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梅娟她妈可没少关照这孩子。
村里的人都摇摇头,一脸瞧不出沈介舟是这种人的样子。
“村那头来了两辆小轿车呢。”
轿车?还两辆?这可是有钱人才能开的起的东西。
是谁这么阔绰,回来的排场还搞得这么大。
这边的山路不好走,要想开车进来还得是沈介舟这样的车好用,纪悠坐上了沈介舟的车。
她的表情显然在说忘记这点了。
沈介舟笑笑下了车,对在场的众人点了点头。
他很了解他们村里人,这么大的热闹,不可能不赶来看。
他给纪悠开车门,被叶常宝看在眼里,不免忒了一声‘小白脸’,但看见纪悠的长相,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产生一抹艳羡。
沈介舟有意无意的遮挡叶常宝的眼神。
他看不惯叶常宝,一直都是。
“哎呀,你们怎么来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啊。”
现在这事搞得。
杨梅娟刚刚还在这说了沈介舟坏话,结果人转眼就来了,这不是拆她台吗?
还有就是她根本没给人说过这事,人怎么知道的。
果然沈介舟下一句就是,“你不知会我,我凭什么要知会你。”
这种家庭事物村里人不好参加,也不好多嘴,但现在心底也明白沈介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孩子。
于是就说了句‘节哀’。
沈介舟点点头,他当然是听着别人的电话来的,他给了点钱,让人把叶家大大小小的事都说给他听。
当人死的时候,他心底其实没有一点意外的情绪。
就像是这么多年的心结彻底散去。
姥姥对他就像是在处理她女儿不懂事犯的错一样,就像处理一个物件一样,这么无情又这么尽职尽责。
如果要是人活着,恐怕也已经认不清他了。
因为他的长相从头到尾都没在姥姥的印象里。
他就这么一直在夹缝中生存,努力成长成一个成年人,然后去到外面挣出了一份家业。
现在已经停了台,即将下葬。
他在这时候来看一眼烧点纸钱就当这份恩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们打算在这住几天。”
“什么?!”
“不可以吗?如果我没记错这还是我的房子。”
因为想要给姥姥住,这些人则是凭借着照顾的名头才能够进来,现在人在这住久了,似乎就以为这个房子是他们的了。
他和她身边一样,都有着这么多只看重利益的家人。
杨梅娟觉得,这是威胁啊。
她咬着牙说,“当然可以,有什么事尽管说,毕竟你们这次舟车劳顿的这么辛苦。”
只要不提房子的事,一切都好说。
她们家现在这么多口人,怎么能回到以前那个小房子里面挤着呢。
都怪她家男人这个不争气的,别人都能挣到钱在地皮上盖新房子,就他一个人,这么大把年纪还在吃酒耍乐。
留她一个人为孩子的前途忧心。
她这下不点头根本不行,于是她收拾出一间最大的屋子,现在是睡着她和还有她儿子。
她儿子跑到纪向晨面前想踹他一脚,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你来了我住的屋子就没了,都怪你。
但纪向晨可不惯着他,要论踢人,他才是这上面的能手。
他直接一个闪躲,然后把人晃倒了,接着一个腿差点踢到人脸上,把人吓得不轻。
纪悠看沈介舟一眼。
沈介舟:“……”
倒是忘记了,她还有容易记仇这一个特点。
“孩子,确实应该好好锻炼一下踢人能力,防止吃亏。”
纪悠这才满意地转过头。
我们睡了这孩子原本的屋子,现在这屋子里都是叶常宝儿子叶文强的生活痕迹,就包括墙面上,上面还有叶常宝的奖状呢。
虽然叶常宝孩子看起来懦弱又没品德,但是成绩看起来还算不错。
纪向晨:“……我居然比上次看到的那个要当我妈妈继子的小孩成绩还差。”
林叙白:“……”
前提条件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你也可以认为是这地方的小学成绩不好。”
这点是事实,毕竟以前他在以前那小学里面成绩就是拔尖的高,第二名的话和他差了一大截。
所以这种奖状很水,他的放在家里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
纪向晨呵呵笑了,“如果按照你的标准来,在我们那学校也没几个成绩好的。”
因为林叙白,在那所学校里也是拔尖的第一。
林叙白觉得他说话总是会让对方不开心,“你的成绩也很快就会提高的,毕竟有我和昭然在。”
两人一个教学一个检验,现在在陆家课堂上配合的很好。
纪向晨撅嘴,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讨论学习。
他这次来乡下,也是因为明明是放假,结果要一直学习,结果林叙白一来,这种感觉完全没差。
也是怪难受的。
“我睡在炕上的最边边。”
那个位置,就能离林叙白远点了。
林叙白笑笑,如愿把床铺铺在了另外一头上。
只是这样,纪悠不就得和沈介舟睡一起了吗?
行吧,比起林叙白和向晨,她和沈介舟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她干脆利落地找到杨梅娟,“婶婶刚刚不是说有什么事尽管找你吗?现在的话,我的车里停在山下,里面有一层蚕丝被软的要命,能让婶婶帮忙帮我拿过来吗?”
“山下?还在车里?”
那你怎么不自己把车开过来。
“当然是这山路太差,车子不好开啊。”纪悠面露笑意,这意思是必须要她去了?
不是,这怎么也该让沈介舟去吧。
她的话纯纯的只是客套啊,她这么当真做什么?
杨梅娟咬牙,看了沈介舟一眼,结果沈介舟只是笑笑,一点要揽活的意思都没有。
反正他是觉得他姥姥死了,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我这就去行了吧。”
为了房子,她可真是忍受了太多。
沈介舟在旁边明白,这是在给向晨出气,还有就是,他们俩睡觉的中间,属实需要隔着点什么。
第48章 更新
杨梅娟恨恨的,其实她当然也担心,担心人该不会待在这待到过年吧。
那这大小姐脾气的,她得一直伺候着。
那还给不给人活路啊。
她直接让她家那不争气的去,本来就没点用处,现在能派上点用场也算他还可以了。
等拿过来,她还摸了摸,上面这可真软啊,同样都是人,这生活居然能这么千差万别。
“咱们这次可别让沈介舟回来给我们抢遗产,本来就这么一点,给我家常宝都嫌磕碜。”
叶父抽口烟,有些无语,“拜托,这遗产本来就没他的份,他是我妹生的,这可是打着弯的。”
有什么资格继承遗产。
想起妈平日里对这杀千刀妹妹的宠爱,还有给她收拾的烂摊子,他就恨。
凭啥给一个女儿付出这么多,导致现在人死了,连一丁点遗产都翻不出来。
他还指望着这笔钱养老呢。
想到这,他又不耐烦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弹弹烟灰。
杨梅娟也知道这个,但是,“我去城里可不是白去的,我可是知道有个叫遗产的东西,只要老人愿意,就能把全部的钱给分走。”
那个死去的老家伙有多恨她们她是知道的。
确实,那个女人虽然神经,但确实孝顺。
“当初沈介舟那小子可是在人家房里待了一晚上的,凌晨才走,谁知道人在里面干嘛呢。”
说不准就是弄遗产呢,手印一按,这财产岂不是就都属于沈介舟的了。
这可万万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