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确实,也没有什么值得纪悠挂念的点。
“至少我长的还可以,身材也不错。”
纪悠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许清则觉得对方这么顾左右而言他,一定也是有潜台词的吧。
他面露期待,“所以?”
“不行。”
许清则背靠在座椅上,可真是有些稀奇,他纳闷地把杯子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这可是他鲜少有的挫败的时候。
等回到家,家里鲜少的亮着灯。
昭然喜欢待在岳家,很少回家睡,言疏喜欢和他的那些朋友待在一起,说是朋友,但其实是结交人脉。
这点上,真是像他像的可以。
所以他也放手的交给人去做,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点看到家里有人在的。
客厅里亮着灯,更像是专门等他的。
果然刚进门,许言疏就抱胸道,“我劝你还是别往情色上下功夫了。”
据他了解到的,纪悠和林叙白虽然不是亲母子,但性格很像,都不喜欢虚伪。
许清则继续这样做只会让人更反感而已。
许清则的态度还是那一套,“你个小孩懂什么?”
“我是提醒你,别把好好的合作给弄吹了。”
许言疏收了试卷,也不耐烦地睨了自家老爸一眼。
许清则在玄关处愣了好大一会,什么‘在小孩面前说什么呢’,现在看来,现在的小孩,想法可真多着呢。
不过,言疏是怎么知道他和纪悠的合作的?
许清则杵在原地,有些怀疑人生。
——
沈介舟看了眼时间,只觉得时间很晚了,想必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许清则说得对,一直以来,是他过界了。
先是欠着孩子的事,后是欠着公司的事,总归是有一大笔债是需要还给纪悠的,如果是用自己卑劣的感情回报,那才是恩将仇报。
他没回屋,只是坐在客厅里。
纪悠就是这时候回来的,梅开二度让她吓到的情绪少了些,无语的情绪多了些。
她把大衣随意挂着,“怎么了嘛?”
沈介舟下意识错开纪悠视线,他站起身,“没事,我先上楼。”
纪悠拦住了人,“等等,这样正好,有孩子的事要和你说。”
沈介舟的脚步迟疑,因为最近他应该没有什么忽略到向晨的事情。
“什么事?”
“有个孩子的家长会需要你参加。”
家长会?沈介舟有点常识,知道一般这样代表着孩子的考试出了分数。
他用余光看了人一眼,他想就连刚刚他都没有这么心虚过。
“向晨考了多少分?”
纪悠没有给人准确答案,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给你个惊喜。”
沈介舟咽了下口水,他在想到底是惊多还是喜多。
他感觉大概率是前者。
向晨的周遭完全都是些聪明人,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独独向晨考不到好成绩。
沈介舟揉揉眉心,对家长会的态度是还没开始就已经感受到了头痛。
隔天,他带着向晨去到学校。
首先分到的是签了名的卷子,上面是纪悠在分数底下的签名,分数只有五分。
沈介舟觉得哪怕是十分的卷子,五分他都签不下来这个名字,更不要提这是一百的卷子。
他对她对孩子的宽容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但是他想,“至少进步了。”
记得上次是三分。
坐在他旁边的纪向晨补充道,“其实是退步了。”
沈介舟并不知道向晨私下里考过六分的事,事到如今,只有疑惑。
他把试卷翻过来,颇有眼不见为净的意思。
三年级五班的座位不是按照成绩排,但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沈介舟能从身旁家长的脸色看出愁眉苦脸。
他想了想之后道,“我家孩子只有五分,你家孩子呢。”
“八分。”
沈介舟觉得这倒数第一的宝座向晨是稳坐了,“那你打算怎么教育孩子?”
隔壁家长是爸爸,他解释说,“正常在我家是我的七匹狼还没掏出来,孩子妈的教鞭就已经打在孩子身上了。”
他家孩子妈是当老师的。
事到如今,沈介舟也只能感叹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他这,如果他敢掏出七匹狼,孩子妈首先要教训的就是他了。
有了这个成绩,他理所当然地被老师约谈了。
“沈先生,你对林向晨的分数是怎么看的呢?”
沈介舟沉吟了一会,选择纠正对方的称呼,“他姓纪。”
“胡说什么呢,我才不姓纪!”
纪向晨坚决维护‘纪’氏家族的声誉。
老师有点看不懂了,但他可以选择把话题拉回到正轨,“孩子的成绩还是需要重视的。”
沈介舟皱着眉头,他现在不太赞同老师只关注学生成绩的这一点。
向晨不是这学校里所有人以为的这么差。
“孩子的成就应该不只是学习一条路。”
“你是指体育生、艺术生?”
响应国家号召是可以让大学收一些这样的学生来实现德智体美劳的全面发展的。
但是,“就算是这些也是需要一定的文化课成绩的。”
老师说的含蓄,但潜台词大家也都明白,意思是就算是要走这些路数,向晨的正经科目还是需要好好学。
沈介舟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在校园闲逛的路上给向晨买了两瓶汽水。
这个天,他居然还非要喝冰镇的。
一喝喝两瓶,原因是这两瓶汽水味道不同,都想尝尝。
沈介舟摩挲了下手指,这是他习惯思考的小动作。
在临走前老师把私人联系的方式给了他,这种情况很常见,因为马上要到寒假了,老师会有寒假给人补习赚取外快的情况。
他从钱包里探出半截,然后被纪向晨阻止,“我才不会答应呢。”
这代表着他要牺牲寒假玩乐的时间,去补习班规规矩矩的上课。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成绩毕竟还是需要提升的。”
纪向晨喝了一口汽水,瞥了沈介舟一眼,“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可是记得沈介舟可是说好要教他的啊,这可不能临时反悔。
沈介舟深吸口气,他觉得这个任务真是艰巨的可以,但是如果向晨真的有向上的心的话。
而且他在意改姓这事,他不想让人知道。
沈介舟仔细思衬了下,选择同意。
结果他头点到半截的时候纪向晨问了,“你是什么学历?”
“没学历。”
“那你读过书吗?”
“读到小学三年级就肄业了。”
纪向晨震惊地用手指指来指去,那他们俩岂不是一样,他就这样让沈介舟来教他,不会把他带到沟里去吧。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是眼神中就是表达着这个意思。
沈介舟闭上眼,“……”
他当时是逼不得已,而且他当时的成绩很好。
纪向晨眼神亮亮的,他从来没想到他苦苦寻觅的身边那个成绩不好的那个伙伴居然在这里。
虽然年龄大了点,但他觉得也没事!
纪向晨把手里的汽水分给他半瓶,“要喝吗?”
“不用。”
沈介舟没心情,但表面上他还是找了个更体面一些的借口,“我不喝凉的东西。”
纪向晨第一次示好居然吃了个软钉子,“你这个年纪大的还真是事多。”
沈介舟有一刻想要伸手接过的冲动,但看到这小半瓶,最后还是理智大过了情绪,他站起身,“我们去看看五年级的家长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