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彻底撕破了脸皮,沈母更是怎么看这个儿媳妇怎么不顺眼。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沈予才烦躁地挥挥手。
他虽然也对岳家不肯帮忙有点不满,但和王安悦感情还不错,可不想父母再把她惹毛了。
沈母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脸拉得老长。
沈予才穿好衣服,也坐下来,没好气地问:“妈,你们不是回村里拿粮食了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父母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满。
这一问,可算捅了马蜂窝!沈母立刻像找到了发泄口,拍着大腿,唾沫横飞地控诉起来:“别提了!沈予明和林珍珍那两口子,防我跟防贼一样!粮食一粒没拿到!这也就算了,你知道怎么着?沈予欢那个没良心的,给她二哥寄了好大一个包裹!全是好吃的、好穿的!包装那叫一个金贵,咱小县城都买不着!结果那两个白眼狼,死死捂着,一点都不肯分给我们!气死我了!”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什么?他们也太过分了吧!”沈予才一听也来了火气,又被后半句吸引住了:“沈予欢寄东西给他们了?还都是金贵的?”
“可不嘛!”沈母见儿子也感兴趣,更来劲儿了,添油加醋地描述,“东西堆得跟小山似的!奶粉、麦乳精、糖果、肉干……啧啧,还有那料子,一看就是好货!哼!沈予欢现在可真是阔气了,发达了!把我们这亲爹妈忘得一干二净,就记着她那二哥二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林珍珍肚子里爬出来的呢!”
沈予才听着母亲描述那些“小县城都买不着”的昂贵东西,脸色变幻不定,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这时,王安悦也穿戴整齐,阴沉着脸从卧室走了出来。
听到沈予欢寄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她脸色更难看了,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嫉恨。
这个沈予欢,还真是好命啊!
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坐得脊背挺直,坐姿板正,昂着下巴,看来就是一只又漂亮又高傲的天鹅。
沈母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厌烦,以前当真以为她是只天鹅,还当娶了她自家就有好日子过了,没想到,连自己丈夫的工作都解决不了!
她的目光扫过一脸愤懑的沈予才,忽然心头一动,想到了什么。
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手掌:“对了!既然沈予欢现在这么有钱,那我们是不是能找她拿点钱?给予才把转正的事情办下来?”
沈予欢今天能寄那么多好东西,几百块钱对她来说还不是毛毛雨?
拿来给她亲哥哥转正,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大好事吗!她顿时觉得这主意简直绝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奋地看向儿子。
沈予才也瞬间被点醒了,眼睛放光,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妈:“妈!这能行吗?”
沈父刚才也心动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又迟疑地摇摇头:“这……恐怕不行吧?予欢现在跟我们,早就离心离德了。连当初的彩礼钱都没给我们一分,她怎么可能愿意借几百块钱给子才转正?”
他想起沈予欢出嫁时的决绝,心里没底。
沈予才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父亲一盆冷水浇灭,脸立刻垮了下来。
沈予欢还嘲讽过他是巨婴呢。
沈母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但沈母不甘心啊!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她怎么能轻易放弃?必须得从沈予欢身上把钱弄出来!
她眼珠滴溜溜地转着,绞尽脑汁想办法。突然,她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得计的狡黠光芒:
“有了!沈予欢不给我们钱,我们可以去找她婆家借啊!”
沈父一听,头摇得更厉害了:“那更不行吧?谢廷川那小子,一看就很维护沈予欢。当初结婚的时候不就说了吗?他听他媳妇的!他能答应?”
沈母却得意地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算计的精明:
“我们不找他,我们找她公公婆婆呀!”
而王安悦一听要去找沈予欢拿钱,脸色闪过一抹难堪,动了动嘴唇,几次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直接出去了。
她什么也不知道。
*
沈予欢对老家发生的一无所知。
在谢家老宅吃过饭的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刚进办公室没多久,就被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吕院长逮了个正着。
“予欢!好消息!”吕院长人还没完全进门,大嗓门就先到了,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激动。
正对着小镜子描眉的林香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抖,眉笔“呲啦”一下在脸颊上划出一道黑线!
她惊愕地抬起头,看着平时挺稳重的吕院长哈哈大笑的进来:“……”
什么事情能让您老这么激动?
她拿了纸巾正要擦掉那道碍眼的眉笔痕。
就听到吕院长已经来到沈予欢的办公桌前,雄浑的声音抑制不住激动的说:“经费批下来了!”
“真的?!”
林香君擦脸的动作一顿,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不过这句惊叹不是她发出的,因为办公室门口又冲进来一个更不稳重的——郭毅!
郭毅一只脚刚踏进门,就听到了这个重磅消息,整个人像被点了炮仗,眼睛瞬间放光,表情夸张地几步就窜了进来,兴奋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小伙子:“批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吕院长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战友,脸上笑开了花,连皱纹都舒展了。
“这么快?!”郭毅又惊又喜,凑上前追问,“你们昨天晚上到底使了什么神通?”
明明中午还在为经费发愁呢!
“这你可得问咱们的大功臣!”吕院长笑盈盈的看向沈予欢。
郭毅和林香君齐刷刷地看向沈予欢。
“也没什么,”沈予欢笑说,“就是吕院长带卫生局的领导去我爷爷家看我做治疗,领导们一看效果,这不,今天款就打过来了。”
她说得言简意赅,但听的人心潮澎湃!
“予欢!你太牛了!”郭毅激动得一拍大腿,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可不是嘛!”吕院长也乐呵呵地,转头打趣郭毅,“老郭啊,你这是慧眼识珠啊,给我们医院捡了块真金回来!”
“不不不,”林香君立刻拆台,睨了郭毅一眼:“这可不是郭主任”
“嘿!林香君你这话说的!”郭毅假装生气地瞪眼,“就算金子不是我发现的,但人总是我慧眼识珠招进来的吧?这还不能证明我郭某人眼光独到?”
他挺起胸膛,一副“我也很重要”的样子。
吕院长没接郭毅的话茬,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向林香君问道:“对了香君,予欢当初进咱们院,是不是检验科的周超给推荐的?”
林香君现在已经完全不怕郭主任了,还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才转向吕院长,肯定地点头:“对,院长,就是周超推荐的!”
“好!周超!”吕院长满意地点点头。
林香君顿时羡慕了。
吕院长这副表情,周超不是要升职就是要加薪了吧???
第245章 物尽其用
沈予欢已经收拾好了出诊箱,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无奈地催促道:“好啦,该去给马春凤做治疗了。再不去,一会儿病人来了,咱们可就抽不出时间了。”
现在沈予欢和郭毅的门诊每天都排满号,林香君在两人的“友情引流”下,也渐渐有了自己的病人,每天都挺忙的。
听沈予欢这么一说,几人连忙各自去拿东西。
吕院长杵在原地没动,笑呵呵地说:“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沈予欢经过昨天在谢家老宅那一出,对吕院长那点领导威严的滤镜也碎了,说话也随意起来,“您很闲哦?”
吕院长腰杆一挺,摆出严肃状:“这怎么能叫闲呢?这是正式工作!”
“您又不是肝胆科或者中医科的,过去观摩啥?”
整个阳光医院,对她医术最上心的,除了中医科的郭毅,就是肝胆科的杨立新。赵忠山是因为马春凤就住在他病区,也常关注。
“我去慰问慰问病人嘛!”吕院长笑道:“更何况,这位马同志以后要跟你一样,会成为咱们医院的活招牌,我咋不能去看看她?”
沈予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吕院长的意思。
马春凤是肝癌晚期,原本被判了“死刑”的人,硬是被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只要马春凤能好转,哪怕只是多活几年,这在医学上都是重大突破。
到时候国内外关注起来,打听马春凤在哪家医院治疗的,阳光医院可不就跟着出名了?
沈予欢佯装嫌弃:“院长,您眼光放得够长远的啊。”
吕院长得意地一摊手,学着沈予欢的语气回敬道:“那没办法,谁让你这么个天才主动落到我手里了呢?我要是不抓住这机会,那不成傻子了?”
“……”沈予欢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你们打什么哑谜呢?走不走啊?不是去看马春凤吗?”林香君没听懂他俩的话,看郭毅已经走到门口了,催促道。
沈予欢和吕院长这才收敛了笑意,跟着走了出去,一行人来到马春凤的病房。
刚到门口,差点和心事重重、低着头走出来的刘护士撞个满怀,走在最前面的吕院长赶紧侧身:“哎,小心点!”
等刘护士站稳,吕院长看她眉头紧锁、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板起脸训了一句:“小刘啊,你这心不在焉的,工作怎么能做好?”
“院长!对不起!”刘护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我、我刚才就是琢磨点事儿,走神了。”
“院长,您别怪她,刘护士照顾病人一向很尽心的,”沈予欢在旁边帮腔。
中医科因为马春凤常和急诊科打交道,大家都清楚刘护士的为人。
“是啊,”郭毅也附和,关切地问刘护士,“刘护士,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家里有啥事儿?有事你就请假。老赵不批我去找他!”
“不是我自己的事,”刘护士忙说,目光转向病房里的马春凤:“是病人这边……郑阿姨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待在医院的时间特别短,来了就急匆匆地走,就剩马同志一个人在这儿。您看看这都几点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送早饭过来,病人身体本来就虚,再饿着肚子,怎么养得好病?我正打算去食堂给她弄点吃的!”
她越说越气,语气里透着对郑母的埋怨。
众人都朝病房里看去。
马春凤已经醒了,她原本正望着窗外发呆,一听到刘护士和沈予欢、院长他们提起婆婆的不是,着急地坐直了身子:
“不是,我婆婆她肯定是有事情,我没什么事,也不饿……”
看她情绪激动起来,沈予欢走进去安抚:“马同志,你别急,我们没说不信郑阿姨……”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冲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春凤!饿坏了吧?”
正是郑母来了!
她冲到门口才看到沈予欢和一众医生都在,愣了一下,赶紧挤出笑脸:“哎哟!沈医生,院长,郭主任,你们都在啊!瞧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