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远远不如郗钿。如果是郗钿的话,队伍永远都不会冷场,她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有意思的事,也很会照顾每一个队友的情绪。
他以为这就是宁栗的全部了。直到他今天看到了宁栗的另一面。
强大的,震撼的,陌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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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了评论,好多说突兀的宝子,所以修了一下,应该会更自然一些?
修了裴遇旧的剧情。
修了汀瑞的态度。
修了高级哨兵的态度。
新增了混合畸形种。
第58章 五十八只精神体
召唤骷髅大军后, 有零星的画面片段从宁栗脑海里快速闪过。
似是有什么在苏醒。那种绝对掌控力量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这么做过。
那几个零星的片段像是风, 很快消散在了空中,只留下了模糊的影。
混合畸形种被骷髅压制,祁斯归和他的副官、亲卫队队长三人在殷却面前都没有一敌之力。
祁斯归冷沉着一张脸,“为什么你可以使用风暴之主的能力?”
当初的秘密终于有了答案。
或许燃弗从未复活。
那人或许是看错了。
从始至终,一直都是殷却。
但他妈的还不如真的是燃弗本人复活呢!
他看了眼附近的裴遇旧,语气越发莫测,“是谁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天赋吗?”
不管是殷却, 还是裴遇旧, 当初都是死的透透的。此时此刻,他俩居然同时出现了。一定有什么事在背地里发生。
可能知道自己落到殷却手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祁斯归干脆不装了,“你可真是好命啊。”
“死了还能被人复活。”
“如果你不是我的继弟, 如果我和你不那么熟悉,或许我还不会那么嫉妒你。”
但偏偏,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
朝夕相处。
所以差距被无限放大。
原本他也是天之骄子, 骄傲自矜, 可惜殷却出现了,从此他长处暗夜,再也无人得见他的光芒。
“是什么样的精神体和技能呢?”
“怎么不说话?”
“是不能说吗?”
“我们的前任指挥官不是最无私最有大爱的人吗?”
“这样的技能, 能造福多少人?一旦投入到前线使用, 或许家破人亡的事例都不会再发生。”
“你那么怜爱世人, 不会藏着掖着不肯说吧?”
“还是不说?”
“殷却, 这不像你。”
祁斯归眼底闪过探究。
殷却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他取过祁斯归的手环,利用他的权限轻松获取了想知道的资料。
他们甚至不需要再具体讨论计划,去探高级研究所。祁斯归直接把东西送到了他们面前。
汀瑞狠狠朝被绑的祁斯归身上踢了几脚, 裴遇旧之前死了,所以不知道他自己死后被祁斯归虐了很久,汀瑞恶狠狠道,“指挥官,怎么对付他?”
殷却,“交给审判所吧。”
听到审判所这三个字,祁斯归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受私刑了,但他又忍不住恼恨,“殷却,你还是这么磊落,我这么对你手下你居然能把我交给审判所,一切按照流程来?”
殷却没有搭理祁斯归。他放任了汀瑞。
实验的事不适合公开。
祁斯归被审判一事,只能审判他精神体有瑕疵,无力担任指挥官一职。但撤职对祁斯归而言,大抵比死还要严重。
解决完祁斯归的事,殷却找了一会儿才在河边找到宁栗,她不知从哪里摘了一个狗尾巴草,边揪着玩边神思放空。她站在那里,好像一阵风,随时都会离开,让人抓不住。
殷却微微蹙眉,无端觉得有什么在改变。他几步上前,将宁栗拉到近前,另只手捧住她的脸,按下心底的不安,“宁栗,我们在一起了,是吗?”
在一起了吗?
之前的那场对话,确实近似于告白。
——
“可以一路同行吗?”
“如果你需要我的话”,“我想要你需要我。”
“嗯。”
是吧。
之前那些隐约闪过的片段虽然已经记不清了,但好像也多多少少影响到了宁栗。她很介意那些画面。
她思绪持续放空的时候,殷却俯身吻住了她的唇。很轻很温柔,却偏偏有一种令人欲罢不能的魔力。明明春风化雨,并不激烈,但宁栗放空的思维一下子聚焦在了唇舌之上。
他从唇角一点点吻到唇心,拇指按住她的下唇,微微掰开,明明不怎么过火,但宁栗头皮仿佛有电流窜过。
她下意识将双手搁在他脖颈上。
“殷却。”
“嗯。”
“殷却。”
“我在。”
宁栗也不知道她喊殷却做什么,可能只是单纯想叫他的名字,或者单纯只是想听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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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回到队伍中时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接下去的行程已经很明确,押送祁斯归去审判所。这段路程不算近,大概半个月左右。
回队伍后,汀瑞朝殷却挤眉弄眼,像是在用眼神问,“指挥官,你做什么去了?”
殷却握着宁栗的手腕,“再次给你和遇旧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宁栗。”
汀瑞,“!!!”队友兼女朋友?
裴遇旧倒是不算意外,从他复活后,他就觉得指挥官和新队友之间不太青白,“恭喜。”汀瑞也跟了一句恭喜。
宁栗有些意外地看向殷却,如同祁斯归说的那样,他确实太磊落了。相比于她,他坦荡的有些过分。这份坦荡,大概她永远也学不会。
去审判所的路上,宁栗每一晚都会做梦。
梦里有各式各样的片段。
使用过一次【骷髅震慑】之后,她的精神识海仿佛苏醒了什么。那些零碎的片段,一开始醒来后什么都记不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想起来的记忆越来越多。
即将抵达天岛的前一晚,殷却走进宁栗的帐篷,在她惊诧的目光下坐到她身侧,笑着将她脸侧的碎发别到脑后,“我的女朋友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话一出口,连宁栗自己都有些愣住了。这语调该死的冷硬,还带了几分不耐烦。
殷却同样愣了一下。
他郑重了几分神色,“宁栗,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不管什么事。”
回应他的是宁栗长久的沉默。
“没关系。”殷却叹息着将她揽入怀里,唇贴上她的侧脸。她侧脸贴近耳际的地方有一颗红色小痣,很可爱,连她此刻的别扭也很可爱。这些天他无数次吻过这颗痣,依旧怜爱不已,“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宁栗感受着殷却温热的呼吸,“如果。”
“嗯?”
“算了。没什么。”
殷却察觉到了她态度上的变化,但不知道原因,这种感觉很糟糕,他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她拒绝交流。
她开始变得捉摸不定。
从哪天开始的改变呢?
是从遇见祁斯归那天开始的?
还是说,是从她掌控骷髅开始的?
殷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丝绒盒子。这是今天他亲自去挑选的。天岛附近商业繁华,什么都能买到。里面装了一枚戒指,中间是一颗小巧的栗子,这当然不是什么求婚戒指,他只是单纯想送她一份礼物罢了。看到这枚戒指的那一刻,他就觉得很适合她。
他将戒指套进她的右手中指,大小刚好,“很好看。”
宁栗垂首看了一眼。
殷却很有眼光,审美不错,一挑就是她刚好喜欢的。
虽然什么都是假的,但至少她的名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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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所高大森严,建筑整体由石头堆成,大概有百米高,随处可见守卫的哨兵。一靠近,冰冷压迫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最高高在上,无情无欲的审判官,审判着来此的每一个人。
宁栗很不喜欢审判所。
原来不管过去多少年,审判所都没变过,一直都是这么一副令她恶心的样子。
她终于理解了当初在199区看到的那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