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他学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介舟原本以为让人坐着学习都做不到呢。
他把人抱上床,给人掖了掖被子这才走出门,在门外,他看见纪悠站在门口,不知道朝里看了多久。
他咳嗽了两声,“向晨他很努力。”
“我看到了。”
沈介舟深吸一口气,直视人的眼睛道劝道,“你最近也很努力。”
甚至说太努力了点,明明剪彩礼最新的实验都不着急,但她还是把自己忙成了陀螺。
今天回来的时间,在近期来说都算早了。
纪悠对此不否认,“没办法,因为有孩子,成绩不好的孩子更是如此。”
“什么意思?”
纪悠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道,“如果不是向晨想学习,我是不想看他这么难为自己的。”
明明是喜欢疯玩疯跑的性子,却要压抑自己坐在这。
或许这个想法有些溺爱,但她就是这么想的,“我的孩子,自然该是什么好东西都摆在他面前让他挑选才对吧。”
她有这个能力,帮助沈介舟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孩子在背后有个实力雄厚的亲妈和后爸,这样无论是谁,都会念着这点给他三分薄面。
这是她像看到的。
至于别的,从刚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沈介舟愣愣地,他不敢相信居然有孩子爱妈妈到这种地步,妈妈也爱孩子到这种地步,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情谊。
在他眼中,家人之间,总是图点什么。
最后这点利用价值也没有了,那点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他闭上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隔天沈介舟去到办公室,这是他主动的去找颜乐,他坐在沙发上,有一腔情绪无法排解。
而颜乐似乎也想去找他,表示有话想跟他说。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颜乐倒是先摆了谱,“这可是你来找我,还想先从我嘴里先套出来八卦啊。”
沈介舟:“……”
这逻辑上好像有点不对。
但经过他这么一打岔,他的心情明显好了点,他把昨晚的事跟颜乐用另外一种叙述方式说了一下。
在听到‘我有一个朋友’的时候,颜乐的嘴角都差点勾起,想要嘲笑这个说法的低劣。
但他还是耐心听完了,然后双手交叉,表情认真。
“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弟妹…哦不,你朋友老婆的妈。”
谁不希望呢,身家富裕,完全自由。
沈介舟无语地看人一眼,“说正事呢。”
“我这说的就是正事啊。”
见沈介舟冷脸,颜乐‘啧’了一声,然后开始举起了例子,“许清则!在和你比的时候从来没赢过对吧?”
沈介舟投去疑惑地眼神,显然不太懂颜乐这时候提起许清则的意思。
“按照正常情况下他早该破产了。”
但是!
“他的公司依然屹立不倒,都城的一些老总呢,见到他依然是客气有加。”
这原因还不简单吗?就是因为他有一个无论赔了多少钱,依然会给他填窟窿的爸妈啊。
这在他爸妈眼里,完全就是小钱啊。
虽然许清则在家里并不受宠,但给点这种小钱家里也是愿意的。
话说到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沈介舟抿唇,“说到底,这事我也得努力。”
颜乐先是点头,因为沈介舟努力,他是跟着捡漏的,还有他的孩子也跟着吃香。
但是等等。
人家那是亲爸妈,你这个后爸?这么快就把自己带入了?
他张了张嘴,还没问出来呢,沈介舟打断了他,“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的?”
颜乐想起来了,他说的这事事情也可大了,而且还和刚刚两人聊起来的人有关。
他没卖关子直接道,“许清则,他出车祸差点凉了。”
“怎么回事?”
“据说是因为刹车失灵,漏油车子直接爆炸了,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的跳车,现在人已经没了。”
刹车失灵?
“他不像是这么没防范心的人。”
听起来这比起刹车失灵,更像是爆.炸,一个彻彻底底的警告。
颜乐首先声明这不是他阴谋论啊,而是事情八次就是这样的。
“他爸据说身体已经不太行了。”
所以,为了遗产,他大哥干净利落的选择下手。
或者用这种方式,选择警告让他放弃。
都是有可能的,反正短短一晚上,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各种版本都有,简直让他像是掉进瓜田里的猹,吃都吃不完啊。
沈介舟站起身,“那我去看看他。”
颜乐眼睛亮起,难道是对情敌的挑衅,“那你别忘记带上一束鲜花,他花粉过敏。”
沈介舟皱了皱眉,他想他还不至于这么缺德。
他买了一个果篮,水果的颜色总是治愈的,香蕉是主色调,因为这时候,水果的种类并不多。
其中觉得单调,他还挑选了一些燕窝补品。
结果许清则直接道,“我对香蕉过敏。”
沈介舟:“……”
他说他不是故意的,许清则会信吗?
“可以给孩子们吃。”
“看病人东西是带给孩子的,沈总手伸的有点太长了吧。”
说不上来,但沈介舟觉得他在报复他说的那句‘过界’。
沈介舟抿唇,“我拿去送给环卫工人。”
“那你来看我就空手来?”
“是的,我想很符合我们俩之间的糟糕关系。”
许清则看了他身后,笑眯眯道,“那你可以离开了,别耽误真正想来看我的人来关心我了。”
沈介舟蓦然转头,他看见了纪悠。
并不怎么感到意外吧,因为从许清则的犯贱表情中他也能看出来。
但她怀中抱着一束鲜花。
沈介舟伸手拦住了她,“许清则花粉过敏。”
“是吗?那你下楼送香蕉的时候顺便把这朵花也给送了吧。”
纪悠赶人的态度特别明显,全程也是没给沈介舟一个眼神。
沈介舟愣了愣,他好久没在她身上感受到这么明显的敌意了。
上一次,还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看不懂,但他觉得此刻他再待在这,情况会变得更糟。
他走出去,然后看了内室一眼才带上门。
纪悠坐在椅子上,没了花,她现在也变成空手来的了,但她很悠闲,没带东西来,在病房里依然自在。
她不开心的原因是她看到许清则就想到了原著,说是正反派,但就是沈介舟的遗产之争。
原先沈介舟对向晨是有不过问的愧疚的,而且还说要给他一半遗产,但向晨捅了林叙白一刀后,就没给了。
那原先的害‘她’呢,就不算是对弟弟的伤害了吗?
只允许受伤,不允许反击?
这不就是偏心吗?和许清则一样,都是由着宠爱的大儿子动手,去伤害小儿子。
她可不信,作为父母的,会完全不知情,但他们还是抱着小儿子如果受伤了,就是他没本事这一类的想法。
这可真是有够搞笑的。
纪悠看着许清则绑着绷带的手臂,“伤口怎么样?”
“死不了。”
“那确实,祸害遗千年。”
许清则:“……”等等,他可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哎,居然也要被这么刻薄的对待吗?
“我会给你安装一些保护措施的,比如警报器。”
炸弹警报,刹车线警报,就连人过度靠近也会报告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