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周围的所有观看者,甚至于屠修大人的目光都是惊异的,他们上前的脚步被冻结在了原地。
应穹灵那一瞬间, 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 险些要控制不住的蔓延出去,这种凝固只是存在了短短一秒,应穹灵便感觉到抽击体内的灵能被抽干了一样, 一股饥饿和渴望涌入她的灵能图景之中。
她倒在墨点的后背上。
墨点飞驰着冲上前,准备一口吞下那胆大包天的飞鹰,却感受到了主人的讯息,说着这是朋友。
于是只是抬起变大了许多的翅膀,猛然一挥。
“啪嗒!”
飞鹰直接被墨点自半空扇向地面,狠狠砸落。
盘雀脸颊一阵剧痛。
而后便伸手捂着脸,惨兮兮的看着应穹灵:“啊,这不对劲!”
“为什么别人都是来虐菜的,我就是被虐的那个,应穹灵,你是不是针对我,我要告到中央法庭!”
应穹灵冤枉。
她忍着剧烈的头痛从降落的墨点身上翻身下来。
站在地面上之后,感受到了墨点的贴贴,而后看过去,就望见了战兽回到灵能图景之中的场景。
而后应穹灵便感觉到自己的体魄、力量、速度、恢复和攻击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加强。
她看着自己脑海中的庞大灵能。
“我好像,突破了?”
应穹灵说的不太确定,因为在某一个瞬间,她体内的灵能达到一个临界点,就像河流越过了水坝一般,低吼着疯狂涌动着冲了出来,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撞入她的灵能图景之中。
而后,便开始强势的洗刷应穹灵的身体。
屠修连忙上前,闻言看了眼应穹灵的面色,见到她没有灵能匮乏导致的虚弱和苍白,放下心来不少,而后便将手指探向应穹灵的眉心。
一股灵能气息蔓延开。
屠修点了点头:“嗯,萌芽五片真叶,再蓄积一段时间的灵能,可以突破了。”
盘雀听得张大了口:“啊?”
他回头看了看应穹灵,不解道:“这就萌芽五片叶了?”
这才多久,不是都说战兽开始的第一阶段萌芽期,和神木过后的每一个阶段都非常难以突破吗,为什么应穹灵这个萌芽期度过的这么迅速?
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吧?
屠修看着应穹灵的灵能储备,提醒道:“这几天的训练量提上来,很快就可以突破达到幼苗时期。”
盘雀已经听得惊呆了,惊讶成了一种习惯。
还能突破?
“这就是王蛇的力量吗?”
屠修大惊小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算什么,你以为腾蛇血脉依靠什么统领阿罗斯这么多年?”
这些年,王蛇试图凌驾于腾蛇之上,但是在血脉威势之下,无人可以成功,腾蛇的力量,远远超过所有王蛇的总和。
“陛下当年只用了一个月就突破达到幼苗,四十年不到就成为星际联盟屈指可数的几位主宰级别强者之一,殿下,你体内的腾蛇血脉还没有完全激发,这些天,你需要大量的战兽训练,越是压迫,腾蛇才会苏醒的越快。”
屠修这样道。
压迫。
应穹灵听在耳朵里面,不过就是,你要多多挨打的意思。
盘雀颇为不甘心,试图再次挑战应穹灵,但是他的飞鹰被墨点喝退之后,蜷缩在灵能图景之中,始终不愿意出来。
气得盘雀直骂它没出息。
只好换成另一个骑士团预备役来和应穹灵对战。
胜出的人拉着遍体鳞伤的应穹灵起来,两人留下了罕见的合照。
当然,只是对于盘雀而言的。
“不会还没人没有打败应指挥的合照吗?”
应穹灵的训练完成后,有人来到盘雀面前炫耀。
盘雀委屈巴巴的朝着应穹灵控诉:“应穹灵,你厚此薄彼,为什么轮到我就发力,这不公平,就不能让我赢一次吗!”
他非常、极其、出离的愤怒了!
应穹灵也显得非常无奈,她摊开双手:“不知道啊,墨点很讨厌飞行类的战兽,特别是鹰隼一类的。”
或许是因为在自然界之中,这些都是蛇的敌人,对于墨点来说,看到这样的生物似乎激发了它血脉之中的抗争力量似的,原本还软趴趴的小蛇,一下子就莽撞了起来,直接冲上来就干,激发出来了自己一身的力量。
盘雀更加委屈了,揪着光秃秃的植物根茎:“格斗输了就算了,指挥战斗也输,沙盘也输,现在战兽比拼还是说,我不活了,呜呜呜,应穹灵,你不让我赢一把我就要从训练中心跳下去。”
虽然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应穹灵想了想,还是道:“可是训练中心只有六层,摔不死的。”
盘雀表情呆滞了。
没想到她三十多度的嘴巴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应穹灵挥了挥手:“拜拜,我要去赶星际天轨了。”
她没开玩笑。
最近的体能每天都是爬着去坐天轨回家。
应穹灵再一次一身伤被搀扶进来之后,琴露忍着心痛给她浑身上好了药膏,等待修复时,她忍不住去找了自己的兄长。
“王兄,你看到了么,穹灵身上全都是伤痕,这样的训练真的可以吗?”
她拧紧的眉头中满满都是心疼。
赫俞却冷硬下来眉眼,这些天他都是和应穹灵绕着走,就是怕看到了对方的经历好心疼手软。
在琴露面前,赫俞显得有些严厉:“腾蛇本身就是在厮杀之中拥有血性的战兽,战斗才会激发出她体内的强大力量,琴露,这是她的必经之路,当初你不也是因为危机,才觉醒出来了半血么?”
“可是……可是……”道理琴露都可以理解,但是她只有这么一个小侄女,阿罗斯只有一个这样的后代啊,“可是哥哥,这是我唯一的侄女,你知道的,我没办法看着她受伤。”
赫俞冷下心肠:“等她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不会受伤了。”
琴露被他油盐不进的态度的气到了,离开时狠狠看了眼赫俞:“你这样,你这样小心穹灵在心里讨伐你,她本身就不是很有安全感的小孩!”
赫俞冷厉下了眸光,仿佛被人触怒一般,冷声道:“出去!”
琴露气愤的离开了,然后和路易斯爷爷两人对着应穹灵的宫殿悄悄抹眼泪。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夜晚降临的时候,通过药膏和自愈能力恢复的差不多的应穹灵从床上爬了下来。
“咚咚。”
她听到了窗户被人敲响的声音。
应穹灵有几分奇怪,她好奇的打开窗户。
忽然在自己的窗棂之外,看到了一个人影。
有着宽阔肩膀的陛下漂浮在了半空,看上去好像施展什么奇异魔法一般。
“看来你还没睡,小蛇。”
应穹灵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听闻主宰级别的觉醒者,拥有和战兽共生的力量,可以拥有战兽的特殊天赋,能够做到上天入地,移山填海。
应穹灵第一次见到赫俞展现出来属于主宰级别的力量。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休息。”
赫俞送给应穹灵一支盛开的蔷薇花,应该是从园圃之中刚刚摘下来的,还带着一点水珠,透出浓郁的花香。
应穹灵微笑着接过来:“怎么会。”
她穿着一身修长的睡衣,柔软的布料将她眉眼之间具有攻击性的英气冲淡了几分,软黄色的面料让她像极了一只抱着蜜罐的小熊,露出几分可爱的神态。
只是此刻脸上还带着淤青痕迹,赫俞注意到她的身上缠绕着绷带,看上去也是伤痕累累。
他执起应穹灵的手掌,拧眉抚摸了一下:“训练累不累,还可以接受吗?”
“小蛇,希望你不会怪我给你安排这样的计划。”
赫俞快速吐出自己的担忧,生怕晚一秒就不好意思说出口。
紧接着,他带着几分紧张的注视着应穹灵。
应穹灵却摇了摇头,笑了笑,打消了赫俞的恐慌:“怎么会!”
她身上虽然带着没有消去的伤痕,笑容却非常灿烂:“蛇爹,我知道这些都是为了我好,今天我在战斗的过程中获得了突破,我明白,您只是希望我能够尽快强大起来。”
赫俞眼眸之中的歉意更加深沉了几分。
“我希望你可以拥有操控自己的能力,穹灵,你不会想要知道,狂化期有多痛苦,你和你的战兽在没有狂化的时候多么亲密,在狂化期,你们就会有多敌对,你们将成为不死不休的敌人,你必须拥有抵御腾蛇力量的实力,这样我才放心。”
“训练结束后,我会把你送入龙岛,所以,穹灵,你有想过要进入天启学院吗?”
赫俞难得问起应穹灵的以后。
这让应穹灵愣了愣,她呆呆道:“我以为,您会让我学习如何做一名皇储。”
赫俞淡淡微笑:“这当然是你的必修课,只是,天启学院拥有更好的战兽教育,在那里,你会有更深的阅历和感悟。”
应穹灵对天启学院充满好奇:“天启学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赫俞脑海中回忆着,闪现过来许多愉快的记忆。
“那是个充满奇迹的地方。”他回答道。
而后看向应穹灵的眼睛,眸光之中闪烁着一些应穹灵觉得非常难得的神采:“你会遇到很多人。”
“有可能是朋友,也有可能是竞争者,但是,你们不会是敌人,在那里,你会知道如何与战兽融合,你也会去各种遗迹探索,甚至于,你们还可能进入星际之外的未知星域之中,去处理星域与星域的纠纷矛盾,管理一个中央星域,比起管理阿罗斯来说,轻松不了多少。”
赫俞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怀念。
应穹灵也不免被他的话语代入到了那些奇妙经历之中,她微笑着道:“那一定会是非常难忘的经历。”
“当然。”赫俞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他摸了摸应穹灵的头发,手掌拂过,疗愈了她嘴角的青紫:“在天启学院,你可以见到整个星际的神奇,这是千年前就留下的奇迹之地,穹灵,你终将走向更辽阔的世界,或许你是阿罗斯的皇储,但请千万记住,你绝对不仅仅只是阿罗斯的皇储,在这之前,你先是你自己。”
应穹灵内心有几分动容,她看向赫俞,“蛇爹,如果,我没有办法做好一个皇储怎么办?我好像不能像你那样,把所有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我可能只在训练上面拥有一些长处,但是解决事务,我似乎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我连自己身上的问题都要靠别人宣战来解决。”
应穹灵也有过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