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看着药方上面最后那两味药材,叹出一口气。
还剩下最后一个药铺。
看着很小,里面也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正在打瞌睡的医士。
苏蓁蓁将自己的药方递过去,“老先生,您这里有这两味药吗?”
老先生被苏蓁蓁吵醒,睁开一双浑浊的眼,低头看了一眼药方,双眸瞬间睁大,看起来对苏蓁蓁的药方十分感兴趣。
苏蓁蓁非常慷慨的让他抄写了一遍。
“小娘子,这药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老先生看着药方啧啧点头,连连称奇。
“清凉山上有座药王庙,就刻在石碑上。”
“哦,原来是药王庙的,那是皇家之地,咱们普通人是进不去的。”
老先生说着话,珍惜的将药方放起来,然后想起什么,面露担忧的询问,“这药方能外传吗?”
苏蓁蓁想了想,既然能让她随意抄写,那应该就是能外传的吧。
而且药方发明出来就是治病救人用的,不然发明它干什么呢?放着自我欣赏,藏灰?
“能。”
苏蓁蓁坐在这老先生对面,拿起他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又陆续默写了一些药方。
“还有这些。”
“多谢小娘子。”
老先生激动不已,捧着药方竟是眼眶都红了。
其实苏蓁蓁能理解这种感受。
每个人认为珍贵的东西都不一样,像读书人,最爱书,习武之人,最爱名剑宝刀,学中医的嘛,当然最爱珍稀药方。
“小娘子今日积攒下功德,今世必有好报。”
好话谁都喜欢听。
可惜她上辈子是被病人砍死的。
苏蓁蓁点头含笑道:“好,多谢了。”
“对了,您这里有这两味药吗?”
老先生无奈摇头,“这两位药恐怕只有宫里头有吧?咱们寻常人家是没有的。”
宫里?
她怎么忘了,没有先问问穆旦呢?
好歹他还有个位高权重的宦官干爹呢。
拿着买好的药和糖果子,苏蓁蓁准备回去,路过古代猫用品店,好奇去逛了一圈。
店铺很大,居然还是上下两层的。
下面一层的柜台上摆着猫食品,有晒干的小鱼干,还有用泥鳅和熟猪蹄做的小零食。
二楼是猫窝和猫洗澡的地方。
苏蓁蓁上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位服务人员抱着一只小猫出来,那竟是一只身上带着一朵牡丹花的小白猫。
“客人可喜欢?这是用凤仙花染的,还可以染其它图案,只要客人喜欢。本店还提供剪指甲,掏耳朵,修毛服务。”
苏蓁蓁囊中羞涩,逛了一圈,最后只买了一个一小袋小鱼干和一根雉鸡翎逗猫棒。
天色虽晚,但夜市却依旧热闹。
临近中秋,大街上之前那些端午日遗留下来的鳌山彩灯已经被搬走了,换成了新造型。
距离苏蓁蓁最近的是一盏仙鹤灯。
听说到了中秋之日,这里会出现一盏巨大的鳌山灯,将万盏彩灯叠成山形,高十余层,形状似鳌。
真想看看啊,等中秋的时候约穆旦一起吧。
苏蓁蓁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马蹄声,伴随着行人被横冲直撞的马匹撞伤的哀嚎声,她立刻跟着人群一起往旁边躲去。
一匹白色的骏马从她身边疾驰过去,男人穿着锦衣华服,头戴玉冠,身上穿金戴银,乍一看都晃眼。
他一边纵马,一边大骂,“都给本少爷滚开!”
闹事纵马伤人,好大的威风。
苏蓁蓁皱眉,同身边的人群一起往后退让。
锦衣男子马上就要纵马过去,视线突然一顿。
人群中,女人虽穿着朴素,但晕黄灯色下,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却是难得一见的绝色。
赵祖昌看痴了,一瞬勒马而停,然后直接调转马头,冲开人群来到苏蓁蓁面前。
“美人。”
苏蓁蓁皱眉,低头,抱着怀里的东西转身欲走,男人却不依不饶的牵着身下的马匹挡住她的路,“美人家住何方?夜深了,不如来我府上暂住一日。”那锦衣男子的语气倒是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令人作呕。
你家开旅馆的?
苏蓁蓁低着头,企图将自己往人群里塞,“我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也能换一个相公。”男人坐在马上,自以为调情的朝她倾身看过来。
苏蓁蓁下意识抬眸,看到男人放大的五官,像一张大饼上点了五颗芝麻来点缀五官。
你有我老公好看吗?你别笑死他。
第25章
【被我弄脏了】
街上人很多,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却只是观望。
不远处, 有十几个家丁粗暴地拨开人群,嘴里喊着,“二少爷。”一路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美人,今夜跟了本少爷,少不了你的好处。”赵祖昌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自己马匹侧边的美人。
美人身上穿了件简单轻薄的粉色交领夏衫,这种颜色最是娇嫩, 衬出女子一身暖色白皮。青丝挽成小髻,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所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颈若青葱,宛如白绫新月,莹润修长。
美人身旁的仙鹤灯昂起高高的脖颈,散发出优雅漂亮的光纹, 照在那如玉的肌肤上,令人浮想联翩。
赵祖昌暗暗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
苏蓁蓁站在那里, 跟马儿对上视线。
在赵祖昌碰到她之前,她率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马, 然后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马儿发出哀嚎的嘶鸣声,赵祖昌被摔到地上。
一片混乱之中,苏蓁蓁趁机融入人群中。
正巧此时,伺候赵祖昌的家丁们到了,他们慌慌张张的一齐扶起自家二少爷。
“二少爷, 没事吧?”
“美人呢?给我找!”
“快快快, 找美人。”
-
苏蓁蓁急匆匆跑出一段路, 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前面就是城门,却不防备刚才那位被她摔下马的华服男子骑了另外一匹马,怒气冲冲地堵在了那里。
想出城,就必须要经过这道城门。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守门的巡防营上,她正想试试,然后就见这锦衣男人朝守门的巡防营说了什么,那巡防营从锦衣男人手里拿了画像,开始拉着走过城门的人一个一个比对。
一伙的。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捂着脸转身就走。
刚才她用银针刺向马匹,致使这锦衣男子摔下马来。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不好惹,但等她回了清凉宫,这男人也不能寻到她。
原本以为此事这样就能过去了,没想到这锦衣男子不依不饶,居然带了人拦在城门口。
“哎,过来。”
除了城门口外,还有刚才的家丁拿着画像在人群里找人。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她的画像,并且如此迅速的抓人。
这些家丁看到女人,尤其是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一点都不会客气,直接拽过来跟画像对比。
苏蓁蓁对金陵城不熟,她发现这块街市的各个路口都被这些家丁把守住了。
如此娴熟的操作,
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哎,叫你呢,等一等。”
苏蓁蓁背脊一僵,加快脚步。
“喂,说你呢。”
苏蓁蓁快跑起来,奔进旁边的暗巷里。
暗巷很黑,又长又绕,身后追逐的脚步声却没有停止。
她喘着粗气,霍然停住脚步。
一堵墙。
前面是死路。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拽住苏蓁蓁的胳膊,捂着她的嘴,将她一把拉了过去。
赵府的家丁追过来,没有看到人,暗骂一声。