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孙秉安意味深长地笑了:“你没发现吗?就算弟妹没看你,你的眼睛也总往她那儿瞟。”
谢廷川愣了:“……有吗?”
“有!”孙秉安肯定地说。
刚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媳妇和沈予欢在说话,谢廷川时不时地就要看一眼沈予欢。
所以他带着几分揶揄道:“你不会爱上你媳妇了吧?”
谢廷川:“……” ???
他爱上沈予欢?
谢廷川顿了一下,爱?
他是个务实主义者,没有过这种情感,他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爱情,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谁爱上谁。
他认为结婚,就是两个人相互扶持过日子,是白头偕老的伴侣。
不过谢廷川没有否认,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能称得上爱情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妻子了,所以他瞥了眼孙秉安:“她是我妻子,我不爱她爱谁?”
孙秉安???
就,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
他知道自己爱上了沈予欢,还这么淡定?
孙秉安顿时哑口无言,他还以为这小子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就等着看他的好戏呢。
没想到,是他在这方面低估他了?
……
吃完饭后,几个人又坐下来聊了会儿,聊着聊着,沈予欢发现包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她连忙问:“嫂子,你没事吧?”
插不进他们女人对话、正在聊公事的两个男人看了过来,孙秉安一脸紧张:“媳妇,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能有啥事啊?”包虹强撑着道,安慰沈予欢:“没事没事,就是前几天生病还没有恢复好,有点累了。”
“累了?”孙秉安说,“那要不然我们先回了吧?”
“可以!”包虹确实想回家躺着了,就站起来说道:“那廷川,予欢,我们就先回去了啊?今天叨扰你们了,回头你们来我们家,我也给你露一手!”
完了她又笑:“不过我做的饭菜没有你做的好吃,到时候你别嫌弃就行!”
沈予欢看着包虹有点欲言又止,闻言没好气道:“你可别说了,你今天都没吃多少。”
说着,和谢廷川一起送他们到门口。
“哎!这可不是你做得不好吃的问题!”包虹忙说,“我这不是刚病初愈吗?胃口实在不是很好,要不然我真能吃三大碗的!哦对,你看这头牛就知道了,他可吃了不少!”
包虹瞟了眼孙秉安,这个“牛”指的就是他了。
“是是是!”孙秉安立刻笑道:“弟妹你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我根本停不下来,这不,吃得老撑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送了!”到了院子门口,包虹对谢廷川和沈予欢说道:“我们这就回去了……”
“嫂子!”沈予欢叫住了她,说道:“我觉得你身上的病,不像是胃病。”
“啊?”包虹转头诧异:“但是我去医院,医生诊治就是胃病?应该就是了吧?我这毛病小时候就有了,那时候家里穷,吃不饱饭,经常饿得胃痛,现在只是复发了而已!”
“对呀!”孙秉安也点头说:“她痛的位置就是胃的部位,除了胃病还能有什么病?”
谢廷川看着沈予欢。
“我可能有点儿冒昧了,”沈予欢先说,伸出手道:“嫂子,你可以让我把一下脉吗?”
他们两口子刚来的时候,沈予欢就说要给包虹看一下,但包虹拒绝了,眼下听到沈予欢这么说,她看着沈予欢,没再拒绝,伸出手道:“那,你看看?”
沈予欢握住包虹的手腕,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她的神情认真而专注,让包虹和孙秉安两口子都不由得紧张起来,谢廷川一双黑眸也紧锁着沈予欢。
片刻,沈予欢放开了包虹的手。
“怎么样?”孙秉安迫不及待地问。
包虹也一脸期待。
“我怀疑是肝的问题,”沈予欢说,其实就是肝癌早期,但她知道她的话并没有让孙秉安和包虹相信的能力,就道:“你们最好去大医院做一下正规细致的检查!”
肝癌早期治愈率还是比较高的。
包虹和孙秉安一听都傻了:“弟妹,你真确定是肝的问题?不是胃的问题?”
“老孙,嫂子,”不等沈予欢开口,谢廷川就在旁边道:“予欢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她的道理,不管是不是,你们最好都去检查一下,不是的话最好了,是的话提早治疗。”
第118章 谢廷川有点奇怪
……从谢家小院出来,孙秉安和包虹都处在震惊失语的状态。
好半晌,包虹拉住了孙秉安:“我不会真的肝有问题吧?”
“我,我不知道……”孙秉安是个能言善辩之人,在这一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们是去医院给医生检查过的,医生也说过他媳妇是胃病,沈予欢却说他媳妇这是肝的问题?
她说的真的是对的吗?
孙秉安承认沈予欢各方面都很优秀,不管是样貌、气质和学识,都比他们认为的要好太多太多,但……
“不管是不是,就跟廷川说的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包虹忧心忡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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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廷川和沈予欢这边,送走孙秉安和包虹后,夫妻二人返回家中,谢廷川边走边看了沈予欢一眼,问道:“你真的确定嫂子是肝的问题,而不是胃的问题?”
沈予欢抬眸,从下午下班回来说到创愈膏开始,她就觉得今天的谢廷川有点儿奇怪。
好像,想要从她的嘴里证明她的医术很好一样?
“不确定!”沈予欢说,“不是都说了,我怀疑是。具体是不是,还要等孙大哥和嫂子他们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
“……”谢廷川看着沈予欢,莫名地有些憋闷。
只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理由,她似乎也没有说错。
“怎么了?”沈予欢察觉到谢廷川眼神的异样,问道。
“没事,”谢廷川移开视线。
“那你一会儿还要出去吗?”沈予欢问。
“不出了,有事?”
“没事!”沈予欢说,她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我下午不是拿了一些草药回来吗?我打算再做点创愈膏。”
谢廷川:“你还要做创愈膏?”
沈予欢以为他要跟她说创愈膏有副作用,让她不要再做出来使用了,就说:“对!你放心,在检测出来之前,我是不会给人使用的。”
才怪!她背地里用!
他拧着眉头看着沈予欢,妥协了:“行,你不让我找人检测,那你说,你要怎么检测?”
怎么检测?
沈予欢其实也没想过,傍晚谢廷川跟她说她的药膏有问题时,她心里其实是有些不服气的,跟谢廷川说要自己检测也有赌气的成分在。
现在经过孙秉安和包虹两口子这么打岔,她也冷静了下来,仔细地想了想。
这个时候的药品监管体系并未完善,但最基本的实验研究和临床试验还是需要的,而她现在所要证明的是,她的这个创愈膏有没有用。
沈予欢就说:“用动物检测……你要是没事,要不然你去给我抓几个老鼠回来?”
“老鼠?”谢廷川利索道:“可以,我现在就去抓。”
小阳也不在家,包虹还没有回去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捏一下小阳的脸蛋儿,小阳不太喜欢,吃完饭他就说要去找小石头玩,溜去了张家。
所以等谢廷川走后,家里只有沈予欢一个人,她就去弄药材。
之前跟谢廷川一块逛百货大楼的时候,她有备无患地买了个砂锅,一直没用过,现在拿出来洗干净,依次放入需要的药材,文火慢煨,让药材的有效成分缓缓析出。
很快,浓郁的药香在家里弥漫开来。
她拿了根竹筷,不时轻轻搅动。
时间在药香中静静流淌,九点多的时候,沈予欢见小阳还没有回来,刚打算去找小阳,就看到谢廷川提着个笼子回来了。
沈予欢诧异,没想到谢廷川这么有效率,上前问道:“老鼠抓回来了?抓了几只啊?”
“三只,”谢廷川说:“要怎么弄?”
沈予欢看了一下,几只都是差不多大的老鼠:“你在它们身上划一两道差不多的伤口,然后涂上创愈膏,观察它们伤势和精神就可以了。”
“行!”谢廷川将笼子放到角落里,掏出小刀。
“你小心点,不要让老鼠抓或者咬到了,很多细菌的,”沈予欢提醒。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让谢廷川等一下,跑进屋里拿了两副手套给谢廷川戴上。
谢廷川戴上手套,动作利落地从笼子里抓出一只吱吱乱叫的老鼠,用锋利的小刀在老鼠背部划下两道约一厘米长、深度适中的伤口,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给,”沈予欢新熬的创愈膏还没有成型,就拿了之前仅剩的那瓶创愈膏递过去,自己也戴上了手套。
谢廷川用竹签挑了些药膏,仔细地涂抹在两道伤口上。深褐色的药膏覆盖住创面,老鼠挣扎的幅度似乎小了些。
另外两只老鼠也如法炮制,划上伤口,都涂上了药膏,放回到笼子里去。
沈予欢回屋拿了一些不要的衣服,铺到笼子里面去:“好了,现在就是观察了。看看伤口愈合速度,有没有感染迹象,还有它们的精神状态……”
“好,”谢廷川应道,盯着那些老鼠看了半天。
就在这时,小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妈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沈予欢笑着道:“在那边玩什么玩得这么晚?”
“玩拼图!”小阳高兴地扬了扬他手中装着几个拼图的布袋子,带着点求夸奖的意味说道:“妈妈,我都拼出来了,但小石头还有小石头的哥哥姐姐都没有拼出来!”
小石头拼不出来,小阳不觉得奇怪,因为他太笨啦!
但小石头的哥哥姐姐都七八九岁了,拼得都没有他快,他就很开心,迫不及待地回来想让妈妈夸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