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欢跟她们闲聊了两句,就跟谢廷川去别家分喜糖了。
这次短暂的碰面,谢廷川自带气场,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主导的人是沈予欢……
站在枣树下的众人只觉得十分魔幻,他们出现幻觉了?
沈予欢和谢廷川跟他们聊完之后,就去相邻的人家送喜糖了,很多人的表情基本都跟刚刚树下的人一样。
送了几家后,沈予欢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种了许多花的小院子,她有些惊叹:“好精致漂亮的小院,住的人是谁啊?你知道吗?”
沈予欢之所以还要加上后面那句“你知道吗”,实在是因为他们去了那么多户人家,出来开门的人是谢廷川的同事和下属,他就认识;
至于谁家住在哪里,他就完全不清楚了。
要是出来的随军的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他就不认识了。
谢廷川看了眼,点了头:“这个我认识,我直属领导的家。”
“你直属领导?”沈予欢回想了一下,问道:“不是姚旅长吗?”
今天婚宴,她跟谢廷川敬了一圈酒,敬到姚旅长和姚夫人,沈予欢就记住了他们……
“就是他。”谢廷川说。
“那接下来就是他们家了?”沈予欢问。谢廷川没意见。
他们刚朝姚家的大门走过去,就见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看起来跟沈予欢差不多大的女孩走出来,看到门前的谢廷川和沈予欢明显愣了一下,而后却是看向沈予欢的。
“姚青。”谢廷川率先打招呼道。
“廷、廷川哥。”姚青连忙看向谢廷川,目光却不住地瞟向沈予欢。
“这是我妻子,沈予欢。”谢廷川给她们介绍说,“欢欢,这是姚旅长的女儿,姚青。”
“你好。”沈予欢微笑道,将手中的喜糖递过去:“今天我们结婚,请你们吃喜糖。”
“谢谢啊。”姚青缓了缓语气,从沈予欢手中接过喜糖,神色有些复杂。
沈予欢以为她跟其他人一样,吃惊于想象中的她跟现实的她区别太大,客气地寒暄了一句:“姚旅长和姚夫人还没回来吗?”
“没呢,他们回我爷爷奶奶家去了。”姚青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饭盒:“家里没人做饭,我正准备去食堂打饭。”
“那你去食堂打饭吧。”沈予欢见状也不耽误她,就说:“我们去下一家。”
“好。”姚青就说。
“……”沈予欢和谢廷川都走出去一段路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身后的姚青在看着他们。
她觉得有些奇怪,问谢廷川:“我怎么感觉这个姚青有些奇怪?”
谢廷川也狐疑,他跟姚旅长是上下级的关系,偶尔有事情也会去姚家,经常能看到姚青,只是彼此之间来往不多,见面也只是点个头叫声名字算是打招呼了,印象中她是个挺温柔聪慧、落落大方的一个人,今天这个样子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姚青对他来说只是领导的女儿,是他不相关的人,对于她的情绪问题他并不关心,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
……两人分完喜糖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了。
谢廷川走在后面把院子的门关上,一边问道:“你饿吗?要不要煮点东西吃?”
“不吃了吧?”沈予欢来到客厅,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不想煮了,有点累。”
谢廷川默了默,觉得还是要吃点东西的,起身道:“我去煮!”
“你会煮?”沈予欢闻言就问,这几天在谢家,谢母给她说了很多谢廷川的事情,知道他是不会做饭的。
“做个面还是会的。”谢廷川说,他们有野外训练,生火搞点吃的填肚子是常有的事,只是条件有限,做得也粗糙:“只是我做的不是很好吃。”
“没事,你能做我就能吃。”沈予欢说。再难吃,能难吃得过她刚穿越过来时沈家的伙食?不可能!
谢廷川就去煮了。
他的面确实没有沈家以前的伙食难吃,就是有点淡了。沈予欢刚要说,就看到谢廷川拿了一瓶酱油进来:“我怕咸了没敢放太多盐,你要是觉得淡了就加酱油?”
沈予欢:“……”很好,很聪明,淡了总比咸了好。
吃完面,沈予欢就去洗澡了。
他们家装了燃气热水器,还是很方便的。今天婚宴她弄造型喷了点发胶,想到有吹风机,就一块把头发给洗了。
洗完澡,她顺手把小衣裤洗了,剩下的外衣就丢进洗衣机去。
科技发展起来真是太好了,以后终于不需要天天手洗衣服了!!!
走出来,看到客厅亮着灯,还有电视的声音传来,她从客厅的窗户上看了眼,就看到谢廷川大佬似的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
她正想默默地回房间,谢廷川有所察觉,抬眼看了过来。看到她的瞬间,他立刻就站起身:“洗完了——”
“了”字还没说出口,就见他顿住了。
沈予欢见状疑惑地低头查看了一下自己,问道:“怎么了?”
她身上脸上有东西?还是衣服怎么了?
也没有啊,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是谢廷川一个表姐从香江带回来的,带了几套,身上这套是短袖的真丝睡衣,上衣是方正的T恤,v领但领口不大,穿着很舒服,一点也不热。
更何况真丝睡衣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很稀罕,但对于谢廷川来说应该不算稀罕吧?表姐不是也送了他吗?好像跟她身上的这一套还是情侣装来着。
“我身上这身衣服怎么了吗?”沈予欢忍不住问道。
谢廷川回神,有些不自然地说:“没事,我去洗澡。”
“那你去吧。”沈予欢狐疑地看着他,就上楼了。
谢廷川也错开身去浴室,脑海里涌现的都是沈予欢刚刚的样子——
她身上似乎还冒着热气,刚洗澡出来,显得很是放松慵懒,质感很好的真丝睡衣轻柔地贴在她的身上,本就瓷白的肌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刚刚洗过的头发带着些许湿意,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背后,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头发滴落到她莹润的锁骨上,没入领口中——
这个画面对已经单身多年的谢廷川来说冲击力很大,更何况,下午他妈给他拿东西之后,晚上这事就一直盘算在他心头。
要不然刚刚他也不会坚持要做面吃,主要是怕她晚上没力气……
第55章 新婚夜
沈予欢刚吹完头发,谢廷川就洗完澡回来了。
沈予欢扭头看了他一眼,意外地发现他也穿了睡衣,还是跟她身上这一套是情侣款的那一套。她的这一套是淡金色的,他那套是深蓝色的。
谢廷川走过来:“你吹完了?”
沈予欢嗯了一声,看了他的头发一眼,他也洗了头发,就问道:“你要吹吗?”
谢廷川将吹风机接了过去。他头发短,平时洗完擦干很快就干了,没有用过吹风机,他看了眼吹风机,不会使用。
谢廷川咳了一声,吸引沈予欢的注意:“怎么用?”
沈予欢正在给自己脸上擦护肤品,闻言转头教他:“按这里,这里是开关,这里是风量。”
谢廷川明白了。
沈予欢接着擦护肤品。擦完谢廷川还在吹,她站起来,准备往床上去,却在看到那大红张床时,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些事。
今天晚上……咳!
沈予欢这时才回味过来谢父谢母哄小阳去他们家的原因。
小阳那孩子看着挺讨厌谢廷川的,但如谢廷川所说,他越排斥就越证明他越在意谢廷川。
他一边觉得爸爸害妈妈和他受了很多年苦,一边又想要爸爸妈妈能在一起,自己有一个圆满的家……
不知道谢父谢母跟他说了什么,总归他答应了。
沈予欢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挺好,她跟谢停川结婚了,这种事就是很顺其自然的事,小阳在家他们也不可能躲过去,还得避着小阳,多心累啊!
不过要做也不是那么早,这才八点多呢,那事儿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沈予欢是学医的,比较清楚那事儿大部分男性都是十来二十分钟……半个小时都算是很优秀的了
谢廷川……四年前那天晚上倒是挺持久的,折磨她如酷刑一般,但那是中药的状态……
现在即便是优秀状态的半个小时……那也不到九点,完了之后呢?
怎么睡得到明天早上?
沈予欢思索着可以干点什么,看到今天她从谢宅拿回来还没有打开的大包,陡然想起来,红包她都没数呢!今天赚的可不少!
沈予欢去把红包从包里翻出来。谢廷川吹着头发,见状按停吹风机:“你在干什么?”
“我把红包拿出来,我们数红包吧!”沈予欢笑盈盈地说,开心的模样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羞赧和紧张。
谢廷川顿了一下,看着她高兴的样子,点头道:“好。”
沈予欢欢喜喜地把红包放到沙发区的茶几上,然后拆开最厚的那个:“这个是爷爷给的,你猜猜有多少?”
谢廷川坐过来,看了一眼,说:“应该有五百。”
“我怎么觉得会更多呢?”沈予欢拆开,取出里头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大团结。
沈予欢就开始数:一张、两张、三张……
越数到后面她就越吃惊:“六十六张?六百六十六块?”
那么多?
谢廷川看到眼睛瞪大的女人,莫名觉得她此时小财迷的样子有些可爱,嗯了一声,从一堆红包中捡了个差不多大的,塞到沈予欢手里:“这个应该也差不多。”
“这个是爸的还是妈的?”沈予欢问。谢父谢母给的红包红包皮都一样,厚度也差不多。
“不知道,不过爸妈给的应该是一样的。”
“我想也是。”沈予欢拆开,里面的钱给的跟谢老爷子一样。再拆另一只差不多厚的,也是一样。
沈予欢……好多钱!
等到所有的红包都拆完,沈予欢看着谢廷川说:“我们今天收了三千多的红包!!!”
谢老爷子和谢父谢母的红包是最大的,谢太太和谢立卓两口子各给了三百,另外还有那些比较亲近的叔婶姑婆给的也至少都是三位数,宾客们也有上三位数的,大部分都是几十块……
天哪,沈予欢再次吃惊,忍不住想,和平大队一年的收成有那么多吗?
谢廷川再次被沈予欢这瞪大了眼睛的样子逗笑。之前她不管是见到了外国人还是给人治病,或者是去百货大楼以及这几天接待他家的那些亲友,她都一副十分淡定从容的样子。
他还在想或许她天性自信冷静、淡定从容,现在才知道,原来钱才能让她不淡定……
沈予欢也是穿越过来,才知道原来钱那么“值钱”,一百块钱,几乎已经是和平大队的一户人家一年的开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