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了车,去到纪悠身边,“现在快下雨了,还是进车子里避避吧?”
纪悠抬手,“不用了,就几步路的功夫。”
“什么?”
几步路的功夫?
沈介舟茫然,他一向精明的眼神中此刻居然满是呆愣,理解不了她的意思。
纪悠指着别墅解释道,“我之后会住在那里。”
打理完备的绿化带中,能看清对面那超过五百平的别墅。
比起之前的荒芜,现在里面灯火通明,确实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沈介舟闭上眼,如果他没记错,那是许清则的房子,“你先前说过,我们之间不会离婚。”
“对啊,所以只是分居而已啊。”
分居不代表离婚,纪悠想这点差别有钱人家都能够理解吧。
“所以我们只要不离婚,我们之前的约定都还是在的吧。”
关于向晨遗产的事。
他们现在住的这样近,她会时常回去看看的,就当作监督了。
沈介舟不懂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产生了这样的变化,是他哪点做的不对吗?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背影逐渐远去,他顿在原地,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逐渐的,空气弥漫着鱼腥味。
沈介舟坐回到车上,叙白晚上会雷打不动的去陆家,叙白肯定不知道向晨今天不去了,相信所有人都对这次的结果始料未及。
包括叙白,包括他。
沈介舟迟迟的开车未走,他的秘书查到了这个别墅至少不是许清则的房产了,已经过户给纪悠。
这个的话,至少距离离婚还有段距离。
沈介舟松了口气。
纪向晨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些许惊喜,有些许失落。
男孩子可能天生就喜欢大雨。
但是吧,“我是不是就不能去找昭然了。”
纪悠指着电话,“可以给他打电话说一下,顺道给老师请个假。”现在房子是她自己的了,“你还可以把昭然哪天叫过来玩。”
“什么时候?”
“上学前或者放学后。”
小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背着小书包去找好朋友结伴上学放学,最好路上还说不少最新的八卦。
虽然这路程有点短,但是这份好玩的情谊应当是不会变的。
纪向晨对这个倒是没多大追求,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以前他就一个人上下学。
看见蝴蝶就去追,看见树都去爬。
自由自在多了。
“妈,昭然每天都会坐着他姥爷的车一块到学校里来的。”
纪悠:“……”
好像有点明白许清则那句话的意思了,原来这个学校是陆家的吗?
这样来看,昭然这还算是个关系户。
纪悠莫名笑了两下,“你先打电话吧。”
现在光下雨不打雷,倒是不耽误电的使用,之后要是打雷了,可就要断电了。
纪向晨拨通了昭然的电话,他首先公布的就是他搬新房的这个消息。
陆昭然:“我以为你这次在为考的好激动呢。”
纪向晨的嘴角抿起,全程妈妈都没提这事,他都要忘了,主要还是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太惊喜了。
如果把注意力回到考试上去的话。
“无论考出什么样的成绩,你只要知道发挥了我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实力就行了。”
陆昭然疑惑地‘嗯’了一声,还有这种说法?
考试不就是考综合实力的吗?
“那意思就是这次不能分数出来惊艳众人了?”
纪向晨:“……”
要不要这么犀利,他当初可是夸下的海口啊,但至少得比上次弄他的那三个小趴菜考的好才行。
陆昭然惊讶了一下,“他们就比你高出十名。”
怎么考试和没考试,差别这么大。
纪向晨能说吗?因为他太了解他的朋友了,他的答案对不对看昭然的脸色就能看出来了。
这就导致他在考试中变得这不确定那不确定了。
一道题涂涂改改了好几遍。
简直是灾难啊。
“不说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妈妈给我装修的新房间。”
这次不仅听说两人是住在附近的,就连床上的玩偶也是妈妈精心挑选的。
他是真的很期待。
纪悠倚靠在门边,看着人乱翻,她记得期末考试完等公布成绩就是正式放假了吧。
这样正好下了这么大的雨,也不着急给人添置东西了。
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
——
沈介舟今天一天都待在公司,如今回到家才发现属于他们的东西都被带走了。
就像是怎么来的怎么走的。
只剩下他公式化添置的那些东西。
沈介舟沉着脸,他看雨势不停,就打算去接叙白。
林叙白摸了摸淋湿的额发,“沈叔叔,向晨今天没有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沈介舟没有明说,“你回到家就知道了。”
这还是沈叔叔第一次和他打哑谜,而且他的脸色是这么不好看,让他也开始心底不安了起来。
他敲了下门见无人回应,最后直接打开房门,发现没有上锁。
这很稀奇,因为两人同时住在楼下,所以只要向晨进去房间,就一定会锁门。
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是非常注意隐私的性格了。
等环视四周,他发现东西都不见了,就连那个代表着妈妈的玩偶也不见了,这意味着他搬出去了。
因为他一定会把这个玩偶带在身边的。
他急促转身,沈介舟拦住了他,“上面也一样。”
纪悠也走了。
这意味着林叙白被两人彻彻底底抛弃了,他记得她原先说过会抚养他。
那现在这是?
“我们惹她生气了吗?”
“我也不清楚。”他甚至原先比叙白还要失魂落魄些,因为他原先一直以为还有时间,还有机会来着。
结果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沈介舟:“或许是因为不快乐。”而她又是个特别注重自己情绪的人。
“你们会离婚吗?”
“这个她保证了,不会。”
但也仅仅在于不会离婚了,沈介舟脑子有点疼,大概是雨天吧,他车祸的伤口还有曾经摔下山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像是针扎一样刺的不行。
对于现状,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无可奈何。
他的状态不好,叙白也是,但他是个大人,在小孩面前,永远要做个开导者的角色。
他带着人出来逛了一下,这里是卖相机的。
小孩子这个年纪似乎也是该培养兴趣爱好的年纪,向晨也是……
沈介舟咳嗽两声,然后进了门让叙白挑。
然后就听见了向晨的声音。
“这小东西,居然这么贵?!”
随即是一道懒散的女声,“不是你说你要和昭然拥有同款的吗?”
纪向晨的语气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撒娇,“如果我知道这么贵,我在用他的东西就会省着点用了。”
“确实,那现在用自己的了,不用省着了。”
导购是个温柔的男声,“我们这买的客人都是为了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夫人你也是吗?”
“这个我不是。”
纪悠对向晨的爱好培养没有兴趣,只是孩子喜欢,就给他买了。
这就像向晨以前想要的沙包,竹蜻蜓这些东西,只是玩具而已,可以用来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