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二十多分。
他讪讪地笑,挠挠头,逐渐转变成哭脸。
陆昭然安慰他,“别怕,你一定行。”
说起来,纪向晨也算进步了一大步,这可是从什么都不会到会啊。
纪向晨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只是哭丧着脸。
——
许言疏正在做茶,他们家向来喜欢这种东西,他也跟着耳濡目染。
只是性格又像许清则,所以林叙白瞧着他总有点不伦不类,伪装的感觉,许言疏看穿了这种眼神,没好气的说,“至少我爸连这种事都没耐心去做。”
“如果和你爸比的话,那确实谁都算儒雅。”
许言疏被逗笑了,这句话也是他一直以来想说的。
但是,“你吐槽我爸倒是犀利,在你弟面前倒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林叙白确实胆怯,“我不喜欢表达情绪。”
从小,他受了伤、流了眼泪,得到的只有嘲笑,在学校里一直是这样,在外面也是。
“你这样就不累吗?”
“什么。”
林叙白不敢相信许言疏居然和她说了一样的话。
他们是中间有过交流吗?
不对,瞧着他们,从来没有过。
他开口想问,一道身影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你们俩,谁能考我几道题。”
纪向晨觉得他和昭然果然还是太熟了,这种暗戳戳的提示已经刻在骨子里了,但是这两人不是啊。
许言疏脸上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嘲笑,林叙白脸上则是永远的冷漠,还有点面瘫。
从他们的脸色上最看不出什么,最适合当老师了。
他叉着腰气势汹汹,不像是在求人,更像是在要求人。
许言疏挑了下眉,然后把身边的林叙白往前一推,“他可以。”
“什么?”
“我的耐性呢,只有做生意的一点点。”
学习上的事,他花费的时间很少,再来就是结交人脉,除此之外,时间都为零。
更不要提这是林叙白想要得到的机会,他这个朋友,怎么会抢这样的情况呢。
林叙白转头看他,然后得到了一个眼神,林叙白又转过头,“如果是担心提示的话,那我确实是最合适的。”
纪向晨撇嘴,“那确实。”
从小到大,他还没遇见像林叙白这么表情僵硬的人呢。
他铺平试卷,这次的试卷是期末考试的,纪向晨专门找学校要的,上面的分数赫然在目。
安慰到话陆昭然已经说过了,那他就鼓励一下吧。
“及格的话只要再翻三倍就可以了。”
纪向晨抱着胸,他觉得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或许是我早上没吃鸡蛋油条的缘故。”
“你信这些吗?”
纪向晨撇了撇嘴,莫名从这句话中读出了一种‘你信这些吗?那你这辈子完蛋了’的感觉。
可恶啊,以前的林叙白气人但不是这个气人法啊。
“我想换人了。”
林叙白看人神色,“……别想太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认真回答,但每回答一句向晨的脸色就会更难看一分。
有时候,他都有些没辙了。
林叙白教的很认真,但心底也在思索哪天去问许言疏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他从小就是这样,一心两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两人在这学的认真,陆家保姆突然疾步着走进来,“叙白向晨,出事了,刚刚在附近出了个车祸,那车子是你们妈妈的车。”
什么?!
林叙白纪向晨猛地站起,他们脸色惨白,其实许言疏也好不到哪去,他脸色铁青,拉住王姨的手就问,“也是爆炸?”
“不是的,是路上遇见失控的车直直的朝着纪夫人的车去了。”
许言疏的第一预感是这是谋杀。
“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因为车子里面没见到人啊。”
总不能是撞飞了吧,那安全带都没问题啊,反正这事玄乎的很。
林叙白松了口气,他的潜意识告诉他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受伤的,这件事无论从哪看都透露着点猫腻。
他不如许言疏了解情况,但有些情况他心里多少有点数,他拉住纪向晨,“现在去的话还是太危险了。”
“危险个屁。”
纪向晨直接甩开他的手就跑远了。
林叙白看着人的背影,只觉得向晨果然还是这么纯粹,这就是关心则乱吗?
那他这种人呢?或许她理解了她说他累的原因了,他的性格就注定了他不会这么热烈的在乎着一个人。
他直接跟过去,留着许言疏在房间里给他爸打电话。
——
纪悠拍拍身上的灰,如果许清则问起来,她应该只会说句‘衣角微脏’。
她在末世这种情况见得太多了。
在栏杆前,她直接拽着人衣领,把人从驾驶座上拉出来,“我叫警察来了。”
“那确实,但我只是刹车失灵而已。”
一连两三个车刹车都失灵?只是现在只有他撞在路灯上跑不掉而已。
她报了警,他背后的人是谁,他知道,纪悠也知道,根本没必要去问。
对于这种事她很清楚要找谁。
这些底下的人交给警察处理就行了。
她等了一会,先来的是向晨,纪向晨跑的额头全是汗,纪悠给人擦了擦,“这么着急干什么?陆家那边没跟你说找不到人吗?”
那车是大车,侧压过来整个车身都被压扁了。
现在瞧起来,真是惨不忍睹。
纪向晨哭的厉害,“那时候我脑子都一片空白了,哪还能听清楚他说的啥啊。”
纪悠拖着腮,那行吧,那是人在传消息时候犯的错。
“吃点好吃的,转眼把这糟糕的一天给忘掉。”
“忘不掉了!”
纪悠拍着人背脊,觉得真是把人吓得不轻。
她看向林叙白,林叙白咽了下口水,“我已经叫了人来了,还有你们,不要在这站着了,太危险了。”
“这点上还是你说得对。”
她的危险没有消除,就连带着向晨也有危险。
她把人交给陆家,主要是她就是离陆家进,送林叙白来的时候出的这档子事。
明茹意看出来点端倪,“今天你也别走了,许家多少也得卖我一点面子的。”
“放心吧,很快就能解决了。”
她只不过是回家拿个东西,耽误不了什么时间,也出不了什么事。
纪悠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这个世界能伤到她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她回到实验室跟许老爷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嘟了好久才被接听,接听的人是许夫人。
“这礼物里怎么有个这玩意啊。”
他们家一直会把礼物放在这个地方,而且为了排除危险,都是扫描过得。
她怎么一直没发现家里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胡乱按了一通声音才停止,电话那头传出来个女声。
纪悠:“能麻烦夫人让许老爷子接电话吗?”
“纪小姐?”
许夫人漂亮又温柔,是许老爷子的第二任妻子。
说实话她并不在意老爷子宠爱谁,财产给谁,她该有的,该分到的份额早在结婚前就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那我现在把这东西拿给他。”
许老爷子咳嗽的厉害,几乎回到国内,所有人都知道他没几天好活了。
过来打探的人不少,都被他一一回绝了,只有些特别亲近的,他本人放心不下的才见了几次面。
场面特别不好看,但也对,知道他疲累还找上门来的人能打着什么好主意。
他看到妻子手上的东西,混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它,“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