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出来时没看到有什么人,回来的路上倒是发现她家附近、也就是昨天晚上她跟谢廷川看到一帮人在择菜的大树下,看到了三个在乘凉聊天的女人。
隐隐的,沈予欢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偷听有些不文雅,但沈予欢很好奇她们在聊她什么,她觉得从她们口中,她能听到为什么家属院的人对她避之不及的原因。
沈予欢就走到大树下、那三个女人的背面去了。
“你们刚刚见到那个沈予欢了没?”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姑娘,也就是黄晓莉问道。
何梅:“就是谢团长娶的那个乡下的妻子?见到了,刚刚她跟我打招呼,我没搭理她。”
黄晓莉:“她也跟我打招呼了,我也没搭理她,这会不知道去哪儿了。张嫂子,你应该也遇到她了吧?你理她了吗?”
“我,我没遇到她,”张嫂子的声音传来。
沈予欢微微挑眉,她刚刚是遇到张嫂子了的,张嫂子虽然也没怎么搭理她,但对她的态度算是她刚刚遇到的人中,对她比较好的了。
结果她说没遇见她?
黄晓莉顿时哈哈大笑出声:“那我希望所有遇到她的人,都不要理她!”
何梅:“那就好笑了哈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到她尴尬局促的样子了!”
沈予欢:“……”
黄晓莉哼了一声:“她妄想一个不属于她的人,让有情人被迫分开,再尴尬局促都是她该的!你们都不知道,昨天阿青在我这里哭得有多伤心!”
“啊?阿青真的哭得很伤心啊?”何梅问道。
“可不?那沈予欢绝对是故意的,领着谢团长去他们家耀武扬威去了!”
张嫂子:“不是耀武扬威去的吧?他们好像是去分喜糖的,我们昨天在这儿都收到喜糖了。”
何梅顿时觉得自己勘破了一个真相:“我知道了,她就是故意借着去分喜糖的机会,去宣示主权去了!”
“没错!”黄晓莉肯定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能吧?”张嫂子说:“她来到这里才多久,一直在谢家住着,估计根本就不知道谢团长和阿青之间的事。”
“怎么可能?阿青和谢团长这事谁不知道?她肯定就是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针对阿青!不是,张嫂子,你怎么在帮她说话啊?你男人是谢团长手下的,但谢团长又不喜欢那个姓沈的,你怕什么?”
何梅:“就是!”
张嫂子讪讪地说:“我没有帮她,我就是猜测一下……”
而他们背后的沈予欢越听越迷惑。
什么意思?阿青?姚旅长的那个女儿?跟谢廷川?有故事?
沈予欢细细地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场景,姚青见到他们的神色确实挺奇怪的。
而谢廷川?他好像没什么异常,甚至她问为什么姚青看起来那么奇怪,他还无所谓地说不知道。
要是他跟姚青真是一对儿,但因为她的出现他们被迫分开的话,他不可能那么无所谓吧?
而且昨天晚上,那事儿他的兴奋劲,看着也不像是被迫跟爱人分开转而要跟她在一起的样子啊!
最最重要的是,在此之前,她也提出过要不然他们不结婚了,谢廷川还坚持要结婚。
要是他跟姚青真有点什么的话,应该巴不得她提出不结婚吧?
沈予欢自认为问心无愧,她给了谢廷川很多次机会悔婚的。
三个女人还越来越起劲了,黄晓莉说:“张嫂子,你猜得就是不对!我告诉你,她就是故意的,你们要是不相信,就朝她那屋顶看过去,看到那大红色的被单没有?”
何梅:“啊?我看看,我看看!啊!还真的看到了,那个飘着的红色是床单啊?”
“可不是吗?昨天才刚刚结婚,今天就洗了红床单,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做了什么呢?”
何梅:“天哪,看来她真是一个不知道羞耻的女人啊!居然把这种事拿出来炫耀。”
“她就是故意的!正好姚家那边能看得到他们的楼顶!”
“我还没有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果然是乡下来的,听说乡下那种地方,看着保守,其实什么肮脏腌臜的事都有,男女关系尤其乱!”
“看出来了,要不然那姓沈的怎么怀上谢团长的孩子?一看就是个不守妇道的!”
树后面的沈予欢闭了闭眼,忍住逐渐升腾起来的怒气。
张嫂子迟疑的声音道:“哎,你们也别这么说,就算她是故意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谢团长这不昨天晚上也跟她战况十分激烈吗?”
“你懂什么?男人性跟爱那是分开的,要是姓沈的主动勾引,谢团长就算再强大的意志,也不可能把持得住啊!”
“更何况,那姓沈的长得就是一副狐媚子的模样,走路那个姿势,妖妖娆娆的,生怕勾引不了男人似的!”
“这么说的话,你男人一定很久没有跟你同房了吧?”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来,黄晓莉下意识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都还没有结婚呢,哪来的男人……”
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看到她身边的两位同伴惊恐地看着她身后,她猛地转头。
就看到了沈予欢那张漂亮白皙的脸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她她她,她怎么来了?
刚刚她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第58章 沈予欢揍人
“原来你还没有结婚啊?啊!实在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看起来年纪那么大,以为你孩子都上高中了,看来是我看走眼了!”沈予欢一脸歉意地说。
她那好看的嘴就跟淬了毒似的:“不过我觉得你长得这么丑,身材还跟水桶似的,现在都还没有嫁出去,以后估计是很难嫁出去了!”
“你胡说什么啊?”黄晓莉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她现在22岁,在这时代确实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但她还没有对象,相看了几个都没有看上她的,现在正是最敏感的时候,沈予欢这些话相当于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她整个人都要气疯了:“你会不会说话啊你?”
“是啊,你会不会说话啊你?”沈予欢陡然大喝,脸色从笑盈盈瞬间变得阴沉可怖,一字一句的质问:
“你刚刚说我什么?妄想一个不属于我的人?拆散了有情人?故意耀武扬威?不知羞耻?狐媚子?妖娆?”
她多说一个,黄晓莉的神色就慌张一分,这种事,私底下说是说,摆到明面上她就不占理了。
“我——”她强撑着想要说点什么,沈予欢一个箭步上前,啪的一声,一个耳光打在黄晓莉脸上。
声音分外清脆。
黄晓莉的脸被打偏过去,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予欢:“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沈予欢喝道,抬头,在另外两人的脸色上扫视。
张嫂子和何梅完全没想到沈予欢会在树的后面把她们说的话都听了去,更没有想到沈予欢表面看起来漂漂亮亮文文弱弱的,结果这么刚毅狠辣。
一看她看过来,生怕她连她们也打,连忙后退一步:“误,误会,我,我们……”
“你们刚刚谁说了什么,我可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没有什么误会!”沈予欢冷笑一声,上前,啪的一下,打在了何梅脸上。
沈予欢前世就长这样,看着就漂亮、好骗又好欺负,可她是命运选中的家族继承人啊,怎么可能让人欺负了她去?
出生起,沈予欢就被长辈教导,只要她感到不舒服的,那就是被欺负了,她可以狠狠地打回去。
听着很霸道,但没事,家族会为她兜底!
这辈子,她深知形势不同,已经收敛很多了。更何况认知不同,太计较了难受的只是她自己。
但今天这个事,她要是隐忍了去,那就太辜负前世长辈们对她的教导了。
打完何梅,她又看向张嫂子,张嫂子的性格更懦弱一些,惊恐地看着她。
她移开了眼。
“你,你敢打我!”黄晓莉忽然暴怒起来,猛地朝沈予欢扑过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凭什么打我?你自己不检点还不让人说……啊!疼!啊啊啊我打死你!你,你本来就是破坏有情人,谁不知道阿青跟谢团长才是一对儿的……嘶!疼!别打了,张嫂子,何梅,你们愣在那儿干什么?快来帮我啊!啊啊啊啊你快放开我呜呜呜呜,别打了,要杀人了,啊!”
沈予欢之前在沈家经常要干活,体力比上辈子要好很多,更何况她上辈子还学过武术,对付像黄晓莉这样只会蛮力的人,根本就不在话下。
黄晓莉几乎是被她摁着揍的。
而他们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了,树下很快就围了不少人,恐地看着沈予欢。
如黄晓莉、何梅等人一样,他们昨天虽然惊讶于沈予欢跟他们想象中丑陋粗鄙的样子不一样,但他们依然默认她是好欺负的。
她什么背景都没有,还是靠不正当手段嫁给的谢廷川,在他们心里谢廷川跟姚青是一对的,是被迫娶的沈予欢。
对她自然没有应该有的尊重。
眼下沈予欢暴揍人的样子,简直刷新了他们的三观。她怎么敢的啊?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敢上去帮黄晓莉!
张嫂子和何梅就更不敢了,她们刚刚可是跟黄晓莉一块说沈予欢坏话的,一会儿还不知道沈予欢打完黄晓莉会不会打她们……
黄晓莉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绝望之下大喊:“救命啊!要杀人了!救命啊!呜呜呜,我要死了,快救命啊!”
谢廷川跟他的搭档团政委今天出门办事去了,刚巧在这个时候回来,陈年开车。
二人在后座,团政委孙秉安掀开谢廷川的衣领,啧啧地打趣道:“看来昨天晚上战况激烈啊!”
谢廷川正在闭目养神,闻言扯回自己的衣领,笑骂道:“滚!”
“豁!还这么开心!看来你挺喜欢你媳妇的啊!”孙秉安大奇:“梨树开花了!没想到啊!”
谢廷川瞥了他一眼,倒也不否认:“她挺好的!”
此话一出,就连在前面开车的陈年都诧异,从后视镜看了谢廷川一眼。
孙秉安更为稀奇,昨天他也去吃喜酒了,知道沈予欢长得很漂亮,但谢廷川可不是只看外貌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单身这么多年。
“这么说,弟妹的性格也不错?”
谢廷川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孙秉安啧了一声:“不过看外貌,弟妹确实像是温温柔柔那一挂的,昨天说话温柔又礼貌,比我家那婆娘好太多了!”
“团长,政委,前面好像发生矛盾了。”孙秉安话音刚落,开车的陈年看到家属院的大枣树下围着一群人,跟后座的两位领导汇报。
“什么?发生矛盾了?”孙秉安本就是负责思想政治和纪律工作的,一听坐正了身体,朝前方望去:“还真是!停车,我得赶紧下去看看!”
没谢廷川什么事,但他以后要住在这一块,昨天跟沈予欢串门分喜糖,她问他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给放心上了,搭档出去了,他便也跟着出来了。
结果一下车没走两步就听到“救命”,搭档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大步流星地冲过去。
“谢团长和孙政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