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说什么?您的话太深奥,恕臣愚钝听不懂。”
他明白太子故意拿徐知才说事,八成是想要挑拨离间,拉拢自己,但没弄清对方的实力,以及意图前,他还是选择保守一些,只是又故作不知装傻道。
“你是个聪明人,快别在这装痴卖傻了,你应当明白,就算徐知才医术再高明,以父皇如今的体质,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撒手人寰,到那时候,你失了靠山,又树敌众多,该如何自处,以保全自己性命呢?”
太子只又开门见山道,手上落了茶盏,口中继续为他分析着利害关系。
“仁威尚还年幼,容易意气用事,他也素来看不上你的为人作风,更厌恶你,你早晚要选择站队的,孤劝你还是识相一些,别跟错了新主子,不然可是容易送命的,而且——”
他不禁又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温柔笑意,然目光却是阴森可怖,异常冷酷。
“当初母后死在你的怀里,若是仁威知道当初是你亲手结束了母亲的生命,落下那最后致命的一刀,定是没有孤这般好脾气,能与你这般平心静气地谈及一些本该冰封的陈年往事……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气量素来小,可不会像我这样善解人意,理解你当时为了报仇,忍辱负重的挣扎与苦痛。”
他轻飘飘的话语,却犹如毒蛇吐信,对他许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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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本预收——《皇姐有孕》
文案:冯绮依照先皇元濬遗命,辅佐新帝元泓登基。
皇帝是她的表弟,如今羽翼渐丰,她也快到了罢令的那天。
她倒是越来越思念元濬了。
当年她爱慕表哥,可惜并没有结为眷侣。
如今她又看上了模样肖似先帝的当朝才子,高澄。
闺房内,两人温存。
他闭上眼眸时,她只觉得他更像元濬了。
直到元泓冲进来,当着她的面一剑刺死了他,她的美梦才彻底破碎。
看着倒在刺红血泊中惨死的情郎,她悲痛之余,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她质问皇帝怎能随意诛杀大臣,哪料元泓却显得比她还要气急败坏,只是怒火滔天道,“为什么是他?明明最像兄长的那人是我!”
她闻言顿时惊住。
他竟又大着胆子去抱她,口中还委屈道,“表姐弟明明是可以成婚的,你连高澄都能接受,为什么就独独不能接受我!”
冯绮如遭雷击,没料到这小子竟暗中对她存了那种心思。
很快,她便推开了他,并赏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元泓因此大为恼火,竟然将她禁足府中,不许她随意外出走动。
不久,元泓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
也不知那小子是怎么搞的,竟弄得谣言四起,她明明被禁足,却有传言说小皇子是她给元泓生的,她突然‘因病’无法垂帘听政,就是因为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
这简直太惊悚了!
冯绮震惊许久,接连好几天没缓过神来。
等到渐渐接受现实,冷静下来后,她开始思索办法。
她不能被关在这儿一辈子,还得提心吊胆担忧他哪天会来临幸自己。
手掌不断紧握,尖长的指甲掐得皮肉生疼,她拂袖起身,柳眉倒立命令太监去给皇帝传话。
“速去叫那个畜牲,滚来见本宫!我有话要跟他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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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彗星
和彦通闻言后, 不禁目露惊恐,几乎不敢置信地颤声问他道,“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慕仁纲只是又微微一笑, 淡然自然道, “不多, 就只是还查出,当初慕琬堂兄的死, 并非重伤身亡,而是你为了替母后报仇雪恨,故意将他窒息捂死罢了。”
和彦通听罢, 顿时呼吸一滞, 如坠冰窟。
“你猜若是父皇知道这些事, 你将会有何下场?”
而他却是又笑眼盈盈看着他, 观察着他面上的惊恐之色,心情甚佳地反问道。
而他听后,却是又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恐惧颤抖道, “殿下饶命, 殿下救臣, 这件事断不能令陛下知道, 不然他一定会杀了臣的!求殿下相救, 臣以后愿意效忠于殿下,唯殿下马首是瞻!”
和彦通虽然心有不甘, 但面对太子的要挟,也只能向他求饶道。
“孤就知道,和使君一点就通,是个聪明人。”
对于他的表态, 慕仁纲很满意,他眸光一深道,随即又拍拍手,只见不远处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男人。
“祖孝征?!”
和彦通在看清眼前来人后,不禁面露惊讶。
祖孝征善占卜谋略,当初作为谋士投靠了野心勃勃,还是长广王的陛下,结果却在为陛下炼制金丹时出了事,当时陛下刚得到昭信后,昭信后又怀了身孕,陛下高兴的同时,更渴望能与昭信后永远相守,于是便寄希望于长生不死药,结果祖孝征炼制的丹药,昭信后服用后却吐了血,险些一尸两命。
陛下因此大怒,便将祖孝征关入监牢,打算将他惩处发配徭役,修建佛寺,好为昭信后祈福,但祖孝征却是在狱中被芜菁子熏瞎了眼,倒是因祸得福,避免了徭役之苦,不然以他平日里养尊处优,只怕撑不到活着回来的那一天。
但他记得陛下虽然网开一面,没有强制要求成了瞎子的祖孝征去修建佛寺,却也还是将他关入猪圈,以示惩罚,怎么他如今却出来了?难不成是太子替他又向陛下求了情,因此才得到了保释。
“和使君,别来无恙啊。”
祖孝征拄着拐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听觉却因此变得格外敏锐,他听见他的声音后,只是又示好般地虚伪笑道。
“多亏殿下厚爱,把我从牲牢内捞出来了,以后在陛下面前,还要仰仗和使君你,多多美言几句啊。”
祖孝征虽然人品低劣,爱好偷鸡摸狗,多情风流,但生得确实不错,因而就算是瞎了眼,倒也还算是人模狗样,气质潇洒。
和彦通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只是又将目光落在了太子身上。
而慕仁纲这时却又亲自起身上前,将尚还跪在地上的他,扶了起来。
他甚至还又细心地为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面上宽和有礼道,“因着前阵子孝征讨贼檄文写得好,鼓舞了士气,父皇感念他在平叛河南王一事上出了力,便将功抵过,将孝征无罪释放了,如今他是孤的人,以后你们两位同僚,可要好好相处。”
和彦通听罢,不禁目光深深,若有所思看向他。
“孝征虽然善谋略,但因着以往经历,身份还是太过敏感了些,不便过于张扬,父皇那儿,还少不了彦通你多费心。”
太子只是又轻笑道,“孤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先出去会儿,该做什么,就让孝征与你好好叙旧相商吧。”
话落,他不禁又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更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随即便转身,施施然离开了。
……几天后,钦天监上奏,夜晚将有彗星划过。
慕湛立在窗前,夜观天象,发现帝星黯淡,不知是否因为那彗星不详,因此面上不禁流露出一抹忧虑之色。
宠臣和彦通侍奉在侧,不禁又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对皇帝开口道,“彗星出没,恐人心异动,臣对天象浅有涉猎,感觉这应该是上天对陛下的警醒,应当除旧迎新,以应示天意。”
“你何时对天象感兴趣了?”
慕湛听他说罢,面上倒是又微微一笑,露出稍许轻松之色,他不禁又看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朕听说,你最近跟祖孝征走得挺近,难不成他将自己一身的占卜本事,也都传授与你了?”
他一边声音淡淡地说着,只是又转身往殿内行去,和彦通不禁也在他的身后,渐渐跟上他的脚步。
“陛下慧眼如炬,凡事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对于慕湛的疑心,他只是又浅笑着,如实恭谦承认道。
皇帝素来疑心重,凡事对谁都不能说是百分百信任,宫内到处都是他派出的眼线,和彦通想自己就算想隐瞒自己跟祖孝征的联系,大概也是藏不住的,倒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与之交好的事实,坦率一些,反而更容易取得皇帝的信任。
果不其然,只听慕湛又语气愉悦道,“朕就知道,这八成是他的看法,怎么,祖大才子对彗星一事有所领悟,结果却叫你来替他传话吗?”
“他之前犯了事,心有余悸,想来就算心里有些想法,关心陛下,也不敢贸然来面圣,臣与他也算是有点交情,更何况彗星一事,关乎陛下,臣自然是不能做到袖手旁观,哪怕陛下可能会误解,责怪臣多管闲事。”
见慕湛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结交朝臣,他不禁放下心,胆子更大了些,只是又与皇帝故作随意,浅笑聊道。
“……彗星一事,孝征怎么说?难道真是不祥之兆吗?”
慕湛想想,只是又停了脚步,背手询问他道,他的面上不禁褪去戏谑之色,眸中更染深沉凝重之意。
“祖孝征以为,如今彗星出现,暗示了天下将要易主,既然无力更改,倒不如顺应天道,杀乐陵王慕百年,以示天象预警,另传位太子,早日登基,确立君臣名分,以昭正统,以免陛下百年之后,重蹈昔日文宣,孝昭后继无力,惨遭宗室夺位之覆辙,而陛下自此退居幕后,称太上皇,朝政大事,依旧由您掌控,为太子把关,保驾护航,提前铺路熟悉为帝朝政,这样可一举三得,否极泰来,凶转吉兆,岂不妙哉?”
和彦通只是又小心翼翼地劝他道,当初祖孝征夜观天象,提前推算出天空将有一颗彗星出现,便想利用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与他说起谋划推举太子登基时,他本来是有些担心的,但仔细想想,若是站在慕湛的角度来看,提前退位做太上皇,于他来说也并未有什么损失,反而有利于朝政稳定,更何况好在太子也是有分寸的人,他只是想要早点确立皇帝的名分,并未执着于要实权,而慕湛就算当了太上皇,依旧能大权在握,自然也没有抗拒的道理,对大家来说,都是各得其利的好事,所以他才认可了这一谋划,更愿意前来劝说慕湛,为太子登基一事推波助澜。
说完后他不禁又看看慕湛的脸色,见他并未明显动怒,反而面色深沉,知他大概也是在权衡利弊,八成有些心动了,于是不禁又继续言语温和地劝慰道,“老实说,河南王谋反一事,使朝野动荡,虽然段太师已成功平叛,慕瑜也兵败身死,却也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如今又恰逢天象异变……臣也觉得,这应该是上天对陛下的警示,其实所谓的太上皇,也不过就是换了个叫法,到时这宫里宫外,大事小情,依旧还是由您做主,何乐而不为呢?臣倒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早点确定君臣名分,也好死了某些不安分之人,一直蠢蠢欲动,图谋不轨的心,待您万岁之后,大齐江山固若金汤,陛下血脉,必能平稳万世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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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冯绮依照先皇元濬遗命,辅佐新帝元泓登基。
皇帝是她的表弟,如今羽翼渐丰,她也快到了罢令的那天。
她倒是越来越思念元濬了。
当年她爱慕表哥,可惜并没有结为眷侣。
如今她又看上了模样肖似先帝的当朝才子,高澄。
闺房内,两人温存。
他闭上眼眸时,她只觉得他更像元濬了。
直到元泓冲进来,当着她的面一剑刺死了他,她的美梦才彻底破碎。
看着倒在刺红血泊中惨死的情郎,她悲痛之余,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她质问皇帝怎能随意诛杀大臣,哪料元泓却显得比她还要气急败坏,只是怒火滔天道,“为什么是他?明明最像兄长的那人是我!”
她闻言顿时惊住。
他竟又大着胆子去抱她,口中还委屈道,“表姐弟明明是可以成婚的,你连高澄都能接受,为什么就独独不能接受我!”
冯绮如遭雷击,没料到这小子竟暗中对她存了那种心思。
很快,她便推开了他,并赏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元泓因此大为恼火,竟然将她禁足府中,不许她随意外出走动。
不久,元泓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
也不知那小子是怎么搞的,竟弄得谣言四起,她明明被禁足,却有传言说小皇子是她给元泓生的,她突然‘因病’无法垂帘听政,就是因为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