办完事情才有心情玩嘛。咋了?你昨晚几点睡的?还没睡够呢?”
“我都没睡多久,你倒好下午就睡着了,我晚上和战机出去一趟,附近溜达一圈,回来之后小李还缠着我问陆夏的事儿,我差不多十点多才睡,几天没好好睡觉了,这好不容易能舒舒服服睡一觉,我不得多睡会儿?”刘高升絮絮叨叨转身进屋,拿起衣服这才往身上套。
都是大老爷们也没啥好忌讳的,陆临安走进去,看着老刘的动作,开口道:“打听陆夏的事儿干啥?你没说啥吧?”
“我能说啥?你还不相信我?我嘴严着呢,不该说的一句没秃噜,小李就是年轻人好奇问问罢了。”说着话的功夫,刘高升已经穿好了衣服。
两人一块走出门去,随即又去叫了小李,三人一块出了门。
老京市的早饭,外地人总是好奇的,豆汁儿必须尝尝咸淡。
一口下去,陆临安和刘高升表示再也不好奇了。
倒是小李挺适应,一口豆汁儿一口焦圈儿,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似乎察觉到两人视线,小李瞬间笑了,“哈哈哈,叔你们吃不惯吧?我一开始也不习惯,后来大学几年吃着吃着就喜欢上了。”
对于小李这话,两人只想说……年轻人口味真重。
吃完早饭,陆临安特意找地方打了两通电话,一个打给媳妇儿,一个打给陆季,昨天闺女临走之前千叮万嘱让他联系陆季了。
可惜了,陆季没接到电话。
这边,陆季正待在医务室。
此刻的陆季鼻青脸肿,颧骨处的淤青看上去老严重了,眼睛也被打得黑了一圈,他光着膀子坐在医务室床上,一条腿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狼狈极了。
咔哒一声,医务室门被人从外边打开,陆季抬头便看到傅寒走了进来。
“你没事吧?那些人下手也太重了!”傅寒一进门首先关注了陆季的伤,皱着眉一脸严肃。
“我还好,那些王八犊子玩阴的,要不是我被算计了,我让他们全躺这儿。”陆季提到这事儿心里有些憋屈。
“事情我会处理,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连累兄弟们了,你休息一段时间,等腿好了再归队,正好刚才接到你家里人打来的电话,叔来京市了?这事怎么没听你提过?”傅寒开口问道。
“傅队,你看你,说那话,咱们都是一个团队的兄弟,你又没错,那些人就是没事找事,想踩着咱们上去呢,纯粹红眼病。”陆季撇撇嘴,显然看不起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